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起以前進到局子里,這一次的待遇對譚星來說可謂是天差地別了。想當初在廠里,身為兄弟會老大的譚星,何時曾被人這樣羞辱過?即便是當初對上了粗野蠻橫如大小鬼、李群之流,也未曾給過對方這樣的機會來當面羞辱自己。
譚星雖然平時脾氣不錯,但是骨子里也仍是一個驕傲好勝的人,不然當初也不會組建兄弟會來和當時的校霸李眾相對抗了。而之后對上大小鬼、李家三叔侄,乃至與徐慶的明爭暗斗,譚星的那一顆不服輸?shù)男亩际瞧鸬搅撕艽蟮淖饔谩?br/>
譚星坐在問訊室中,一邊揉著手,一邊想著呆會如何應付那個兇神惡煞的**。從對方對待自己的態(tài)度來看,有一點讓譚星很奇怪,那就是在這**出去的先后,態(tài)度有了很大的轉變。之前才進來的時候,雖然也有幾分生硬,但是還不至于動手,沒想到回來之后,態(tài)度就已經(jīng)一百八十度大轉彎,直接就采取了刑訊逼供的手段。譚星由此斷定,在這**出去這段時間里,可能是有人向他施加了壓力,從而導致了他前后態(tài)度的變化。
可是,又有什么人會指使他呢?譚星隱隱能感覺到這是一個專門對付自己的陰謀,可是誰又會有這么大的能力來指使**呢?洪金會能有這么大的本事嗎?譚星有些不敢相信。但是除了洪金會之外,譚星現(xiàn)在也想不出還有什么人會這樣處心積慮地來對付自己。
譚星絞盡腦汁,一時之間也想不明白這究竟是怎么回事。不過有一件事情譚星是必須立刻要做的,那就是盡快從這里脫身出去。在這里每多呆上一分鐘,便會多了一分危險和不測。譚星可不想將自己的大好前程都葬送在這小小的派出所里。但是現(xiàn)在憑自己的能力是出不去的,譚星也只能指望著陳旭能明白自己的意思,快一點通知到毛濤去想辦法來解救自己。焦急的譚星卻不知道,此時杜風等人在外邊早已經(jīng)是心急如焚地展開了救援行動。
毛濤出了學校之后便直奔沸點酒吧而去,到了門口現(xiàn)大門緊閉,這才想起此時還是早上,沸點根本就還沒有開門營業(yè)。毛濤連忙調轉方向,朝杜風等人租住的民房趕去。本書網(wǎng)絡唯一站點為,要看全本的朋友一定要到支持本書!
杜風一臉睡眼稀松的樣子開了門,早上從沸點出來之后,杜風又跑到附近的職業(yè)介紹所去找了個看護,領到了醫(yī)院交代完事情,才跑回自己住的地方剛睡下沒一會,就被毛濤給叫了起來。杜風揉揉眼睛不耐煩地問道:這么大清早的就來了,小毛你小子又逃學了吧?
毛濤喘著粗氣急道:風哥……出事了……老大他……他被**帶走了!
杜風心里一激靈,暗叫不好,連忙對毛濤說道:你等等我,我進去拿件衣服就出來!說完折回屋里,邊走邊叫道:方洪快起來!譚星出事了!
杜風和方洪連臉都沒來得及洗一把,急匆匆就跟著毛濤出了屋子。毛濤一邊走一邊把早上學校里生的事情告訴了二人。走到樓下的時候,杜風已經(jīng)下了決定,對二人說道:小毛,你去余哲峰那里通知一聲,余家那哥倆有些門道,看看他們有什么辦法。方洪,你去通知徐慶,雖然咱們昨天沒給他好果子吃,不過想來他應該不會眼睜睜看著譚星出事。我這就去派出所,看看那邊的情況怎么樣。你們那邊有什么消息就馬上打傳呼通知我!
