很顯然程彩衣和林中龍策劃許久,他們的野心還不小。
身為主角果然不是安分的人,在原劇情里程彩衣步步算計,最終控制了五大家族,林中龍沒有現(xiàn)在這么大的作用,利用完就被她毒死了。
蘇瑾萱奪了舔狗弟弟的權(quán)力,程彩衣的計劃在第一步就胎死腹中,于是她便用了更為極端的手段達成目的。
甚至不惜殃及城中無辜百姓。
狗作者,看你寫的什么主角......哦,她只是個無情的時間線記錄者。
“大小姐,現(xiàn)在我們怎么辦?”盛廣輝再三問。
“先派人去臥虎坡找我?guī)煾?.....”
頓了頓,又道,“不能光靠他,既然他們定下這樣的計謀,自然是有手段把圍攻臥虎坡的人拖在原地?!?br/>
蘇瑾萱想了一會,把黑衣令拋給盛廣輝。
“讓一個人去臥虎坡,你到距離天南城最近的云呈縣和天晉縣調(diào)守軍過來,見黑衣令如見總指揮,這能管用嗎?”
“管、管用,可是即便兩縣的兵卒加起來也沒有多少人啊!況且,來回最快也需要三個時辰。”
“我們只要拖延時間,等到師父回來,這六個時辰......我來想辦法。剩下的人掩護我沖進城里?!?br/>
盛廣輝愣了愣,駭然道:“大小姐你要進城?城中什么情況不清楚,太、太危險了?!?br/>
蘇瑾萱神情一肅:“我心里有數(shù),這幾日跟著肖瑛練功,自保還是不成問題的?!?br/>
“那......大小姐你保重?!?br/>
盛廣輝叫了一個熟悉臥虎坡地形的人過去通知凌青彥,他則是挑了一匹快馬去兩處縣城搬救兵。
剩下的十余人有些忐忑,但見得一個從未經(jīng)歷過戰(zhàn)陣的小姑娘都有膽量只身進城,他們好歹是經(jīng)過訓(xùn)練的繡衣使,不免心中有些羞愧。
“拼了!既然做了這份差事,就要對得起總指揮大人,對得起陛下!”
“沒錯,我們不能讓人看不起!”
“腦袋掉了碗大個疤......”
十余人組成鋒矢陣,向城門猛地殺過去。
山賊本來快要占據(jù)城門了,突然殺出的這一隊人馬頓時大亂了他們的陣腳。
有人高聲喊道:“守軍主力從臥虎坡回來了,眾將士死戰(zhàn)不退!”
城門附近的官兵聞聲為之振奮,加之突然冒出來的這一撥人用的武功、戰(zhàn)法的確是繡衣使的路數(shù),便更加賣力地向山賊反擊。
一時間,局勢竟然被扭轉(zhuǎn)回來。
蘇瑾萱騎著馬,趁著他們沖鋒時打開的空檔,揚鞭奮蹄,一溜煙沖過門口的戰(zhàn)團,進入城中。
山賊們被守軍和繡衣使纏住,無暇顧及一名闖進城的女子。
蘇瑾萱進了城,立刻跳下馬,在地上一滾,藏進一處偏僻的巷子。
接著便向蘇家的方向飛馳,一路走一路觀察城中的狀況。
街面上見不到人,可是有喊殺聲隱隱從遠處傳來。
這和蘇瑾萱想象的生靈涂炭,尸橫遍野的景象有些不一樣。
他們費盡心思殺進城,都不劫掠財物的嗎?
“蘇大小姐?”
蘇瑾萱翻進了一處宅子,突然聽到有人叫她,立即抽出匕首。
“別、別、別.......”說話那人忙擺手,“我是劉氏錢莊的一名管事,別動手?!?br/>
蘇瑾萱冷眼盯著他,神情戒備。
“賊人進城了,怎么你看著不著急?”
