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邵宴西把剛剛自己比賽應對過的攻擊一一復制去對付翁學林,不遠處的觀眾里發(fā)出不小的議論聲音。
有個別人嗓門大愛現(xiàn),把話喊出來,“邵先生把那個丁嘉玉使用低級手段轉(zhuǎn)換成更厲害的手法進行攻擊?!?br/>
“這是邵先生為沈希顏出氣嗎?這跟翁學林有什么關(guān)系?”
“肯定是一伙的啊?!?br/>
又出現(xiàn)一陣議論嘈雜聲。
秦承安急著回去看邵哥賽車精彩表現(xiàn)和擔心嫂子一個人那里會不會遇到其他不懷好意的人,那邊急急忙忙上線去澄清,另外讓人盯著這些消息,務必要把邵哥跟嫂子的真實情況徹底放出去。
安排好事之后立馬趕回去。
看清沈希顏旁邊站著的人,秦承安雙掌捂著臉,張大嘴巴擰巴著臉無聲吶喊。
不?。?!
秦承安閃身到沈希顏和許青禮中間,肩膀不輕不重正正好能把許青禮撞開一點,熱情又開朗,“嫂子我回來啦!”
沈希顏視線從屏幕上轉(zhuǎn)向他,淺淺一笑,“回來得正好,你邵哥準備要到內(nèi)場了?!?br/>
秦承安故意問,“嘿嘿,我邵哥沒讓你的失望吧?!?br/>
沈希顏很肯定點頭,“嗯?!贝_實是厲害,有種不知不覺陷入的魔力。
“嘿嘿,我邵哥很厲害的!”大嗓門加足馬力,生怕某人聽不到。
沈希顏轉(zhuǎn)身看向場內(nèi),提醒道,“來了?!?br/>
許青禮側(cè)身越過秦承安看向沈希顏,她目光放在賽道上,神色期待,嘴角含笑。
放在口袋的手死死握緊。
兩輛車先后進來,即使到內(nèi)場賽道,邵宴西還沒超車,像在玩游戲一樣在后面一直戲耍著,弄得翁學林的車子支離破碎,搖搖晃晃比普通車子還要弱不禁風。
最后爆胎,失去控制轉(zhuǎn)到賽道護欄上,車子裂開,徹底報廢。
邵宴西開著車緩緩到達終點。
在那一刻場上忽然寂靜下來,一秒,兩秒,三秒,全場鼓掌喝彩。
還放出彩帶飛舞。
“怎么他有彩帶?”沈希顏不滿轉(zhuǎn)頭質(zhì)問秦承安。
秦承安登時愣住,下一秒氣沖沖說,“啊,一定是誰夾帶私活,等下我去罵他們!”
“哼?!?br/>
邵宴西從那邊走過來,遠遠看到許青禮,遙遙目光接觸,淡漠移開。
“邵哥,嫂子夸你厲害!”秦承安一臉單純,滿心想要在許青禮面前炫耀自家邵哥。
邵宴西和沈希顏面色同時頓一頓,接觸的視線僵硬移開。
許青禮不悅蹙眉。
邵宴西踹他一腳,“去給我把車頭的東西拆下來?!?br/>
“噢噢,就是能把翁學林車子撞得稀巴爛的武器。”秦承安被踹也不生氣,轉(zhuǎn)頭跟沈希顏炫耀說,“嫂子,是我裝的?!?br/>
沈希顏故意把聲音揚高一點,哄著他說,“嗯,你真厲害!”
“那我走了。”秦承安滿意了,走出去一步又回頭對著許青禮用力瞪他一下。
邵宴西站在沈希顏旁邊,低聲嘆了嘆,“有點令人丟臉。”
沈希顏聽到忍不住悶笑一聲,好心幫著說話,“很多事上還是很聰明的。”
許青禮不喜歡看到他們這樣和諧相處,有說有笑,感覺她離自己越來越遠,自己跟她回到原來的希望越來越渺茫。
心臟疼得無法呼吸,
牙根用力一咬,出聲用力打破他們之間和諧的氣氛,“邵總果然厲害,沒想到這樣跟你的身份完全不搭的賽車比賽你也有接觸,看起來不像是偶爾玩的實力?!?br/>
邵宴西聲音淡漠,眼神都懶得給他,“年紀小的時候也有過一點逆反,玩點賽車輕松一下,確實是偶爾玩,只是對手太差勁?!?br/>
只有許青禮才能聽出他最后一句話不止在說賽場上的對手。
許青禮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我這兩年也接觸了賽車,不知道邵總可否指點一二?!?br/>
沈希顏皺起眉頭,怎么又來,在邵宴西沒開口前低聲提醒,“時間不早了。”
邵宴西垂眸看她一眼,很快迎合她說,“嗯,確實不早了?!鞭D(zhuǎn)口說,“你那輛車留在這里維修,我送你回去?”
沈希顏想了下,車身磨損確實很大,而且被丁嘉玉撞到那一下變得更嚴重,就算能正常開走,回到酒店估計天都要亮了,“好?!?br/>
看向許青禮,“我們要先走了?!?br/>
你們?
許青禮喉嚨哽了哽,忍著心臟剛剛收縮的疼痛,目光含情,哽著嗓子說,“好,路上……”對上邵宴西投過來的眼神,不情愿地道別,“小心。”
許青禮緊盯著沈希顏離開的背影,一個人悄悄站到他身后,背著手跟著他一起盯著同一個方向看,直到人影完全不見,轉(zhuǎn)頭見他還盯著那邊看,頓時嗤聲笑起來,“還看吶?人影都看不見,甚至空氣殘留的氣息都沒了還看?”
