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春!你這是什么意思?”
哪吒非常生氣的叫著,兩道劍眉都擰在一起,只是他一副孩童的模樣,嗓音也是脆聲聲的童音,掛滿寒霜的小臉非但不會讓人畏懼,反倒顯得越發(fā)的可愛,不過在場的眾仙可沒人覺得他可愛,跟濟世龍女一樣無所顧忌的連玉帝都敢打,簡直就是個小煞星。
敖春此時根本就說不出話來,身體也動不了,之前會拋出藍鱗槍更不是出于他的本意,在他的腦子反應過來之前身體就自動把槍拋出去救下那個糊涂玉帝,然后他就發(fā)現(xiàn)自己失去了對身體的掌控,體溫更是迅速的升高,已經(jīng)遠遠超出龍族所能達到的最高溫度。
寸心馬上就察覺到他的異樣,看敖春身體發(fā)熱卻并沒有變成大金烏,只是僵硬的站在那里,如此特殊的狀況令她非常擔心的叫道:“敖春,你怎么了?”
敖春著急的看著她,生平第一次發(fā)覺自己是這樣的無力,明明意識很清醒,卻完全無法控制自己的身體,體內(nèi)有一股龐大的熱量在呼之欲出,似乎迫切的想要離他而去。
【難道大金烏選擇在這個時候跟他分開?】
這個猜測讓敖春悚然一驚,卻什么都辦不到,哪怕完全不覺得熱,卻清楚的知道自己的體溫已經(jīng)飆升到可怕的熱度。
打斗中的沉香和小玉也隨即發(fā)現(xiàn)了這里的變故,兩人見敖春竟然在危險而混亂的戰(zhàn)場上把隨身兵器扔出去,之后又如同靶子似的一動不動,都很擔心,尤其四周都是相互廝殺的人,隨時可能被殃及池魚,本就不想敵對的沉香和小玉也顧不得再打斗,不約而同的停手,然后一起來到敖春的身邊查看究竟。
“敖春,你究竟是怎么了?”
沉香一邊擔心的問著一邊伸手去拍他,白色的熱氣當即就從他的掌中滋滋冒出,燙得沉香趕忙收回手,想不到敖春的身體竟然會熱得跟燒紅的烙鐵一樣。
小玉看到他手掌上的燙傷都快要心疼死了,趕忙握住沉香的手把楊戩給她的傷藥拿出來涂抹在上面,沉香頓時覺得手掌一陣清涼,再也不像之前那么疼痛,看到小玉這么擔心自己繃緊的心放松一些,反握住她的手不肯放開。
被沉香抓住手的小玉才想起自己此時跟他是敵對關系,想要把手抽回來卻被沉香抓著緊緊的,只得說道:“八太子看起來很不對勁的樣子,你快想想辦法??!”
沉香也知道此時不是兒女情長的時候,急忙對寸心說:“丁香,八太子的身體怎么忽然變得這么燙?是不是又要變成大金烏?”
寸心看著明明意識清醒卻無法說話、無法動彈的敖春已經(jīng)擔憂到不行,憂心如焚的說:“他平時都是直接變成大金烏,我還是第一次看到敖春出現(xiàn)這種情況,也不知道應該怎么辦好?”
原本還在惱火敖春偷襲自己的哪吒此時也看出他的異常,便不再理會,再度想要拿乾坤圈去砸玉帝,雖說砸不死,砸得他滿頭包還是辦得到的。
因為敖春之前的打岔,玉帝已經(jīng)抓住機會抱頭鼠竄的逃到朝臣那邊,見哪吒拿著乾坤圈沖過來趕忙高喊護駕,總算反應過來的李靖上前阻攔,卻被豬八戒攔下,玉帝身邊又全是文臣,哪是身經(jīng)百戰(zhàn)的哪吒對手,火尖槍一掃就全都趴下了。
眼看哪吒高舉乾坤圈就要砸到玉帝的冕冠上,動彈不得體溫即將達到和大金烏相等熱度的敖春只覺得體內(nèi)的龐大熱量驟然涌出,一道光輝耀眼的高大身影也從他的身體強行脫離出來,神魂缺失、臟腑受創(chuàng)的敖春當即就吐出一口血,他還沒等喘口氣,就見那人隨手一甩,帶著尖銳嘯聲的金輪已經(jīng)飛向哪吒。
急忙翻身后躍的哪吒躲過攻擊自己的太陽寶輪,然后看著那個金甲紅發(fā)的冷峻男人童音清脆的叫道:“大笨豬!你還真是忘恩負義,上次若不是我攔著玉帝你能躲過他的第二劍嗎?”
大金烏雖然對哪吒起的綽號相當不滿,卻也只是沉默的從懷里掏出一枚丹藥吃下,并不跟他爭執(zhí),事實上就是因為顧念著哪吒那個時候幫過自己,大金烏才沒有全力甩出寶輪,若是將十成法力蘊含其上,太陽寶輪的威力、速度都會提升到可怕的程度,哪吒未必躲得過他的殺招,不過這話大金烏絕對不會說出來就是了。
感覺到一直在悶痛的胸口忽然竄上一股熱流,嗓子也涌出一股腥甜,大金烏故作無事的硬是咽下這口血,不肯將傷勢暴露在人前,其實他原本不至于傷到內(nèi)腑,只是眼看哪吒要打傷父皇,才不得不提前出來,這才導致身體受創(chuàng)不小,至于撕裂神魂導致的傷相比之下倒是不算什么,吃下十弟給他準備的修復神魂的藥,殘缺的神魂很快就會補全。
玉帝看到這個一向聽話的大兒子出現(xiàn),也顧不得其他,當即就叫道:“大金烏!快給朕擋住這些妖孽!”