譚星不在的時候,杜風的決定基本上就是命令,方洪與毛濤點點頭,各自分頭找人想辦法去了。杜風心想昨晚血戰(zhàn)的地方,應該便是酒吧附近那個派出所的轄區(qū),辨明方向之后的杜風便直奔那派出所而去。好在毛濤的動作利索,此時譚星也是剛好跨進那派出所的大門而已。
杜風到了派出所之后馬不停蹄,就立刻在門口的傳達室打聽譚星的消息。屋里一**抬頭問道:是哪兒的人?
杜風急道:是一中的學生!
那**哦了一聲,拿起桌上的報紙來,便低下頭去不理會杜風了。杜風見狀又連忙問道:那到底有沒有這么個人帶回來?。?br/>
那**抬頭瞄了瞄杜風問道:你是他什么人?
杜風何等聰明,聽那**一問便已猜到譚星果然是在這里,趕緊答道:我是他表哥!到底是什么事情要把他帶到這兒來?
那**冷哼了一聲道:昨天晚上在北開中學外邊生了惡性斗毆事件,聽說打死了一個學生,你那個表弟大概是和這事有關吧!
杜風心想早上離開醫(yī)院的時候,并沒有**來調查昨天晚上的事情。那驕陽中天是北開中學的社團老大,現(xiàn)在在醫(yī)院躺著,如果稍有明眼之人便不難想到,這事應該是和驕陽中天有些關系。而**并未去找驕陽中天調查此事,卻反而把譚星扣留下來,這完全是有悖常理的事情。杜風立刻明白過來,這是有人在幕后動了手腳,要用這件事情找譚星和兄弟會的麻煩。
杜風想到此節(jié)不禁著急起來,如果這是別人的陰謀,那譚星此刻不就是身處險境了!杜風連忙對那**問道:我弟弟現(xiàn)在在哪兒?他是未成年人,你們可不要亂來!
那**冷笑道:未成年人?犯法的時候他可沒想過他是未成年人!
杜風急道:那你們讓我先見見他!
那**將報紙往桌上一扔,大大咧咧地說道:現(xiàn)在正在給他作筆錄,等等吧!
杜風心想莫非要等到將這罪名扣到譚星頭上之后不成,便作勢要往里走。那**見狀立刻喝道:站??!這里是派出所,你以為是你家里??!小子,別亂來?。?br/>
杜風心知這事若是處理不當,譚星恐怕就麻煩大了。此時方洪和毛濤還沒有消息回來,杜風急得如同熱鍋上的螞蟻一般,在派出所門口徘徊幾步之后,杜風咬咬牙,跑到外邊的小賣部給許諾打了個傳呼。
許諾并未和杜風方洪同住一屋,因此也還不知道出了這樣大的事情。杜風在電話里將事情簡略一說,許諾也是聽得傻了眼,加入兄弟會之后大大小小的架打了多次,這還是第一次生這樣的事情,一時間也不知道如何是好。杜風急道:現(xiàn)在也不知道里邊情況怎么樣了,不過我估計事情有點嚴重,你趕快叫齊兄弟們到派出所這邊來,實在不行咱們就只有來硬的了!
杜風打完電話,連忙又折回了派出所。此時門口已經(jīng)站了有三五個**,見杜風折回來便對他虎視耽耽。杜風苦笑一下,暗自心想此事看來并不簡單,也不知道譚星在里邊是否能夠撐得住。
又站了約莫有十來分鐘,許諾和蔣天鵬便帶著一大票人趕到了。這些人都是影組的成員,昨晚血戰(zhàn)一場之后還沒恢復過來,此時有些人身上還包著紗布,纏著繃帶。門口的幾個**見狀立刻緊張起來,剛才杜風問過那**便站出來說道:你們是干嘛的?知道這是什么地方嗎?
杜風板著臉道:你放心,我們不會鬧事。你不是說我那個兄弟跟昨天晚上的事情有關嗎?喏,這一幫人都可以證明,他昨天根本就不在場!杜風此言一出,后面的一大幫子人立刻開始喧鬧起來,叫嚷著要派出所趕快放人。
那**一見皺眉道:你們別在這兒鬧事啊!小心事情越鬧越大!
杜風聽這**話里有話,便抬手阻止了眾人的繼續(xù)叫嚷,對那**說道:那好,我們不鬧事,你把所長叫出來,咱們就依法辦事,該怎么處理就怎么處理!
