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為之動容!
李左佑面色蒼白,這一劍,比起剛才,強了數(shù)分不止!若是貿(mào)然接下,必輸無疑!
然而就在這時,李左佑手中的玄黃尺陡然發(fā)出了一股璀璨的藍(lán)光,宛若銀河般絢麗,與之前的黑氣全然不同,柔和而深邃。
剎那間,李左佑只感覺有用不完的力量沿著玄黃尺傳遞給了自己。
來不及多想的他,一把將玄黃尺橫空,迎接那氣勢洶洶的一劍。
“當(dāng)!”火花四濺!
強大的氣流吹起地面上的灰塵,掀起一抹抹的神秘與驚駭。
待到塵土飄落,眾人只見李左佑雙腿都彎曲了,整個人更是佝僂著,而且處于他下方的地面下沉了數(shù)寸!
反觀鐘寒萱,她似乎一點事兒也沒有,仍舊迎風(fēng)而立,面若冰霜。
看到這里人們震驚不已,不管是鐘寒萱還是李左佑的表現(xiàn)都太過驚人了。
尤其是李左佑,居然接下了鐘寒萱那么強勢的一劍,這在許多人看來都是不可能的,而他居然做到了。
“好小子,深藏不露嘛,”陸臨風(fēng)稱贊個不停。
琴月笑了笑,雙眼不時盯著李左佑手中的玄黃尺。
至于看臺上,東陽真人倒是笑著道:“看樣子結(jié)局比我們預(yù)料中還要意外啊。”
錢奐一言不發(fā),似想不通李左佑為何能夠接下鐘寒萱的這一劍。
南淼元君有些古怪,居然面露擔(dān)憂之色。
道一真人最是淡定,靜靜地看著擂臺上的兩人。
李左佑大口喘著粗氣,然后緩緩站直了身體,平視鐘寒萱。
鐘寒萱視而不見,單手朝天一指。
李左佑順著那只潔白如玉的手看去,竟發(fā)現(xiàn)有微微的顫抖。
與此同時,那柄藍(lán)色的長劍,筆直的漂浮于鐘寒萱手指的正上方,吞吐著駭人的劍芒。
“那是什么?”臺下有人驚呼。
那柄長劍散出耀眼的光亮,宛如一個小太陽似的。
看臺上的幾位坐不住了,紛紛站了起來,驚呼道:“怎么可能!她才十六歲??!太陽境還未臻至圓滿,這就能……就能……”
眾人一致望向南淼元君,“就能施展玉煙峰的絕學(xué)了么?”
南淼元君無奈的點了點頭,道:“不錯,寒萱這孩子天資非凡,聰穎無比,我很早就傳給了她,讓她這些年來勤加練習(xí),到如今,已經(jīng)完全掌握了?!?br/>
“這……”其余四人面面相覷,一時半會兒竟不止如何是好。
只聽南淼元君繼續(xù)說道:“這也正是我擔(dān)心的事,寒萱她現(xiàn)在修為尚且淺薄,若是強行施展此術(shù),很容易遭到反噬,我雖嚴(yán)厲叮囑過她,非凡萬不得已,不得使用這一法訣,卻不想今日,在這擂臺之上,那李左佑竟能將她逼到這一步?!?br/>
“這該如何是好?”幾人有些著急,倘若真叫鐘寒萱施展了出來,那李左佑是否還有活命的機會?畢竟他們都是知道那套法訣的厲害的。
“掌門師兄,你看要不要……”說話的是東陽真人,他與李左佑雖說關(guān)系不大,卻也不忍心。
道一真人揮手示意東陽真人別說下去,“就讓他們比出個高低!既然是比試,那就不許別人插足,即便是我們?!?br/>
幾人低頭沉思,最后紛紛坐了回去,齊聲道:“掌教真人有禮,是我等唐突了,險些壞了這比武大會的規(guī)矩?!?br/>
就在臺下五峰的人吃驚于鐘寒萱的長劍爆發(fā)出的璀璨光芒時,他們突然感受到了一陣一陣的寒意。
“怎么這么冷,”有人裹了裹衣襟,把自己圍得更嚴(yán)實一些。
一人如此,緊接著越來越多的人這么做了。不久之后,有人驟然發(fā)現(xiàn),周圍的氣溫居然下降了數(shù)度!
李左佑不明白鐘寒萱在做什么,他感受到了寒意,可是玄黃尺傳遞出一股又一股的熱量,讓他一點兒也不寒冷。
他再次將目光移向那柄漂浮著的藍(lán)色長劍,這次,他震驚了。
他不是震驚于那柄藍(lán)色長劍,而是,這方天地!
今天的天氣,說不上風(fēng)和日麗,卻也是晴空萬里。
而現(xiàn)在,就李左佑所處的這方天地,不知何時出現(xiàn)了一層又一層的云朵。
它們說不上潔白如玉,反倒有幾分墨色,看起來就和要下雨的烏云一般無二。
它們就這么聚集在了一起,仿佛受到了某種召喚般。
“快看天上!”
