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周宏那稚嫩而堅毅的面容,周毅微微嘆了口氣:“只是不知你欲要前往何處,又需如何才能突破?”
“我此次突破需要尋到一株靈草以為助力,只是這株靈草特性奇異,一般人當(dāng)不認(rèn)得,所以需我自己親自下山一趟,而且此行我也可以順便磨練一番自己,畢竟我常年于宗門之內(nèi)修行,對于外界卻是疏于了解了?!敝芎暌娭芤闼坪跤型獾南敕?,笑著說道。
周毅聽的周宏之言,無奈的搖了搖頭“既然你主意已定,為父也不就不再阻擾了,只是這修行路上是非多,我這里有幾件法器你也一并帶走吧!”周毅說著,從腰間的一個繡花錦囊中取出了六件物事,分別是一口烏黑鐵劍,一面花紋遍布的大盾,一件晶瑩剔透的內(nèi)甲,一枚火紅的丹丸,兩個白玉瓷瓶。
看著擺放在自己身前的六件物事,周宏的眼中盡是訝色,因為這六件寶貝的來頭真的是太大了。
冥烏劍,玄金盾乃是集全宗之力所鍛造出來的鎮(zhèn)宗之寶,靈絲甲則乃是自己那死去的母親親手為周毅編織的,地火雷珠威力巨大,乃是玄金宗花大力氣收購的一件毀滅級利器,一旦使用開來,幾乎可與金丹高手的全力一擊相媲美,至于復(fù)靈丹,愈元旦亦是宗內(nèi)少有極其珍貴的天地靈丹,縱是心動期的修士也不會輕易動用,沒想到今日竟然被周毅全部取了出來,還揚言要給自己。
“冥烏劍,玄金盾,靈絲甲,地火雷珠,還有這復(fù)靈丹、愈元丹,父親,您這是做什么,孩兒不過是出去一趟,等過上一段時間就會回來了,您怎么把這些寶貝都取出來了。”
周毅聞言,搖了搖頭“這些東西固然珍貴,可是無論如何卻也不及你之萬一,你既然一定要獨自出行,那便將這些東西也帶上吧!”
看著眼前的六件寶物,周宏卻依舊還是搖頭,周毅擔(dān)心周宏此次出行的安全,周宏卻反而更是擔(dān)憂周毅在宗內(nèi)的情況。
如今周毅如今不僅要面對來勢洶洶的天霞宗、玄羽宗,更是要小心翼翼的提防蔣正、上官青鵬等人在自己的背后捅上一刀子,所以周毅的安危絕對是周宏此次出行最為擔(dān)心的一個問題。
周毅見周宏堅持不肯收下這些寶物,心中擔(dān)憂之下,頓時怒了:“你這孩子怎的這般不曉事,我既然將這些東西給你,便是有自己的打算,你就直接收下便是了。”
周宏見此,心中頓時有一股暖流升起:“不是孩兒不懂事,而是孩子身上自有倚仗,所以這些東西對于孩兒來說也只是可有可無罷了,相反,父親如今正是在風(fēng)頭浪尖之上,若是父親失了這些寶物,孩兒才會真正的寢食難安。”
看著執(zhí)意不肯收下寶物的周宏,周毅的心中當(dāng)真是無奈極了,別人的孩子都是太不懂事,一天到晚都要父母為其操心盤算,可是自家的這個孩子卻是太過懂事了,不僅事事都有自己的安排,更是經(jīng)常為自己出謀劃策,操心擔(dān)憂,這實在是讓周毅無言已對。
微微的壓下心中的擔(dān)憂之意,周毅溫聲道:“我知你自小聰慧,頗有打算,可是你對于外界的事情終究是不甚了解,不知外界危機(jī),所以除非你同意將這些寶物帶于身上,否則我是不會同意你自行出山的,我已然失去蕊兒了,我真的真的不想你再出任何的意外了!”
