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生文學(xué))
    施梧與那邊忙的不行。
    他沒料到方志強和歐雨也會在這里過年,畢竟方志強是時君祚的司機,而歐雨更不是被時君祚聘請的,所以他一直認(rèn)為過年的話這兩個人一定會回家,所以自己置辦的年貨雖然多,但如果是四個大男人用的話可能就遠(yuǎn)遠(yuǎn)不夠了,畢竟他買的是兩個人的分量,而其他有多的還是他特意買來想給方志強和歐雨他們兩個帶回家的。
    于是在歐雨笑瞇瞇的告訴自己這個“令人愉悅”的消息后,他索性打電話給自己買東西的那家店,特意囑咐老板把自己原來的買的東西備多一份送過來。
    結(jié)果下午老板送東西過來的時候還給他帶了一個小小的禮盒,說是因為買的東西多的緣故,店家特意送的小禮物。
    這種營銷手段現(xiàn)代非常的常見,但是在這個時候,居然也會有這種手段,這讓施梧與覺得非常驚奇,雖然知道通常送的東西不值什么錢,但還是開心的手下了。
    但是當(dāng)他拆開禮盒,看到里面的鞭炮時整個人都不淡定了。
    鞭炮??!這可是新年最重要的東西之一,現(xiàn)在城市可沒有禁止燃放煙花爆竹,怎么自己就忘記了呢?
    過年“噼里啪啦”的鞭炮聲是施梧與自從姥姥去世后,自己唯一快樂的回憶。
    新年里大家說著吉祥話,吃著平時舍不得吃的東西,每個人看起來都是和和睦睦的,就算是再怎么兇惡嘴毒的人,在這些天里都會克制住自己的的尖酸刻薄。就算是對著自己不喜歡的孩子都會給個笑容,給點糖果和紅包,討個新年吉利,而施梧與也不例外,以前過年紅包雖然很少,但是那添嘴的糖可不少,姥爺家沒有小孩,舅舅也不喜歡吃糖,所以新年所有的糖基本都是進(jìn)了施梧與的嘴,就連家里的鞭炮也都是他燃放的。
    想到這里,施梧與坐不住了,看到時間才到五點四十九分,而想到時君祚還在外面,他立刻就打了一個電話過去。
    .................
    “鈴鈴鈴........”
    大哥大被隨意的扔在了座位上,響亮的聲音充斥著整個小車不大的空間。
    方志強專心致志的開著小車,后座上吵鬧的聲響他像是完全沒有聽到一樣。心里卻在嘆息,他知道自己沒什么身份去說什么,但是他剛剛聽到跟時君祚打電話的是一個聲音嬌媚的女生他就不由的在心里嘆了口氣。他基本知道是怎么回事,愛就是愛,不愛就是不愛,這樣不上不下的算什么?而小于又算什么?哎……,這豪門啊就是麻煩,還不如咱當(dāng)個普普通通的老百姓。想到里頭的頭頭道道,方志強忍不住心里慶幸。
    “鈴鈴鈴........"
    電話聲依舊響著,打電話的人不死心的打了一通一通又一通,好像不會停止似的。而時君祚在最初拒絕之后,不知為何想到今早自己母親那個警告的語氣,以為電話是時母打來的他雖然不甘愿,但還是拿起了電話。
    “喂。”
    冰冷的聲音通過電子的傳播變得更為冷漠無情。
    電話另一頭的施梧與在聽到這個聲音的時候無端的心里顫了一下,等過了好久才諾諾的說了一句:“是我,……,施梧與?!毕肓讼?,后面怕他不清楚一樣,帶著自己也沒有察覺到的一絲小心翼翼的語氣在“是我”的后面加上了自己的名字。
    “我知道?!?,時君祚也不知道自己現(xiàn)在是什么心情,母親和自己爭吵的原因就是因為這個人。而在和母親的爭吵中,他雖然決定了自己不回去,但是心里卻不由得出現(xiàn)了一絲迷茫。
    值得嗎?真的值得嗎?只是一個過年而已,如果自己回去,那么不就不會暴露他嗎?如果暴露了,那他……,那自己家……又會怎么樣呢?
    在這個社會中同性戀在別人認(rèn)為就是一種精神病,所以他想也應(yīng)該知道自己家的人會對這個讓自己“生病”的人采取什么樣的措施。
    “怎么了?”
    “你是不是在外面?”
    “嗯?!?br/>
    “額,你回來的時候去買幾個鞭炮回來啊,過年要用我忘記買了?!?br/>
    “好?!?br/>
    扯著電話線,施梧與突然語絕,想了好一會,都不知道還有什么要說的,干笑了幾聲后怔怔的掛掉了電話。
    “哎……,這是怎么了?怎么好像什么事都不對勁?”,情緒低落的開口,但是說完,卻又搖頭嘲笑自己:想太多。
    車內(nèi)
    “去買煙花炮竹?!?,放下電話,時君祚對著方志強淡淡的說道。
    車子轉(zhuǎn)頭去了現(xiàn)在最繁華的賣年貨的地方,卻發(fā)現(xiàn)來到了那“年貨一條街”后不要說車子開不進(jìn)去,就連人都很擠進(jìn)去。所有的人熙熙攘攘的擠在那條不大的道路上,就像螞蟻一樣,一個擠著一個,恨不得全部擠滿人,不留一點空隙。
    “少爺,你在這里等著,我去買吧!”,看著眼前的景色,方志強也沒有辦法,不能叫自己家的少爺去跟人擠沙丁魚,所以只能自己認(rèn)命,親身上陣。
    不過說起來,這么熱鬧的場景??!真的是——好久都沒有看過了。一直跟著時君祚,基本脫離了這類“平民化”運動的方志強,內(nèi)心也好像被這些人的歡喜所感染,心里有突然冒出了一陣緊張的“年感”。
    留在這里,看著方志強擼上袖子離開。時君祚呆在車上,手里握著的文件久久都看不下去,抬頭望向窗戶,看著窗外每個人臉上或開心或心急的表情,想到施梧與臉上那種同樣因為年而出現(xiàn)的表情,慢慢地他心里升起了一絲不確定。這就是自己留下來的意義?把“他”更快的暴露在家里人眼底?然后讓時家的人逼迫他離開?