臺下很快有人注意到了天氣的變化,紛紛仰起頭,看個究竟。
“這到底是怎么么了?”有人開始竊竊私語。
“剛剛還是晴空萬里,怎么現(xiàn)在就烏云密布了?”有人不解。
“這怎么和數(shù)月前山門那里的情況有幾分相似?”有人記憶深刻,竟將上一次的異象和此刻天氣的驟然變化聯(lián)系了起來。
“不會發(fā)生了什么壞事吧?”有人在擔(dān)心。
然而這話一出,就有人答道:“不可能,你沒看幾位仙長和掌教真人都端坐著么,顯然沒有什么大礙,否則他們早就出手干預(yù)了?!?br/>
“說得也是,是我多想了,”最后那人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專心看擂臺上的比試。
事實上,到現(xiàn)在為止,第一輪中,除李左佑和鐘寒萱的這一場比試之外,其余三場的比試都已經(jīng)結(jié)束了,現(xiàn)在全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李左佑和鐘寒萱上,所有人,都充滿了期待。
“你究竟在干什么?”李左佑神色復(fù)雜,她竟然以一己之力干預(yù)了這片天地原有的氣候,他說不清到底該敬畏還是擔(dān)憂。
或許,他真的不應(yīng)該站在這擂臺之上。
鐘寒萱不曾回答李左佑一個字,漂浮于空中的長劍依舊散發(fā)出璀璨的光芒。
“不管了,”事到如今,李左佑也只有迎難而上,不知鐘寒萱到底要干什么,那就主動出擊,找到其中關(guān)鍵。
李左佑一步踏出,迎接他的是不知從何而來的狂風(fēng),毫無防備的他差點摔了個人仰馬翻。
待到李左佑穩(wěn)住身子,那不知從何而來的風(fēng)更加的急了,刮在臉上,猶如刀割,讓人不自主的泛起寒意。
“這究竟是怎么了?”臺下的人甚是不解,他們從來沒有遇到這種情況,一切都是鐘師妹所為嗎?這讓他們有些難以置信。
折扇上的陸臨風(fēng)一臉驚訝,他沒想到鐘寒萱居然還有這一手,他轉(zhuǎn)過頭問琴月,“你知道這是怎么一回事嗎?”
琴月好笑道:“你能不能別問這種無腦的問題,這是你們浩然門的事,我一個不想干的外人怎么知道?要真是知道了,我估計你們那幾位所謂的仙長,非追殺我到天涯海角不成?!?br/>
“這……”陸臨風(fēng)翻了一個白眼。
琴月說得沒錯,若她真是知道了一些浩然門的秘密,恐怕幾位仙長只會與她不死不休。
其他人感受到了風(fēng)的來臨,以及其中夾雜的寒意,但他們的感受其實并不強烈。
李左佑在擂臺之上,離鐘寒萱最近,不知是不是是她對手的緣故,李左佑這里的寒風(fēng)大的驚人,幾乎到了寸步難行的境地。
李左佑自己都在懷疑,若不是有玄黃尺在,他可能已經(jīng)被風(fēng)吹下擂臺了。
李左佑陷入了進退兩難的地步,進是進不得,退就相當(dāng)于認(rèn)輸了。
“要止步于此了么?”李左佑心里這樣想著。
然而這時又有人驚呼,“下雪了,下雪了,……”
眾人抬頭一望,只見被云層遮住的部分,竟下起了鵝毛大雪,仿佛冬天提前到來了一樣。
但這里的每一個人皆不是凡人,他們都知道,這只是修仙之人所用的一種手段而已,一種極為神妙的手段。
而這樣神妙的手段,縱觀全場,也就只有鐘寒萱貌似在施展。
陸松柏看在心里,眼神凈是擔(dān)憂。
“啵!”
如同石子投入平靜湖水中的聲音響起。
眾人吃驚看著鐘寒萱的腳下,那里,有一道冰柱緩緩升起,將她托到了半空,俯視全場。
鐘寒萱的感覺給人越發(fā)的不一樣了,若果說她之前是冷若冰霜,那么現(xiàn)在,就是心若磐石,堅不可移。
她一手指天,長劍做出如出一轍的動作。
心神合一,劍由心生。
這一刻,頗有她就是劍,劍就是她的神韻。
她一手掐訣,同時念叨:“天不生有情人,一劍冰封汝身!”
轟隆,天空似有雷霆炸響,透徹天際。
那柄藍(lán)色長劍,化作流光,劃過天際,絢麗而致命,剎那間,襲向李左佑的身軀。
李左佑只覺眼前藍(lán)光一閃,下意識想伸手格擋,可是長劍化作的速度實在是太快,未等他用玄黃尺攔截,那流光就已經(jīng)從他旁邊劃過了。
李左佑詫異不已,這流光向他襲來卻不打他,難不成是鐘寒萱最后關(guān)頭收手了?
正這般想著,卻聽見身后一道風(fēng)聲呼嘯而過。
李左佑暗道遭了,卻見流光從他脖子邊插過,竟未曾取他性命。
這一幕看得眾人心驚肉跳,李左佑有股透心的寒意,這鐘寒萱真當(dāng)自己拿她毫無辦法嗎?真當(dāng)自己為所欲為了嗎?
不知不覺,李左佑胸口升起了一股不容忽視的怒意!
“嗖!”
流光再次從李左佑身旁快速劃過,他硬是毫無辦法。他感覺,鐘寒萱那一臉的冰冷,仿佛就是對他的輕蔑。
無論他如何努力,也無法碰到流光絲毫。反倒是流光,在他周圍劃過了幾個來回,如同是看在一個跳梁小丑一樣。
“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