看著周毅臉上微微顯露的滄桑之色,周宏突然意識到自己如今的這個人不是那威能無邊的大修士,而是一個心中有結(jié)難解的父親。
想到此處,周宏心中劃過一個主意,開口說道:“父親不必如此,孩兒方才所言非是虛言,父親若是當(dāng)真不放心,不若親自考校一下孩兒便是,若是考校完畢之后父親還是覺得孩兒無力自保,孩兒便暫不出去便是了?!?br/>
周毅聽得周宏之言,心中頓時思量起來,“宏兒雖然聰慧,但終究不經(jīng)戰(zhàn)斗,不知爭斗的可怕,如今若是能趁機(jī)對其教導(dǎo)一二,對于宏兒日后還是很有好處的?!?br/>
想到此處,周毅緩緩的點了點頭,“如此也好,你若是真有自保之力,為父也可放心許多,此處不便動手,你且隨我來。”
周宏見周毅答應(yīng),心中頓時一喜,跟著周毅來到一處僻靜無人的山谷之中。
看著不遠(yuǎn)處靜靜站立的周宏,周毅心中不由的泛起點點心思,卻是不知該如何下手,畢竟術(shù)法無情,自己若是一個不小心,下了重手,傷了自己的兒子,那就不好了。
周宏看看周毅愣愣不動,微微一愣,而后笑著開口道:“父親,開始吧!”
本來尚在心中默默考量的周毅聽得周宏的呼喊,心中頓時下定主意,只見其左手一擺,右手不急不緩的掐出一道甚是玄妙的法印,而后只聞得周毅輕呼一聲,那法印頓時化作一道風(fēng)刃,氣勢洶洶的朝著周宏劈斬而去。
另外一邊,原本如臨大敵的周宏見得周毅這般行事,不由失笑道“父親不必如此,且盡管施為便是,孩兒可沒有父親想的那般不堪一擊?!?br/>
說笑間,周宏的右手頓時騰起一片星芒,而后不避不閃的朝著那元氣風(fēng)刃劈打而去,星芒與元氣風(fēng)刃相觸,仿若無窮的星芒遮蓋住氣勢洶洶的元氣風(fēng)刃,那氣勢洶洶的風(fēng)刃竟在周宏的星芒元力之下,須臾間便消散干凈,著實奇異非常。
看著周宏當(dāng)真臨戰(zhàn)不懼,周毅頓時一定,心中也打算真正的考校起周宏來.
只見周毅面色沉著,雙手齊動,瞬息之間便掐出數(shù)道法印,而后這數(shù)道法印在周毅的控制之下,竟在空中巧之又巧的組合成一個極為玄奧的陣符。
“風(fēng)行為足,金翼為刃,金鋒箭陣,疾!”
伴隨著周毅的一聲輕喝,那口中的陣符頓時爆發(fā)出一股極為強(qiáng)烈的元氣波動,而后這股元氣波動竟化作七道閃爍著金芒的箭矢,恍若無跡的朝著周宏周身激射而去。
看著迎面而來的七道金色箭矢,周宏眉頭輕挑,他能感覺到這七道金色箭矢所夾雜的強(qiáng)大威能。
心中不敢大意,周宏面色一肅,立時運轉(zhuǎn)起星辰鍛體訣上所述的功法,變掌為拳,爆發(fā)出一股璀璨的星芒,凜然不懼的朝著七道箭矢猛然擊去。
彭!彭!彭!彭!彭!彭!彭!
轉(zhuǎn)瞬間,七道金屬撞擊之聲似乎不分先后的齊齊響起。
當(dāng)星芒消散,周宏的周遭頓時顯現(xiàn)出了七個深深的大坑,這是強(qiáng)烈的元氣碰撞所產(chǎn)生的現(xiàn)象。
看著身前的七個大坑,周宏嘴角微微翹起,氣定神閑,似乎自己什么也不曾做過一般。
驚異的看了眼周宏,周毅的面上露出一分難色,似有什么把握不定一般。
“父親,你不會只有這些本事吧,若是如此,孩兒可是要失望了!”見得周毅面上的難色,周宏心中微微感慨,口上卻嬉笑著激道。
本來尚還猶豫不定的周毅聽得周宏此言,心中頓時一緊,而后面色肅穆的朝著周宏看了一眼。
“收起你的小心思,不要以為得到了一些神妙傳承便真以為自己有多么厲害,敢目空一切。接下來我便要真正的出手了,你給我小心應(yīng)對?!?br/>
周毅說罷,也沒等周宏做出任何回應(yīng),右手在腰間輕輕一抹,冥烏劍頓時浮現(xiàn)在了周毅身前。
看著這柄鎮(zhèn)宗法寶,周毅面上一冷,手中掐出一道法訣,而后那平凡無奇的冥烏劍劍身之上頓時騰起一道烏黑的幽火,化作一道黑芒,朝著不遠(yuǎn)處的周毅直刺而去。
看著冥烏劍出,周宏心中頓時一緊,周宏不是不知世事的小孩子,這冥烏劍的厲害,周宏也曾數(shù)次聽說,而今,當(dāng)自己面對這柄聲明顯赫的法寶之時,感受著冥烏劍上傳來的極其強(qiáng)大的威壓時,周宏也不由得有些忐忑不安。
是強(qiáng)勢相抗還是避其鋒芒?