那**猶豫了一下才應道:所長出去辦事了,有什么事情你們等他回來再說。
杜風心想你這家伙想在我面前玩這拖延戰(zhàn)術只怕是還嫩了點,正待要說幾句狠話,便聽腰間的bb機響了起來。這時候打電話的自然是方洪和毛濤之一了,杜風吩咐了許諾和蔣天鵬守在門口不可亂動,便跑去回電話了。
打來電話的是毛濤,與杜風方洪分手之后他便去了余哲峰店里,余哲峰聽說此事之后也是相當焦急,可是他平時交游并不廣泛,一時之間也是無法可想。而堂哥余群帥雖然社會關系多一點,不過前兩天去了外地公干還沒回來,此時也聯(lián)系不上。余哲峰雖然是急得直跳腳卻又沒有其他辦法,只好問毛濤此事能不能用錢解決,那樣的話他倒是可以助上一臂之力。毛濤心想若是講錢的事情又何必來求你幫忙,無奈之下只好給杜風打了電話復命。
杜風掛了電話,只覺得心里涼了一半,兄弟會在市區(qū)的關系有限,認識的就那么幾個人,此時遇上不能通過私下用武力或者金錢來解決的麻煩,居然會落到無法可想的地步。杜風暗自心想,這次的事情解決之后,一定要敦促譚星建立一些白道上的關系,以免日后再遇到這種事情的時候又遇到現(xiàn)在這樣的尷尬局面。
許諾見杜風一臉沮喪地走了回來,心知搬救兵的事情大概是落了空,忙對杜風說道:風哥,要不咱們就來硬的,把老大搶出來再說!
杜風搖頭道:那可不行,事情鬧大了對咱們一點好處也沒有,而且咱們赤手空拳的,鬧起來吃虧的是咱們自己,再說老大也一定不想兄弟們有事!咱們再等等,看方洪那邊怎么說!
方洪給徐慶打了電話過去,那徐慶還以為方洪在開玩笑,方洪將事情經(jīng)過一說,徐慶才知道這下譚星是真的遇到麻煩了。雖然心里有些幸災樂禍,但是徐慶的確如杜風所想,不愿眼睜睜地看著譚星出事。這倒不是譚星跟他有多深的交情,而是因為現(xiàn)在徐家有不少生意都和兄弟會在合作,譚星一旦出事,對他自己的利益也是影響不小,再則徐慶通過一段時間的接觸之后,對譚星也頗有些愛材之心,一直期望著有朝一日能將譚星收作己用。這樣一個掙錢天才,徐慶沒理由就怎么看著他身陷牢獄之災。
這徐慶的社會***可比余哲峰要大得多,立刻就開始給方方面面的人打電話,要將譚星撈出來。徐慶滿以為只要自己一開口,從一個小小派出所里將譚星撈出來不過只是舉手之勞的小事情而已。沒想到這電話一打才知道事情不妙,自己找的人沒一個肯出頭去辦這事,只是一味推委著不愿幫忙。
徐慶最后在電話中沖著譚星學校所在轄區(qū)的分局一個副局長火道:昨天晚上不是已經(jīng)給你打過招呼,北開中學那事情叫你們別插手嗎?怎么今天又出來抓人了?真當我徐慶的話是耳邊風不成?原來徐慶昨晚出動之前便已經(jīng)打通了關系,因此幾百人雖然在街上打得熱鬧,卻并無警方及時趕到制止。
那副局長在電話中苦笑道:徐少爺,你的話我都已經(jīng)辦到了,但是今天這事真的不是我們這邊在插手,而是那個派出所里的人在辦?。?br/>
徐慶一聽更是氣不打一處來,大聲說道:你是分局副局長,那派出所是在你的轄區(qū)里,難道這樣的事情你管不了嗎?