“兒臣遵旨!”
大金烏躬身說著,對于下界那些低賤的妖魔竟然打上天庭這件事充滿了怒意,身為玉帝的長子、天庭的大太子,他一向都把守護天庭看做自己的責任,如今那些妖孽竟然踐踏了他想要守護的東西,簡直該死!
接下玉帝旨意的大金烏轉(zhuǎn)身目光凌厲的看過去,四周還在跟天兵打斗的妖魔在他眼里根本就不值得一提,他真正在意的只有阿蘿,此時見到心愛的女人扶著自己的轉(zhuǎn)世一臉焦慮的看過來,就覺得心情很不爽,對于和他有著相同容貌卻顯得更加年輕的敖春也越發(fā)的沒好感,明知道自身和天庭的淵源竟然還和那些妖孽攻上天庭,他到底是怎么想的?還是說自己當初掉進東海的時候腦袋進水了?
大金烏才不承認對天庭忠心耿耿的自己天性中竟然還有著叛逆思想的存在,用阿蘿的話說他壓根就沒有患上中二病的可能。
眼見大金烏一臉嚴厲的看過來,自覺闖禍的寸心一陣心虛,趕忙低頭都不敢看他,心里出現(xiàn)玩脫了的悲催感,果然不作死就不會死啊,一會兒不會被按到他的腿上打屁股吧?
因為大金烏的強行分離而受傷不輕的敖春一邊吃下小金烏準備的修復神魂的藥,一邊握住她的手安撫道:“沒事的,我在這里。”
寸心很想哭,就是因為敖春在這里才擔心啊,她怕大金烏大義滅親到連自己的轉(zhuǎn)世都不放過。
看到敖春對阿蘿的拉扯,大金烏冷哼一聲確實產(chǎn)生滅了他的沖動,然而想到對方到底是自己的轉(zhuǎn)世,神魂都是共通的,他有事自己也不好過,這才遺憾的放棄這個念頭,想著以后讓阿蘿遠離那個家伙,竟然把阿蘿帶上天來胡鬧,以為是自己家嗎?阿蘿本來就夠熊了,繼續(xù)跟他在一起還不知道會闖出什么大禍來?
想到這個熊孩子竟然連攻打天庭的叛逆之事都敢做,大金烏就覺得一陣頭痛,自己以前真是太慣著她了,導致她什么膽大妄為的事情都敢做,果然還是盡快迎娶阿蘿比較好,趕緊讓她多生幾個孩子就沒時間闖禍了。
大金烏有些迫切的這樣希望著,恨不得立刻讓她給自己生十個、八個的金烏幼崽出來,也只有阿蘿做了母親才能真正的長大,不然總是像個孩子一樣一天到晚的各種作死,簡直讓他心驚膽戰(zhàn)。
滿心想著和阿蘿成親生崽的大金烏當即就決定滅了這些攻打天庭的妖孽,然后用這個功勞向父皇請旨賜婚,只是把十弟的婚約轉(zhuǎn)到自己身上,父皇應該會同意吧。
吃下寶蓮燈燈芯的大金烏不僅僅是憑添萬年的法力,金烏真元也變得更加的凝實強大,獨立開啟金烏大陣都沒有問題,他擔心大陣開啟會對下界的生靈產(chǎn)生影響,便只爆發(fā)出大約五只金烏全力釋放的熱量,覺得這個熱量對付那些妖魔應該足夠了。
事實上這溫度不僅對付積雷山的妖魔夠用了,就算是天兵都能輕易拿下,隨著大金烏釋放的高溫,整個瑤池都被這股難耐的酷熱籠罩,那些天兵恨不得立刻脫掉身上悶熱得喘氣都費勁的累贅鎧甲,至于妖魔們差點都控制不住的現(xiàn)出原型,原本打斗得非常激烈的兩方人馬全都無精打采的退出戰(zhàn)圈,只想找個地方?jīng)隹煲幌拢珶崃?,他們哪里還有精神打斗?
寸心雖然不懼怕高熱,但也能感覺到大金烏釋放的龐大熱量有多可怕,趕忙對熱得不斷冒汗的沉香說:“快點叫他們撤退!現(xiàn)在這種情況已經(jīng)沒法攻打天庭了?!?br/>
沉香非常不甘的說:“難道咱們就白來一趟了嗎?”
“那也沒有辦法,你看積雷山的那些人誰還有精神作戰(zhàn)?”
沉香也知道積雷山的人馬已經(jīng)熱得戰(zhàn)意盡失,這次行動算是徹底失敗了,不禁憤慨的看向大金烏,想不到他一出現(xiàn)自己苦心營造的大好局面就都被毀了。
“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以后總會有機會救出表姐,快點撤吧,一旦他開啟金烏大陣,大家就都危險了?!?br/>
寸心話音急切的說著,也是非常的不甘心,明明按照劇情應該跟天庭對峙,然后菩薩過來跟玉帝、王母打賭,沉香就可以去找劈天神斧劈開華山釋放新天條,結(jié)果這一系列劇情全都被大金烏給蝴蝶了,偏偏還無法責怪他,簡直都快要郁悶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