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家老太太擼著貓,又和暮傾說了會兒話,一說到以前的事情瞬間精神百倍。
二狗躺在鄭老太太懷里,已經(jīng)雙眼迷離。
尋常人都將很能熬夜爆肝的人稱為夜貓子,但面前這位老太太卻是位能將貓熬睡了的主兒。
暮傾見狀,動用了一點兒系統(tǒng)能量,才讓她沉沉睡去。
吳媽見狀,就要推老太太回房,卜見不動聲色地先她一步按住了輪椅把手,“吳媽,我剛才過來的時候還沒吃飯,現(xiàn)在突然有點兒餓了,麻煩您幫我煮點兒您最拿手的豬腳湯吧,以前我在飯店喝到這湯,總覺得沒您做的好?!?br/>
“好好好,我先把老太太推回房間,然后就給你煮湯。”吳媽一聽這話,瞬間心花怒放,但又怕吵醒了老太太,便壓低了聲音說道“飯店里的飯菜,哪有咱們自己家里做的用心,你要是還喜歡吃什么菜喝什么湯,就告訴吳媽我,我以后多給你做。”
“我推奶奶回房就行了。”卜見說著,已經(jīng)推著鄭老太太往臥房走去,他還不忘叮囑道“吳媽,您多煮一點兒呀,我好餓。”
“好好好,那一會兒老太太要是醒了,你們可得記得喊我?!睂τ趨菋屵@樣的保姆來說,被雇主家里的人需要,尤其還是夸自己做菜煮湯好,那可是一件很有成就感的事情。
雖然卜見只點了一個豬腳湯,但吳媽為了彰顯一下手藝,在燉湯的時候,還順帶做了兩葷兩素。
支走了吳媽之后,卜見推著老太太回房。
二狗看著平時總板著臉的吳媽開心離開,心道果然,一個女人無論是五歲,十五歲,還是五十歲,都喜歡好聽的。
暮傾先點開維生功能,再次為她進行腿部檢查。
老太太雙腿都是髕骨和脛骨出現(xiàn)嚴重的斷裂。
不過,因為之前摔倒時的著力點不同,因而右腿上的傷比左腿要稍嚴重一些。
其實這樣的情況,放在現(xiàn)在治療起來也不算太難,只是老太太年齡大了,又因為放不下小白,這才錯過了最佳的治療時間,因此,后續(xù)的治療都變得事倍功半。
暮傾以前每次過來的時候,都會多多少少動用部分的能量為老太太進行治療,因而,她目前的腿傷并沒有大家預想的那么糟糕。
暮傾沒想到的是,她本是只想結(jié)個善緣的舉手之勞,在關鍵時刻竟能成為自己的一大助力。
因為吐槽系統(tǒng)只有暮傾和二狗能夠看到,因此,給鄭家老太太治療時,暮傾并沒有刻意避開卜見。
就這樣,在暮傾和二狗看來是吐槽系統(tǒng)里的機械手臂在為老太太的雙腿進行手術治療。
但在卜見這樣根本不知道系統(tǒng)存在的人來說,眼中看到的卻是暮傾站在床邊,僅是盯著自家老太太的雙腿,而她腿上的褲腿,從膝蓋往下的部分就自己自動整齊的裂成了兩半,緊接著,就是腿上枯槁的皮肉,亦是如法炮制。
不過一分鐘,甚至時間還會更短,老太太雙腿上受傷的部位已經(jīng)直接呈現(xiàn)在暮傾眼前。
“不不……不用先消毒嗎?”直到看見了紅肉白骨,卜見才猛然想到一個很重要的問題。
在這之前,他還以為暮傾會先來一套按摩或者蟲草巫術什么,從沒想到會這么剛的直接來了一招“空氣刀”。
畢竟,僅憑這一手,暮傾的姑姑完沒必要在醫(yī)院里按部就班的接受治療。
就這樣牛逼哄哄的招式,如果是放在武俠小說里,那可就是失傳已久的武林絕學呀!
“要不,你來?”短短三四個小時就已經(jīng)經(jīng)歷了多次大型血腥場景洗禮的暮傾,無論是承受度還是耐性,都已接近極限,因而,對于卜見這樣毫無幫助的提問,她也沒有絲毫客氣可言。
“你繼續(xù),你繼續(xù)。”卜見脊背已遍布一層細汗,這個看起來除了好看點之外,完是個平平無奇的普通女孩子,竟然會有如此強(邪)大(乎)的能力。
自此,卜見閉口不言,程目不轉(zhuǎn)睛地盯著眼前這個無法用科學來解釋的“手術現(xiàn)場”。
他緊攥手機的手,已冷汗涔涔。
就在卜見心中想法迸濺的時候,機械手臂已經(jīng)完成了對老太太雙腿傷口的清理和治療。
還沉浸在無聲無息切割畫面中的卜見,還沒從剛才的震驚中走了來,就見面前的傷口已經(jīng)被快速黏合。
“這這這……就好了?”卜見指著床上自家老太太幾乎已經(jīng)看不到傷口的雙腿,當他險些咬到舌頭的時候,就見先前裂開的褲腿,也在從里到外一層層快速貼合。
不過三五秒,老太太膝蓋以下的褲腳已經(jīng)恢復如初,完看不出絲毫被撕裂的痕跡。
這一刻,卜見竟有些慶幸當初劉瀝他們四個人沒有跟暮傾動手,自家老太太又待她和她的貓一直很好。
“要不,我在你身上再演示一遍?”面色有些發(fā)白的暮傾,抬手在卜見面前輕輕一晃,作勢要拿他當小白鼠。
“小……”卜見口中的小暮暮剛說出一個‘小’字,就立即改口,“小心臟都給我嚇出來了。”
“我們家老太太的腿……”雖然剛才暮傾各種原地不動就能割肉切骨的本事堪比玄幻大片,也著實讓卜見大大的震驚了一把。
但震驚之后,他最關心的還是老太太腿上的傷。
卜見雖然跟鄭家人沒有血緣關系,但他卻是從小被鄭老太太帶大的。
于卜見而言,老太太是這個世界上最疼他的人,也是唯一一個在他流落街頭的時候,愿意把他當家人一樣對待/給他溫暖的親人。
“等鄭奶奶醒了,我再看看情況?!备杏X身體被掏空的暮傾,扶著床沿坐到了鄭老太太的輪椅上,閉目休息。
卜見平時雖然也算是個憐香惜玉的,但當躺在床上的是從小對他最好的老太太時,那些也就變得不重要了。
“接下來……”
“嗷嗚……”二狗沖著還有問題的卜見,大叫一聲。
“問個毛線!”二狗極不耐煩地看向卜見,“老大不小了,怎么連一點兒眼力都沒有?!”
卜見聽到那一聲異常詭異的叫聲,心頭沒來由的猛然一顫,當他看著二狗那完不應該屬于貓的眼神,總有種看到小白的感覺,“我們老太太,后期有沒有什么需要注意的事情?”
“嗷嗚……”一直蹲在門旁花架上充當門衛(wèi)的二狗,一見手術結(jié)束,立即跳到了暮傾懷里,對于卜見的提問,他再次用一個不倫不類的叫聲回絕。
“看不到人都累成這樣了嗎?”
“就不能讓人好好休息一下嗎?”
睡意昏沉的暮傾,抬手在二狗的腦袋上揉了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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