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德爾醒了,揉了揉額頭。
剛才自己是在做夢?可是夢境有如此逼真的嗎?
他目光所及的第一個影像是一名擁有著絕色嬌顏的少女。長發(fā)飄飄似流泉飛瀑,一雙眼眸像平靜的湖面般澄澈且悠遠,瓊鼻清潤,玉口玲瓏,微微一笑的臉頰猶如溪澗流水沖刷出的優(yōu)美線條。
“你醒啦!”少女朝著康德爾露出甜甜的笑容。
康德爾面對如此絕色的美少女竟是使平靜的心湖泛起了陣陣漣漪,在沒有遇到她之前,他絕不會相信這世間有一種感覺,叫一見鐘情。
此時,他已是分不清自己是在睡夢中剛剛清醒,還是在清醒中剛剛?cè)雺?,頓時內(nèi)心世界煙霧彌漫。
在難分夢境還是現(xiàn)實的恍惚間,他索性不去深究,回想起夢境中那孤傲清冷又大愛無私的身影,一句“母親”脫口而出。
“咯咯!我有那么老嗎?”少女俏皮的嬉笑道,“雖然我已經(jīng)一百多歲啦,但在我的族人中,我還算是未成年呢?哪來的你這么大的兒子。”溫文爾雅與活潑開朗這兩種格格不入的性格特質(zhì)在少女的身上竟是奇跡般的完美融合。
康德爾被這雷人的話語瞬間給電了個通透,惺忪的睡眼完全睜開。這一睜不要緊,他看到的難以置信的一幕:那少女上半身衣物身無寸絲,胸前掛滿了各種珍珠、寶石、貝殼等裝飾物排的極為緊密,遮蓋住重點部位。纖纖玉指握著大如飽拳的明珠手杖,腰條纖瘦如同楊枝柳干迎風搖曳。目光下移,那少女的下半身居然是魚尾狀,細密的鱗片隱隱間泛著淡淡的金藍色光澤。
康德爾心中猛然一驚,已然確定了自己此時是身在現(xiàn)實之中,因為他已經(jīng)想起了自己是怎么進入夢境的了。
就是這個看似人畜無害的絕美少女,在夜色將至之時對月深凝歌唱,那歌聲中蘊含的奇異精神魔力將他生不出反抗意志地催眠。
也許不應該稱作是少女了,只是他不知道應該稱作“一位”還是“一條”美人魚。
“說!為什么催眠我?”康德爾的態(tài)度來了個突然翻轉(zhuǎn)。
“干嘛對人家這么兇???我的在對月歌唱時引動的是月華之力,月華之力自帶催眠屬性,也不是我有意控制的啊!”人魚少女一臉無辜的嬌羞樣子。
康德爾將信將疑,繼續(xù)保持著警惕之色。
“如果我想加害于你,在你進入夢境之時,你就是有一百條命也早就死光了.”
聽了這句話,康德爾也是覺得十分有道理。態(tài)度變得緩和了些:“我與蛟龍首領(lǐng)殷之霜激戰(zhàn)后落水,是不是你將我就上來的?”
人魚少女沒有說什么,神情平靜的點了點頭,仿佛救了一個人命的大恩之事是理所當然在平常不過的小事一樣。
康德爾從小就在危機與死亡的邊緣游走,接觸過各種性格的人物,也算是識人經(jīng)驗豐富。直覺中,他幾乎可以確定,這個自稱一百多歲的小美人魚少女心靈非常的單純善良,對自己毫無敵意。
“你好,美麗而善良的人魚小姐,感謝你的救命之恩,坦白的講,我現(xiàn)在沒有什么可以回報你的,但是,只要將來有能幫到你的地方,我以騎士的名譽發(fā)誓,必定赴湯蹈火在所不辭,我叫康德爾·瓊斯,來自巴羅大陸?!笨档聽柕脑捳Z鏗鏘堅定擲地有聲,甚至自報名諱時都加上了姓氏,只在巴羅大陸的風俗中是極為莊重的。
“我都知道了,我還知道你是暗夜騎士傭兵團的,你父親是團長,你母親為保護你們被迫自殺?!?br/>
“你還知道什么?”康德爾不由再次警惕起來,因為這些信息與他只有一面之緣的人魚不應該知道的啊!
“我還知道你們傭兵團原本叫星狼之牙,是根據(jù)你父親坐騎……”
“你是怎么知道的?”康德爾的目光又警惕轉(zhuǎn)化成冷厲,語氣由詢問轉(zhuǎn)變成質(zhì)問。跟她接觸的這么短時間里,已經(jīng)多次被她的神秘莫測所震撼。
“因為你進入夢境是我催眠的?。∥乙膊皇枪室飧Q探你的隱私,你的心事太重,夢里的場景就如濤浪般注入我的腦海,我也是好奇……我這也是第一次催眠人類,沒想到你們的思緒那么復雜?!比唆~少女有些害羞的道。
康德爾見她楚楚動人的樣子實在是不忍心再責怪,聽了這勉強還算說得過去的解釋得以釋懷,輕嘆一聲道:“海里的世界又何嘗不是很復雜??!高等魔獸有著不亞于人類的智慧,物競天擇,適者生存,你也說了在你們的世界中你還是未成年,并且人魚族生性純良那是出了名的,所以你還不能完全理解這個世界的殘酷?!?br/>
“為什么要有那么多的紛爭廝殺,爾虞我詐,大家都和平相處不好嗎?”美人魚睜著靈動的美眸,滿臉天真的問。
康德爾長長的嘆了一口氣,自言自語低聲道:“是啊,都和平相處不好嗎?”他自然是又想起了自己的母親。
“喂!你在嘀咕什么呢?”見他愣神小美人魚如是道。
“沒什么,是在想你剛才問題吧,如果真要有一個解釋的話或許可以用兩個詞來解釋——利益!貪婪!”康德爾一本正經(jīng)地道。
她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還是有些不懂,算了,以后慢慢體悟吧,先不管它了,對了我還沒告訴你我們名字呢,我叫伊特琳娜,當代人魚王的女兒,人魚氏族的公主,今年一百二十歲,再過五天就是我的成年禮。”
康德爾立正站好,向她行了一個標準的騎士禮,隨后道:“伊特琳娜公主,再次感謝你的救命之恩,我還有一些事情要詢問你。”
“恩,你問吧!”
“這里是什么地方?我從昏迷到現(xiàn)在多久了?有沒有看見一支艦隊?他們與蛟龍遭遇了嗎?”在確定了眼前的絕美人魚公主是友非敵之后,康德爾迫不及待地道出了心中最為關(guān)切的問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