“呃......臥虎坡的那位林大王說了,他們是劫富濟貧,只殺富戶,我們這些尋常百姓,只要呆在家中,保管秋毫無犯?!?br/>
說話間,他遞過來一張紙條。
蘇瑾萱一看,嚯,還真是,連傳單都準(zhǔn)備了。
“替天行道,劫富濟貧,天南五害,為富不仁,吾等奉天討之......”
挺會整活啊,肯定是小婊砸教的。
如此,普通百姓就不會反抗他們。
蘇瑾萱將傳單捏作一團,“說的好聽,呵呵。看這意思,你們劉家也是林中龍的討伐對象?”
“嗯,有一伙人專門搶我們劉氏錢莊,個個武藝高強,一家家搜過去,我們的人根本抵擋不住,我這不趕緊躲回來,避避風(fēng)頭。”
“知府的私兵呢?天南城繡衣使衙門的人?沒有人管嗎?”
“都在府衙守著呢,大人物的性命金貴,才不管百姓死活呢,況且林大當(dāng)家挑明了,他們不殺普通百姓?!?br/>
蘇瑾萱點點頭,反提著匕首準(zhǔn)備出門。
“哎、哎、哎,蘇大小姐,外面危險,他們只殺富人啊,不如在我這躲一躲。”
“不必。”蘇瑾萱冷冷丟下兩個字,翻墻出去了。
管事白眼一翻,鼻孔里哼了一聲。
“哼,好心當(dāng)做驢肝肺,自己找死,怨不得別人!”
蘇瑾萱到了蘇家府邸,有許多人正從里往外搬東西,定睛一看,卻不是像是山賊。
接著她便見到了有人抱著她床上的錦被......
冷著臉上前一腳踹飛那人。
“啊!你干嘛?你......蘇大小姐!?”
蘇瑾萱看都不看地上的人,徑直走向門口,隨身帶起了陣陣寒風(fēng)。
“別的我不管,但動我貼身的東西,沒做掉你這狗東西就算我心情好了,滾!”
迫于她的氣勢,想趁亂占點便宜的潑皮無賴們紛紛丟下手中的東西,連滾帶爬地逃走。
但也有不開眼的,見得蘇瑾萱只是只身一人便起了不該有的心思,想要上來動手動腳。
結(jié)果自然是免費體驗了一回蘇氏正骨的手法,一個個疼得抱著身上的關(guān)節(jié),滿地打滾。
蘇瑾萱一腳踩住一人的胸膛,問:“你們怎么進來的?我家里的人呢?”
“我、我不知道!聽說林、林大當(dāng)家來過蘇家,殺了些人就急匆匆走了,東西卻一樣沒動,我們、我們就......”
林中龍來過!
蘇瑾萱的心猛地提起,她踢了地上的人一腳:“滾!”
她急忙向柴房趕過去,果然看到橫七豎八躺著許多繡衣使的尸體。
“茹兒?茹兒?”
順著一具具尸體檢查過去,不停呼喊著茹兒的名字。
原主的記憶還保留著,蘇瑾萱看到死人的慘狀,忽然意識到,茹兒不光是個丫鬟,還是兒時唯一的玩伴。
因為原主糟糕的性子和惡劣的行徑,小時候幾乎沒有人愿意和原主一起玩。
只有茹兒肯一直陪著原主,甚至愿意被原主換著花樣綁起來取樂。
現(xiàn)在,這個唯一的伙伴,極有可能命喪于林中龍之手......
蘇瑾萱冰冷的內(nèi)心突然起了一絲漣漪。
到了柴房,繡衣使的尸體更多。
推門進去卻只看到肥豬似的博穆爾還被鎖在長椅上,他抬頭瞄了一眼,神經(jīng)質(zhì)地笑著:“嘿,嘿嘿、嘿......又來一個小丫頭,笑啊笑啊,你怎么不笑啊?你不是來替代她的嗎?”
他說的應(yīng)該是金燕。
“金燕呢?她去哪里?”
旁邊的椅子上,鐐銬和枷鎖是被利刃斬斷的,想來林中龍是來救金燕的。
“嘿嘿嘿嘿,她被阿爹接走了,沒人陪我一起笑。小丫頭你來陪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