沒了。
許青禮對這樣不好的詞語很敏感,斂了斂眼底翻涌厭惡的情緒,聲音恢復到清潤和煦,“怎么了?”
“怎么了?”邵鶴騫一身花襯衫,花長褲,吊梢眼,嘴角一邊扯出譏諷的笑,質(zhì)問,“我爸讓你來試探邵宴西跟那個女人的關(guān)系,你看看你是怎么做事?!?br/>
“我難道沒有接觸他們嗎?”許青禮眼神淡漠,淡定反問他。
“接觸?我看是想勾搭那女人吧?!鄙埴Q騫不知道許青禮跟沈希顏的關(guān)系,摸著下巴,回想沈希顏的臉和身材,不由得嘖聲贊嘆,“那女人的身材真是誘人啊?!?br/>
臉上露出猥瑣意味的笑。
許青禮眼底瞬間升騰起怒火,又在一瞬間隱下來,提醒他,“她是邵宴西的人?!?br/>
邵鶴騫不以為然說,“你啊,從小在山村長大,眼界真的小,我們這樣的家庭,這樣出身的人什么沒見過,什么沒見識過,邵宴西真確定是她還只是跟她訂婚,她又不是沒成年又不是事業(yè)忙,真確定是她就直接結(jié)婚了,還多一個訂婚做什么,等以后膩了再換一個,誰敢說他。”
許青禮眸色閃爍:“你是說邵宴西遲早要拋棄她?”
邵鶴騫頭頭是道分析著,“看那女人手段實力怎么樣,手段厲害的話,加上她這副樣貌和身材這樣優(yōu)越,應該能在邵宴西身邊多待幾年,多撈點好處?!?br/>
許青禮閉了閉眼,轉(zhuǎn)身走開,邵鶴騫追過去,“你老實說,是不是也對那個女人很那種感覺,嘿嘿~”
這邊,沈希顏兩人跟秦承安打招呼,準備將車開走。
邵宴西用來的比賽的車子,只有車身剮蹭的痕跡,其他完全沒有問題。
這還是把一輛車子撞得支離破碎之后。
沈希顏不由自主看了看邵宴西,對方在她看過來時轉(zhuǎn)眸回看。
沈希顏僵硬移開視線,邵宴西則盯著她看一會兒。
秦承安五指并攏放在嘴邊,眼睛笑成一條縫,左右偷瞄,而且沒有咋呼出聲打擾他們之間氣氛。
秦承安揮揮手,看著車子離開。
不遠處,杜書巧站在昏暗處,拿著手機,臉上映著屏幕上的冷光顯得詭異陰森,把今晚偷拍到多張沈希顏跟邵宴西兩人站著在一起的背影,側(cè)面照片發(fā)給藍暖晨,“暖晨,宴西哥陪沈希顏來玩賽車,然后還替她教訓欺負過她的丁嘉玉和翁學林?!?br/>
等了會沒有收到藍暖晨的回復。
“書巧~你在那邊做什么,去酒吧嗎?”
杜書巧應了聲,“去,我這就過去?!钡皖^,“你別傷心啊,宴西哥應該有原因,這些我們都知道,你舞團里好好練習。”
發(fā)送完消息,轉(zhuǎn)身跑到幾個朋友哪里,跟人有說有笑。
回到車道,這邊很長一段路車子都稀少,外面和車內(nèi)都一片寂靜。
外面的燈光各種角度折射進車內(nèi),忽明忽暗。
邵宴西沉聲,“今晚的事我會給你一個交代?!?br/>
沈希顏發(fā)愣回神,靜默片刻,懶倦嗯了聲,沉默半響后,忍不住問他,“我說如果,如果我們其中有一人真正感情回歸了,那我們協(xié)議訂婚的事要提前取消嗎?”
因為許青禮,她想提前結(jié)束協(xié)議關(guān)系嗎?
邵宴西靜默的想著,莫名升起煩躁的情緒,淡漠的聲音壓著無名的冷意,“當初擬定協(xié)議的時候,我基于在你無感情的狀況,還有你對于相親的排斥,之后協(xié)議訂婚的束縛,認為你不會太早在感情上動搖,才給你充分的自由選擇的條件,現(xiàn)在我們訂婚時間不長,奶奶的病情也沒穩(wěn)定,恐怕還不能提前。”
沈希顏試探地問,“所以……就算有干擾力很強的情感,你也不打算提前結(jié)束?”
邵宴西態(tài)度堅決,隱晦建議道,“嗯,如果……不是很動搖,很確定,不要選擇結(jié)束協(xié)議?!?br/>
沈希顏目露懷疑,要是藍暖晨回來也不打算結(jié)束協(xié)議?
一邊跟她維持協(xié)議訂婚狀態(tài),心里卻想著小青梅。
怎么越想越覺得這種做法很渣男。
沈希顏全身窩在座椅上,頭偏向窗外,不想跟他繼續(xù)這個話題。
邵宴西獨自糾結(jié),忽然不說話,這是生氣了。
剛剛他們在那里聊了什么,突然態(tài)度變那么多,之前還主動保證不會影響他們之間協(xié)議訂婚狀態(tài)。
到達酒店,沈希顏解開安全帶,打開車門,“我走了?!?br/>
邵宴西看著人走進酒店大堂才收回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