    自己是為了讓他開心才想留下陪他,但是如果因為留下來而發(fā)生一些不可估計的后果,那又值得嗎?
    想到這里,習(xí)慣利益最大化的時君祚糾結(jié)了很久,然后還是挫敗的拿起了手機,撥通了最近那個讓自己頭痛不已的電話。
    “嘟、嘟、嘟”
    “喂,請問哪位?”
    ......
    “媽,是我?!痹谀沁叺娜藛柫撕脦拙?,時君祚才澀澀的開口。耳朵都有點泛紅,為自己昨晚那番語氣堅定的話和……現(xiàn)在反悔的想法。
    “君祚?你怎么了?”
    “家里人都回來了嗎?”
    “都回來了,就差你一個了?!保牭阶约簝鹤拥膯栐?,時母好像想明白了什么,原本還有點僵硬的聲音瞬間柔軟下來。
    …………
    “你什么時候回來?”,心里默默的嘆了一口氣,時母知道自己兒子是個什么樣的性子,知道他好面子,于是體貼的給了他一個臺階下。而不是像有的母親一樣,抓住小孩的“痛腳”然后一直念著。
    “年三十,我年三十一定回?”,冷冽的聲音里有著微弱的求饒,熟悉他如時母的人又怎么可能會發(fā)現(xiàn)不了。于是時母也只能把快到嘴里的催促生生的咽了下去。神情不悅,眼神也冷了下來,但嘴里卻說著“好,那你快點,家里我會搞定。”。
    掛上電話,時君祚久懸心頭的大石終于落下。但是對于施梧與的愧疚卻漸漸濃起,可愧疚也只是愧疚而已,沒一會就被心里“那是為了你好”的想法而心安理得的壓了下去。
    “少爺,我都買到了?!币粋€人扛著好幾個大大炮竹的方志強在時君祚眼神的示意下直接把炮竹放到了副駕駛座上。
    看了眼副駕駛座上那些5萬足的鞭炮,迫切想要做些什么來彌補的時君祚頓時不滿的開口:“沒有更大的嗎?”
    “有。”,但是我覺得不需要,因為這個已經(jīng)夠大了。方志強聰明的沒有說出口。
    聽到有,時君祚沒有說什么,開門下了車,向著剛剛方志強去的地方走過去。那快速的步伐好像在做一件什么迫切的事一樣。
    不一會衣裳工整的他回來了,后面還跟了兩個抬著一個大大的鞭炮的工人。
    “斜放進(jìn)后排座位上,把副駕駛座上的那幾個也放到后面去。”,站在車外,本來不該做這些事的時君祚指揮著。而那兩個工人看到小車的時候還明顯一愣,但聽到命令后立刻麻利的把東西搬到小車上,然后討好的對著時君祚說道:“先生,好了,我們先回去了?!?br/>
    沒有回話,時君祚只是點點頭,任著他們離開。
    方志強知道時君祚等會會坐在自己身邊,于是拿著毛巾把剛剛有點弄臟的副駕駛座擦干凈。
    時君祚滿意的點點頭,上車、然后用眼神示意他開車離開。
    小車在道路上飛馳,轉(zhuǎn)眼間消失在這個極具平民化色彩的地方,好像從來沒有出現(xiàn)過一樣,就像是這個看起來就不凡的人,就算停留也只是過眼煙云,從來都不是會屬于這些地方。
    時家書房
    “夫人,你交代的東西已經(jīng)辦好了?!保粋€警衛(wèi)員模樣的對著時母行了一個禮,把手中的東西拿給時母。
    揮揮手,警衛(wèi)員退出。
    周紫卿心情復(fù)雜的看著手中的資料袋,在書房里踱步了很久,坐下、嘆氣、搖頭、糾結(jié),最后還是輕輕的拆開了密封的牛皮袋,把里面的東西拿了出來。
    入眼,除了毫不意外的那一疊厚厚的寫滿資料A4紙張外還有好幾張照片。白凈的小臉看來年紀(jì)不大,圓圓的眼睛透出了一絲絲的單純,微微扯開的笑容是那么的明媚。
    —一個單純的小孩子。
    周紫卿心情復(fù)雜的看著照片里那個穿著臃腫,笑容燦爛的孩子,不得不在心里贊嘆。但……想到自己的兒子,周紫卿卻又有另外的看法。
    “看來還是需要我走一趟了?!?,仔細(xì)的看完手中的資料后,與以往貴婦形象不同的的周紫卿全身無力,癱坐在椅子上喃喃自語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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