就在周宏猶豫間,他突然感覺到一股別扭的感覺。
自己被這冥烏劍強(qiáng)行鎖定了?
很快,周宏便知道了自己心中的別扭感來至何處。
避無可避,周宏心中反而不在糾結(jié),雙目緊緊的盯著那耀眼的黑芒,周宏的心突然的平靜下來,閉上眼睛,往日所修習(xí)的種種戰(zhàn)技、神通在他的心中不斷閃現(xiàn)。
唰!
周宏睜開眼睛,眼神流露著強(qiáng)烈的戰(zhàn)意與自信,看著近在眼前,帶著強(qiáng)烈殺戮之氣的冥烏法劍,周宏大吼一聲,身上突然爆發(fā)出璀璨的星芒,雙手緊握,揮動間,帶出萬鈞氣浪。
轟!
拳劍相撞,一股強(qiáng)烈的氣浪肆虐周遭,周圍的古樹遭到無情的打擊,盡數(shù)截斷,枝椏紛飛。
須臾,塵埃散去,只見周宏神行頗為狼狽的半跪在地上,而周宏的面前,冥烏劍搖搖欲墜,劍身之上的幽火也已然消失不見。
按耐下身上的些許不適之感,周宏淡笑著站起身來。
看著神色頗為狼狽的周宏,周毅心中一緊,連忙來到周宏身前,也不待周宏說些什么,徑直抓起周宏的右手,一股溫和的元氣頓時涌入周宏的體內(nèi)。
須臾,周毅收回周宏體內(nèi)的那股元氣,面色怪異的問道:“你怎么沒事?你沒有被冥烏劍上的冥幽鬼火所傷?”
看著周毅臉上的怪異之色,周宏哈哈一笑:“我自然不會有事,父親這冥烏劍雖然不錯,但也僅僅是不錯而已,若不是我怕用力太大,把父親這鎮(zhèn)宗寶物給打壞了,我才不會這么狼狽呢!至于父親所說的冥幽鬼火,對于其他人或許還算得上是一件戾氣,可是對我來說卻根本不算一回事,我體內(nèi)有浩瀚星力,冥烏劍上的區(qū)區(qū)幽火方才一入我體內(nèi)便被徹底的撲滅,打散,根本折騰不起風(fēng)浪來?!?br/>
看著周宏無異的神情,周毅方才真正的放下心來,笑罵道:“好一個囂張的小子,早知道為父剛才就一點都不留情,給你狠狠的來上一劍,讓你知道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戰(zhàn)斗?!?br/>
“呵呵,孩兒知道父親一切都是為了孩兒著想,只是有些事情孩兒心中自有打算,可是卻又不便告知父親,所以......”周宏面色為難的說道。
“好了,好了,這些事情你不用告訴我,我也沒有興趣知道,我只要你好好的修行,若是有朝一日,你能夠真正的找到幽冥鬼界,能夠?qū)せ啬愕哪赣H,那么我縱是死,也算是徹底的瞑目了!”周毅看著周宏臉上的為難之色,淡然的笑了笑,轉(zhuǎn)身離去。
“死而瞑目嗎?有我在,又怎么會讓你輕易言死呢!”看著周毅孤獨而寂寥的背影,周宏喃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