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然,如果你是因為這個女人要跟予白離婚的話,我覺得完全沒有必要?!?br/>
即使是在桑冉面前,余慶云也完全不顧及她的臉面,她親昵的拉著我的手,面容十分慈祥,“你放心,有我和你爺爺在,他們不敢把你怎么樣,你別忘了,你現(xiàn)在才是名正言順的‘陸太太’?!?br/>
我瞅著空檔偷偷看了看陸予白,眼看他的臉色又一點一點的暗了下去,我的心也跟著蕩到了谷底。
沒錯,余慶云的話字字句句都是為我好,可是,這些話,也同樣將我推入了水深火熱之中。
陸予白現(xiàn)在心心念念都是要跟我離婚,然后娶他心愛的女子為妻,而事情發(fā)展到這一步,他只會覺得我是一個玩弄心機手段,裝可憐博同情的惡心又無恥的女人罷了。
“媽,你別說了?!蔽业拖骂^,第一次感覺到自己的卑微,“我意已決,還希望你們理解?!?br/>
如果堅持要離婚的人是我,而不是陸予白,那結(jié)果是不是會不一樣?
“我說過了,不可能?!标懤蠣斪诱酒鹕?,臉上威嚴十足,“陸家從來沒有過離婚的先例,我也丟不起這個人!所以除非我死了,否則我絕對不會同意!”
“爺爺……”我還想再爭取一下,可是剩下的話卻被陸予白給堵了回去,“行了喬安然,你的目的已經(jīng)達到了,你現(xiàn)在還要裝出這幅樣子給誰看?”
他不相信我。他看向我的眼睛里充滿了厭棄。
我想告訴他,我沒有裝,我也是真的想把“陸太太”這個名分還給他的阿冉,可是我卻喉頭發(fā)緊,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是老天爺在懲罰我的言不由衷,心口不一嗎?
因為只有老天知道,當陸老爺子態(tài)度強硬的反對他跟我離婚娶桑冉時,我心中那一閃而過的竊喜。
我終究變成了一個自私自利,虛假又偽善的女人。
這場鬧劇,隨著陸予白拉著桑冉摔門而出拉下了帷幕,陸老爺子和余慶云也并沒有因為我私自打掉孩子而過度苛責于我,反而還安慰我說,只要有他們在,陸予白就決不可能跟我離婚。
我想,大概是因為陸予白今天這一鬧,所以他們把這罪過都怪在了他和桑冉的頭上吧。
陸老爺子還體貼的給我安排了司機送我回家,我在半路下了車,跟司機說想一個人走走。
我把事情搞砸了,我不想回家,更不知道接下來該用什么樣的姿態(tài)去面對陸予白。
明明我只是想默默的走開,不哭不鬧不搞事,可現(xiàn)在,我卻生生的把自己作成了一個當了婊子還要立牌坊的白蓮花。
我恨透了這樣的自己,想必,陸予白也是如此。
我在空蕩蕩的大街上漫無目的的走著,剛剛還晴空萬里的天,不知不覺中已經(jīng)烏云密布。
要下雨了嗎?
我停下腳步,抬頭看天,那一團又一團的烏云,像極了陸予白那陰晴不定的眼睛。
我就這樣盯著那些烏云看啊看,完全沒有注意到一輛車停在了我的身邊,更沒注意到從駕駛室里下來的那個人。
直到他出聲叫我,“嗨,喬安然?!?br/>
我回過頭去,他眼中明早閃過一絲驚愕,轉(zhuǎn)瞬即逝,仿佛只是我的錯覺,他依舊紳士,笑起來的時候,連牙齒都在發(fā)光,“有沒有人告訴過你,你的眼睛真的很好看,好像有星星住在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