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南笙的視線,落在了結(jié)婚證的扉頁欄,男方姓名的橫線上。
果不其然,眼前的男人沒有騙他。
她的丈夫,名字叫陸北城,不是蘇明哲!
“不可能!不可能!”
顧南笙不斷搖晃著腦袋,把手里的結(jié)婚證往桌子上一扔,向后倒退了幾步。
“這不可能!你肯定是在騙我!你在騙我!”
顧南笙不斷搖頭,步步往后倒退,毫無征兆地,一把推開了陸北城的辦公室大門,往外跑去。
“你又要跑去哪里?嗯?”
陸北城眉頭一皺,冷冷看著面前的女子。
顧南笙只跑到了樓梯拐角,就被身后的陸北城一把緊緊拉住手腕,死死禁錮在墻上。
“不可能!你騙我!那個結(jié)婚證肯定是假的!”
顧南笙的眼角,慢慢滲出淚水。
“假的?”
聞言,陸北城的嘴角,慢慢牽起一絲笑意。
“我還肯拿一張假的結(jié)婚證來哄騙你,那蘇明哲呢?他和你說什么,你都信么?他有拿出證據(jù)來證明你就是他的妻子么?哪怕是一張家的結(jié)婚證?有么!”
陸北城的耐心,早已經(jīng)被眼前的顧南笙給全部磨光了!
只要提到“蘇明哲”這三個字,陸北城的心里,一股無名火,就漸漸涌上了心頭。
“顧南笙,我正好想問問你,你說蘇明哲是你丈夫,你和他的過去,你都記得么?”
陸北城的氣息,噴薄在顧南笙的臉上,兩張臉,越靠越近,重瞳死死探進(jìn)了顧南笙的眼睛里,就這么看著她,一動不動。
“你的丈夫,在過去的兩年時間里,是不是也是這樣,一點(diǎn)一點(diǎn)地摸遍了你的肌膚,而你,夜夜在他身下承歡么?”
陸北城一邊說,手,便開始不自覺的,在顧南笙的身體上不斷游走著。
“是像這么樣么?”
陸北城的指腹,從顧南笙的面龐上,慢慢滑進(jìn)她的脖子,然后是胸口,熟練的輕輕撥弄著她的每一寸皮膚,溫柔,而充滿挑逗。
“亦或者是這樣?”
只是,著些許的溫存,只停留了半分,很快,消失殆盡。取而代之的,是伸出大掌,一把撕開顧南笙胸前本就單薄的衣衫,似乎要在顧南笙的身上撕咬著,把她整個人,殘暴著撕裂了一般。
“不!不!不!”
顧南笙的腦子里,滿滿的,都是陸北城對她的質(zhì)問。
連她自己也不清楚,蘇明哲告訴她,他是她的丈夫,但是腦子里,卻不存在任何她和他過去的原因。
之前,她開口問過,但是,得到的回答,總是推卻在她的病體上,那種模棱兩可的回答。
只是,此刻,就算眼前的這個男人,說的是實(shí)話,她也半點(diǎn)不想去信!
想到這里,不知道從身體里,哪里冒出來的許多力氣,顧南笙用盡全力,一把把眼前的陸北城推開,想要掙脫他的桎梏。
但是,腳上沒有站穩(wěn),一腳從樓梯拐角上踩空,跌落了下去。
順著樓梯的臺階,顧南笙不斷滾落,站在身后的陸北城想伸出手去夠,但是,已經(jīng)太遲了。
“南笙!”
瞬間,空氣里異常安靜,似乎像是一根針掉在了地上,都可以被聽的清清楚楚。
陸北城像是瘋了一般,狂奔到顧南笙的身邊,跪在了地上,看著昏迷不醒的她。
“趕緊去叫醫(yī)生!趕緊去叫醫(yī)生!”
迷亂的夜晚,整個陸宅,瞬間,亂做了一團(tuán)。
“陸總……”
昏暗的書房,沒有開燈,大門口,傳來“咚咚咚”的敲門聲。
“進(jìn)來……”
兩個字,低低地從陸北城的嘴里傳出,透出滿滿的荒涼和無奈。
書房大門開啟的瞬間,燈光,透過門縫,照射進(jìn)來,模模糊糊地,映出陸北城蒼白的面龐,眼角上,似乎還有一絲絲若隱若現(xiàn)的淚痕。
“陸總,這是關(guān)于蘇明哲的調(diào)查結(jié)果?!?br/>
一份文件,被輕輕放在了陸北城的桌子上。
“說?!?br/>
簡簡單單的一個字,從陸北城的嘴里說出口,此刻的顧南笙,還昏迷在房間,他又怎么會有心情,去看這些東西。
“蘇明哲是精神病院的一名醫(yī)生,擅長催眠術(shù),那個精神病院,顧小姐,之前住過?!?br/>
說到這里,私人偵探探過去,看了一眼陸北城的表情變化。
他的內(nèi)心世界,深不可測,至少,可以從面孔上,看出些端倪來。
“他的確有一個妻子,只是他妻子的名字叫阿雅,多年前已經(jīng)離世,只是,阿雅的相貌,和顧小姐非常相像,所以我猜測……”
聽到這里,陸北城依舊是一言不發(fā),雙手緊緊攥成拳頭,薄唇緊抿。
“我猜測,應(yīng)該是蘇明哲看到顧小姐和他的妻子長得一模一樣,對顧小姐心存歹念,催眠她遺忘了過去的記憶,然后騙她說是自己的妻子。哦,對了,這是蘇明哲的照片?!?br/>
言畢,偵探把一張照片,放在了陸北城的面前。
燈光覆在照片的上面,陸北城可以清晰地看到,面前的這個男人,他曾經(jīng)和對方有過一面之緣,甚至把對方從顧南笙的房間里趕出去過!
“原來是他……呵……”
終于,一聲冷哼,從陸北城的嘴角劃過。
“陸總認(rèn)識他么?”
“算不上?!?br/>
陸北城的唇邊,一絲陰暗的笑意,慢慢劃過。
“幫我去查,應(yīng)該就在我找到顧南笙的那個小鎮(zhèn),查到了,把這個男人帶到我的面前,我要他,不得好死!”
陸北城的聲音,仿佛幽暗著,像是從地獄傳來一般。
聽到這里,私人偵探不由渾身一震,愣愣地開口道。
“好的,陸總?!?br/>
眼前的這個男人,如果要讓一個人五更死,那他就絕對活不到三更!
“陸總!陸總!”
偵探尚自戰(zhàn)栗在驚恐中,突然,一個聲音,喘息著飄了過來。
那是陸家仆人的聲音。
“陸總!夫人醒了!夫人醒了!”
“什么!”
聽到這里,陸北城趕緊從凳子上站起來,臉上,竟?jié)M滿是掩飾不住的笑意。
“夫人醒了!她要見你!”
“見我?”
聞言,陸北城微微一愣。
她不是始終對自己避之不及的么?怎么突然這么主動的要見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