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遇得知消息時很是難以置信,問來送信的小兵:“怎么回事?”
小兵哭兮兮地道:“我也不知道,大家按照趙將軍的吩咐,兵分幾路,打算一起瓦解匈奴的防線,可誰知……誰知那些匈奴仿佛早就料到一般,把我們打了個措手不及……”
香花聽了也大惑不解:“這布防圖我們一畫出來就送給將軍了,怎會被匈奴知道呢?”
楊遇也仔細回憶了片刻。當時軍帳內(nèi)除了趙武和他,只有趙煦、趙雷,李遠和趙飛四人。這幾人都有過好幾回出生入死的肝膽之交,是不可能背叛的。
那知道此事的還有誰……
楊遇一路細細思索,突然想起一個人來:“胡力!胡力如今人在何處?”
小兵哪知道什么“胡力”,愣愣道:“指揮使說的可是奸細?”
楊遇還沒有十足把握,但那天出來之后他只和胡力提起過此事,若是他立即給單于通風報信,單于有好幾天的時間能重新調(diào)整布防,先前的那份布防圖竟然成了將我軍將士引去的誘餌了!
楊遇不知胡力如今人在何處,或許還潛伏在軍營中,他若不除,后面少不得還要遭殃,只是這個小兵愣頭愣腦的,若回去傳話莽撞了,胡力聞風而逃也不好,思來想去,還是得他去一趟才好。
香花聽了,也點頭道:“此事關(guān)系幾萬將士的生死存亡,你務必小心?!?br/>
楊遇點頭,又要囑咐她注意安全的話,香花搶在他前面道:“你只管去,這里我會留意的?!?br/>
楊遇火速趕到西北巡防營,見這里果然傷亡眾多,遍地哀嚎,他找到趙煦問起了胡力的事。
趙煦叫來隊長一問,才發(fā)現(xiàn)胡力自從方才撤回來之后便不知去向,同一隊的人也不知他去了哪里。
老單于讓趙武吃了個悶虧,正是氣氣焰囂張、乘勝追擊之時,趙武眼下正在重新排兵布陣,實在顧不上來找一個小小的胡力。
趙煦臉上淚痕未干,問:“會不會他怕被我們千刀萬剮,所以逃了?”
楊遇卻覺得未必。胡力雖然口口聲聲偷懶怕死,但如今看來卻是個高手,上了那么多次戰(zhàn)場連個輕傷都沒受過,而且滿嘴謊話、騙過多少人去,他一定不會就這么逃走。
“報!有一個士兵說見過胡力!”
楊遇和趙煦異口同聲道:“進來!”
那小兵正是方才去送信的小兵,他這會兒哆哆嗦嗦的,挺害怕地看了楊遇一眼,楊遇沒來由的心口一沉。
趙煦道:“你快說,你在哪兒見到胡力?他可問了什么話?”
小兵道:“……我先前不知道他就是胡力……他問我……問我楊指揮使住在哪兒……”
楊遇不等他說完,一把薅住他的衣領(lǐng)問:“你可說了?”
小兵嚇得眼淚鼻涕一起流,道:“他說是奉指揮使大人之命去保護香花姑娘,我就……”
楊遇氣得丟下小兵,轉(zhuǎn)身就上馬往來路趕去,趙煦分身乏術(shù),只好另外調(diào)了一小隊精英緊跟著楊遇而去。
香花正在教阿央念詩,聽到外面的馬蹄聲響,還以為是楊遇回來了,正笑吟吟地出門,就見一個陌生的男子從馬上跳下來。
這人笑嘻嘻地走上前來,道:“香花姑娘,我是芋頭的朋友?!?br/>
香花下意識覺得此人有些危險,便裝糊涂道:“誰是香花姑娘?你找錯人了吧?”
胡力愣了愣,隨即笑道:“香花姑娘有戒心實屬正常,我可是聽說過的,香花姑娘貌美如花,若是尋常的牧民女兒如何能有這樣嬌嫩白皙的臉頰?”
香花聽他言語輕佻,手里還拿著劍,想來男主人也不一定是他對手,她一邊虛與委蛇,一邊往尋常“法王”進餐的地方走。
“你當真是芋頭派來的?”
胡力笑道:“是啊。不然我如何得知姑娘的下落?”
香花心念一轉(zhuǎn),早已猜到此人十有八九就是楊遇方才所說的胡力,便伸手往袖子里掏出一樣東西來,“既然如此,那我先把這個交給你——”
她一邊說著,一邊快速地把軟筋散往胡力臉上一丟,胡力反應敏捷,立刻揮手來擋,另一只手去抓香花,然而就在此時天上傳來一聲鷹唳,一股巨大的氣浪將胡力扇了開去。
胡力翻身在地上站穩(wěn),赫然見到面前是一只高大的禿鷹,它正氣勢洶洶地護在香花面前。
阿央和六兒聽到動靜也跑了出來,胡力這才看到還有兩人在,當即起了賊心,要用這二人逼香花就范,正要去抓阿央和六兒,這禿鷹又扇起了翅膀。
楊遇此時不在,他必須得速戰(zhàn)速決才行。
這禿鷹雖大,但也是血肉之軀,胡力暗自下了狠心,要一劍刺瞎這禿鷹的眼睛,到那時這三個柔弱女子也只能任他宰割。
香花見胡力眼中動了殺念,對“法王”道:“當心些,這壞蛋要殺你!”
“法王”方才不過是顧及著身邊有幾個小姑娘,所以只是扇扇翅膀并沒動真格的,如今聽說這個小矮子居然不怕死的要和自己打一架,頓時發(fā)起怒來,騰空飛起來,爪子和鷹喙一并用上,把胡力壓制得不能只有防守之力。
香花連忙叫六兒和阿央躲起來,男女主人都拿出了刀來要幫忙,卻不知該從何處下手。
胡力的劍雖然快,但“法王”的爪子也不是吃素的,何況這爪子皮糙肉厚,尋常刀劍根本無濟于事,不過一會兒,胡力就只能被“法王”啄得嗷嗷直叫。
楊遇一刻不敢停地奔回來時見到的正是這一幕。
香花小跑著撲進他懷里,柔弱道:“嚶嚶嚶,奸細好可怕!嚇死我了!”
楊遇:“……”
她要是真知道怕,他也就放心了。
胡力被抓走的時候滿臉是血,也看不清到底受了多重的傷,“法王”抬頭挺胸地走來走去,活像是高傲的保護神一般。
這回不用香花說,男主人也立刻拿來了肉招待,“法王”卻看不上這肉,只是咕咕對香花叫。
香花只好用鳳凰寶石處理了一番,“法王”這才受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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