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母后,聽說是永盛馬場突然將軍馬采辦的價格提升了七成,父皇因此大怒。”太子趕緊將自己聽說的消息說了出來。
“永盛馬場突然提價?不應(yīng)該啊!咱們大周不是一直與永盛馬場合作的很好么,他們怎么會突然將價錢提高那么多?這里頭是不是有什么誤會?別不是人家只提了七厘,咱們卻聽成了七成?”柳皇后的問話簡直傻白天真到了令人發(fā)指的程度,軍馬采購這等大事,怎么可能出現(xiàn)這般兒戲的誤會。
太子煩躁的說道:“母后,兵曹尚書又不是傻子,若真是提價七厘,他自己就能做主,還用得著在朝堂上向父皇稟報?定是我們得罪了永盛馬場,他們仗著朝庭這兩年軍馬需求量巨大,只能向他們采辦,才敢這般狠狠開牙!”
柳皇后忙道:“趕緊去查,若是真有人得罪了永盛馬場,直接把人交給他們處置,總能讓他們消了氣,按原價賣馬。”柳皇后也就是個窩里橫,一但被人拿住短處,立時就慫了。
太子點點頭道:“只能如此了。對了,母后,您趕緊準備一份重禮送往司馬世家,只要他們的主子發(fā)了話,永盛馬場不敢不聽的。”
柳皇后滿口答應(yīng),立刻回宮準備重禮。世人都知道永盛馬場是司馬世家的產(chǎn)業(yè),柳皇后自然也是知道的。
當初在調(diào)查宇文悅情況之時,柳皇后只得知她與司馬世家退了婚約,卻不知道司馬昶對宇文悅的用心。柳皇后到現(xiàn)在也沒有意識到,正是她對宇文悅的算計,才招來了司馬世家的報復,軍馬提價什么的,只不過是第一波而已。
“稟郎主,馬場那邊已經(jīng)提價七成了,這……會不會觸怒朝庭?”一名負責經(jīng)營的門客向司馬昀稟報,憂心忡忡的問道。畢竟一直以來司馬世家行事都不高調(diào),與周氏朝庭之間保持著良好的關(guān)系,這般一提價,等于是撕破臉了,倘若朝庭惱羞成怒,后果也是很嚴重的。
司馬昀淡淡一笑說道:“柔然人在邊境上虎視眈眈的盯著,朝庭敢動我們?”
正在說話間,外面?zhèn)鱽砉芗业穆曇簦骸盎乩芍?,皇后派人前來送禮?!?br/>
司馬昀向兀自皺眉擔憂的門客微微一笑,說道:“不必擔心?!比缓笙蛲夂傲艘宦暎骸斑M來回話?!?br/>
司馬世家的大管家司馬敬誠快步走進來,手中拿著一份厚厚的禮單,“郎主,皇后派人送來重禮,您請過目。”
司馬昀擺了擺手道:“不必看了,退回去?!?br/>
“啊……”司馬敬誠一愣,這是怎么話兒說的,家主連禮單都不看,沒聽說皇家怎么得罪了他們司馬世家???
見司馬敬誠愣住了,司馬昀微微皺眉喚了一聲:“誠叔?”
司馬敬誠是先家主司馬培的伴讀,對司馬世家忠心耿耿,他家祖輩都是司馬世家的大管家,本姓胡,數(shù)代之前便被當時的家主賜姓司馬,這也是世家對大管家的一個特別恩賜。
司馬敬誠趕緊躬身應(yīng)道:“是,下臣在,下臣明白了,這就去退了禮物?!?br/>
司馬昀點點頭,特意叮囑道:“不必對來使太過客氣。我們司馬世家,不是那么容易得罪的?!?br/>
司馬敬誠心中一緊,心下思忖,難道昨日小郎君帶兵出京與皇家有關(guān)?他趕緊應(yīng)道:“是,下臣知道該如何處置了,下臣告退?!?br/>
司馬昀點點頭道:“嗯,誠叔去吧,打發(fā)了宮中來使再過來?!彼抉R敬誠趕緊應(yīng)了,一陣疾走去打發(fā)皇后派來的送禮之人。
柳皇后派來的送禮之人是魏朝恩,他坐在過馬廳中等的心焦不耐煩的,前幾日他才在宇文世家的過馬廳中灌了一肚子茶水,今兒又重演了一回,讓魏朝恩心中好不憋屈。
看到司馬敬誠走進來,魏朝恩也不敢拿大,畢竟他是替皇后之命,來求司馬世家的。趕緊起身迎向司馬敬誠,魏朝恩滿臉堆笑的問道:“大管家辛苦,不知司馬家主可否撥冗接見?”
司馬敬誠板著臉,將禮單還給魏朝恩,沉聲說道:“我家郎主忙的緊,哪里有時間見你,沒得害本管家被家主責罵一番。我們家主說了,無功不受祿,魏中宦帶上禮物,請回吧?!?br/>
魏朝恩徹底傻了,他還是頭一回見到有人敢這般無禮的拒絕皇后賜下的禮物。領(lǐng)頭的人都傻了,那些個抬禮物的小黃門就更不知該如何了,只面面相覷的站在禮物旁邊,眼巴巴的等著魏朝恩發(fā)話。
魏朝恩愣了片刻,面色陰沉下來,冷聲道:“大管家可是聽清楚了,這可是皇后娘娘的賞賜,不收便是抗旨不尊?!?br/>
司馬敬誠毫不示弱,亦冷聲回道:“世宗皇帝有旨,皇家不得交接世家??磥碓谖褐谢卵壑校屎竽锬锟梢粤桉{于世宗皇帝之上?”
魏朝恩被憋的面色發(fā)青,心中暗自埋怨,世宗皇帝的旨意,明明是為了限制世家,現(xiàn)在如何竟成了世家對付皇家的武器。偏他還不敢說半個不字,否則就是對先帝大不敬,抄家滅門都是輕的。
“好!好!好個司馬世家!我們走!”魏朝恩從牙縫中擠出這句話,向小黃門們一揮手,那群小黃門愁眉苦臉的抬起重重的箱子,走出了司馬世家。人人在心中暗自叫苦,抬著那么重的東西來送禮,非但收不到賞錢,還得再受累抬回去,真是倒霉到家了!
司馬敬誠打發(fā)了魏朝恩,正要去向家主稟報,卻被瑞萱堂一等侍女晴嵐攔住了。
“大管家,老夫人讓您過去回話。”晴嵐屈膝行禮,態(tài)度很恭敬的說道。
司馬敬誠點頭應(yīng)了,轉(zhuǎn)身先去瑞萱堂,行至半路兩旁無人之時,晴嵐小聲說道:“老夫人得知皇后派人送禮,家主不讓收下之事,有些不高興,這才叫您去問話?!?br/>
司馬敬誠點點頭,低聲道:“知道了,多謝你嵐丫頭?!鼻鐛剐α诵?,不再說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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