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在聽?!眴贪膊蛔栽诘貏觿由碜?“阿姨,您找顧知衡嗎?他還沒有回來?!?br/>
她說完這話,就默默地垂下眸子,斂蓋起眼中的難過。
她記得顧知衡帶她回去時,宋蕓說不承認(rèn)她這個兒媳婦,不準(zhǔn)她叫她媽媽。
后來的很多年,顧知衡都沒有帶她回過顧家。
可以說,那幾年,她是與世隔絕的,除了偶爾和顧知衡說句話,就未從和別人說過話了。
“喬安,以前是媽媽不對,我不該說那樣的話,你勸勸阿衡,讓他抽個時間和你回家,咱們一起吃個飯。”
“他,他……”喬安想說,顧知衡哪里會聽她的話。
“阿姨,他不會聽我的,您和他說吧,我先掛了?!眴贪矌缀跏抢仟N地把話筒放下。
那邊的聲音消失了,她四周也很寂靜,只有書靈站在不遠處看著她。
它看了她幾十秒,最后搖搖頭,進了臥室。
喬安坐在椅子上,大口地喘氣,她感覺自己像是脫了水的魚兒一樣,一身都使不出力氣來,連呼吸都困難。
她又想到了上輩子的事情,她不想的,可是,她忘不掉。
電話又響起了。
喬安閉著眼睛,拿起話筒放在耳旁,她的手都在顫抖:“阿姨,我盡量?!?br/>
“誰打電話過來了?”那邊卻是傳來顧知衡冷冽的聲音。
“沒有誰。”喬安連忙說道:“我不知道是你?!?br/>
她又問:“你怎么打電話回來了?”
“沒什么,就是告訴你,我中午不回來了,下午四點會回來?!?br/>
“回來后直接吃飯嗎?”
“嗯?!?br/>
“好。”喬安找不到話說了:“那我掛了。”
不等顧知衡說話,她就把電話給掛了。
中午,顧知衡沒有回來,喬安一個人也沒有胃口,隨便吃了幾口飯。
至于菜,她一點都沒有動,她想著,等到下午顧知衡回來時,她再把菜熱一下,到時兩人再一起吃飯。
吃過飯后,喬安小睡了半個小時。
她醒來后,一個人在家里運動。
一直到三點半,她渾身都濕透,頭發(fā)都在嗒嗒地滴著汗水。
喬安拿了衣服,去了浴室洗澡,又把頭發(fā)洗了。
出來時,她披散在背上的長發(fā)濕漉漉的,喬安拿著干毛巾,站在陽臺那里擦頭發(fā)。
剛剛擦了幾下,她就看到一個修長挺拔的人進了客廳。
顧知衡回來了。
“回來了啊?!眴贪捕纪洸令^發(fā)了,只是木木地看著顧知衡走了過來。
“過來,我有話要說。”顧知衡伸出手去,從喬安手中拿過毛巾,就把她的手握住。
他幾乎用拽的,把喬安拽到了客廳。
“上午是誰打的電話?”他銳利的眸子直視著喬安,眼神清冷。
喬安沒有膽量和顧知衡對視,她動了動嘴唇:“咱媽打過來的,說是讓你回來,大家一起吃個飯?!?br/>
頓了頓,喬安補充道:“還說要帶上我。”
顧知衡松了一口氣,這兩年,他知道,他的家人都不喜歡她。
所以,他不愿帶她回去,更不愿他們見到她,他不想喬安和他們有任何接觸。
她的性子太軟,只有被欺負(fù)的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