電話里沉默了半晌,才聽那副局長說道:徐少爺,這事有上邊的人打了招呼,叫我們不許插手,我也是沒有辦法,希望你體諒了!說完便掛了電話。
徐慶聽得是一頭霧水,心想這次譚星的對頭是來頭不小,連區(qū)公安分局都能擺平,看來不動用一些上層的關系還真不行了。徐慶咬咬牙,去書房找老頭子搬救兵去了。
徐慶的父輩一共兄弟三人,徐慶的父親徐天明,便是徐氏集團的董事長。因為徐氏集團在c市的產(chǎn)業(yè)極多,徐家與c市的領導人物也是頗多來往?,F(xiàn)在徐慶憑自己的力量已經(jīng)是無法打救譚星,便只好轉而去求自己的父親想辦法了。
徐慶敲門進到書房,卻見自己父親和兩個叔伯正在談事情。徐慶的父親老大徐天明,負責總管徐氏集團的所有事務,老二徐天德是主管白道上的生意,而老三徐天恩則是主管徐家的黑道生意,也是徐家三兄弟中頭腦最為聰明之人。
徐天明見徐慶進來,便開口問道:有什么事情嗎?
徐慶恭恭敬敬地答道:爸,我有件事情想請您幫忙。
徐天明點點頭道:你都沒辦法的事情,看來也不是什么小事。說吧,什么事?
徐慶忙說道:就是兄弟會那個帶頭的小子譚星,今天早上被他學校附近一個派出所給扣了,我想這事對咱們徐家也不見得有好處,就打算要把那小子先撈出來再說!
旁邊徐天恩冷笑道:被抓了不是好事嗎?昨天我告訴你了早些帶人過去候著,你小子非要喝完最后那點酒再走,結果就被兄弟會的人搶了先機。這樣也好,讓那小子關兩天冷靜冷靜,想清楚什么才是江湖險惡!
徐天明不以為然道:派出所能有多深的水,你打兩個電話不就行了?用得著要我出面去幫你要人嗎?
徐慶忙應道:可是這次的事情不太尋常,我已經(jīng)打過電話了,好象這事有上面的人壓下來了,局子里的人都不愿意出面去辦這事。
哦?有這樣的事情?徐天明一邊答著話,一邊望向了徐天恩。三兄弟中數(shù)徐天恩的腦子最為聰明,這件事情自然需要聽聽他的意見。
徐天恩皺眉道:那個小子不過是才進市區(qū),怎么就惹上了這么大的對頭?徐慶,以你所知,那小子有些什么仇家?既然對方想要釘死譚星,這徐天恩自然而然就想到是譚星的仇家所為。
徐慶搖頭道:兄弟會進到市區(qū)之后,遇上的都是一些小幫派而已。其中有個叫飛虎幫的被兄弟會直接給滅了,然后就是昨天晚上那兩幫學生,應該也沒有這么大的能力。對了!洪金會,那個神神秘秘一直不肯露面的洪金會,譚星說過他們和兄弟會好象也有過節(jié)!除了他們大概不會有人這么處心積慮的要對付譚星那小子了!
洪金會?徐天恩的眉頭皺得更厲害了,這幫人你已經(jīng)查了好些天,怎么還沒查出底細來嗎?
徐慶有些羞愧地低下頭去應道:那幫人一直都神出鬼沒的,根本就找不著人……說到這里徐慶猛地抬起頭道:對了,昨天晚上譚星的人抓著了三個洪金會的人,他那邊應該會有些消息了!
徐天恩點點頭自言自語道:看來不把這小子弄出來還不行了!
徐慶連連點頭道:現(xiàn)在咱們家有不少生意都和兄弟會有關系,要是譚星那小子出了什么事,對咱們的損失可也不?。?br/>
徐天恩望向徐慶,眼中露出陰狠的神色說道:這小子鬼得很,鬼頭幫那幾個老江湖都被他給玩得溜溜轉,你可別上了他的當!
徐慶恭敬地答道:三叔放心,譚星那小子再怎么聰明也只是個中學生,再聰明也斗不過咱們徐家的!徐慶自己卻不知道,早在半年前他就被譚星騙了兩次,一次是使出連環(huán)計讓徐家出力滅了鬼頭幫,另一次則是讓他乖乖地交出了賭場的股份和五十萬現(xiàn)金來。譚星腦子里無窮無盡的主意,又豈是他徐慶能夠防得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