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我只是覺得里面有點悶,出來走走?!辟ち_淡淡的回道,眼神中飄過一絲憂傷。
宇文邕看著郁郁寡歡的伽羅,心里又想到鎖清所以一陣刺痛,嘴上卻溫和的說道:“如果有什么事,你一定要告訴我,千萬別悶在心里,我們可是好哥們的?”
伽羅強顏歡笑道:“阿邕,你是來找我四姐的,我真的沒事。我們說點開心的事情吧。”
“好,只要你開心說什么都好?!庇钗溺哒f完,準(zhǔn)備去撫摸伽羅的頭發(fā),剛抬手覺得有些不妥,只好慢慢放下手輕輕拍了下她的肩膀。
“你們兩個在這干什么?”兩人都被這突然的呵斥嚇了一跳,轉(zhuǎn)過身來,正好看到李澄神態(tài)微醉,一臉怒氣的盯著他們。
李澄陰陽怪氣的嘲諷道:“伽羅,你有閑功夫跟他說這么多話,就沒有功夫搭理一下我。難怪這段時間總約不到你,原來你們早已難分難解了啊?!?br/>
獨孤伽羅生氣的回道:“李澄,你瞎說什么呢?”
“李世子看來是有些誤會了,我和伽羅從小就親如兄妹,伽羅有什么事都會找我傾訴,向來如此,請不要見怪。“宇文邕不想理會無聊的人,前天為了在楊堅的面前表白鎖還差點壞了她的名聲。”
李澄冷笑一聲,回道:“微臣怎敢得罪輔成王殿下。只是,伽羅以后是要嫁作他人婦的,自有如意郎君相陪,就不勞你這個做兄長的操心了。”
“走!”李澄話一說完,拉起獨孤伽羅的手,拖拽著往前走去。
宇文邕見此情形,急忙攔住了李澄,伽羅奮力甩開李澄,生氣的說道:“你放開我,我的事不需要你來管?!?br/>
李澄回過頭來看著伽羅,冷笑道:“不需要我來管,我知道了你是想讓他來管,對嗎?”
伽羅揉了揉被抓疼的手腕,不爽的回道:“你瞎說什么呢,我哪里招惹你了?!?br/>
李澄看了一臉不悅之意的宇文邕,憤憤的問道:“你告訴我,你和輔城王殿下到底什么關(guān)系?”
伽羅拉下臉來,揚聲回道:“兄妹之誼,怎么,不行啊。”
李澄指著伽羅,大聲質(zhì)問道:“你撒謊,你如果只把他當(dāng)哥哥看,為什么要三番五次的找他,還說商談什么?!?br/>
獨孤伽羅見李澄不相信自己,有些氣急的回道:“你,你從哪兒聽來的流言啊。再說,再說我生氣了?!?br/>
李澄意識到自己的失態(tài),稍稍放緩了語氣說道:“那你跟我說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不說,叫我怎么相信你呀?!?br/>
獨孤伽羅不滿的回道:“你為什么寧愿相信別人,也不相信我呢?!?br/>
李澄見獨孤伽羅一直推三堵四,心里頓時失望透頂?!澳闳绻皇切睦镉泄恚瑸槭裁床桓艺f出真相。獨孤伽羅,枉我對你一往情深,你卻和別的男人不清不楚、藕斷絲連。我真是瞎了眼了,居然會看上你這樣水性楊花、不知廉恥的女人?!?br/>
一直站在旁邊不便插嘴的宇文邕,此時忍不住怒斥道:“李澄你太過分了,伽羅一直都是個率直坦蕩的好姑娘,你怎么能這么侮辱她?!?br/>
“你胡說八道什么呀,誰不知廉恥啊?!豹毠沦ち_心里更是火冒三丈,話剛說完,便用力一推?!?br/>
李澄本就有些醉意,冷不防被這么一推,險些摔倒在地?!澳悖阋粋€姑娘家,居然如此兇悍?!?br/>
尉遲媽兒不知何時也不知從何處突然冒了出來,扶著李澄,溫柔的說道:“李世子。你沒事吧,好端端的,怎么又吵起來了?!?br/>
“尉遲媽兒,你說的沒錯,我現(xiàn)在是親眼看到還死不承認(rèn)?!?br/>
“好啊,原來又是你在搬弄是非,你?!豹毠沦ち_走上前一把將尉遲媽兒推倒在地?!?br/>
“尉遲媽兒!”李澄趕緊扶住了眼前的姑娘?!澳?,你還敢動手?,F(xiàn)在我相信了。尉遲媽兒昨日那個傷口定是你偽的?!?br/>
尉遲媽兒語聲柔順,眼里卻滿是委屈。“李世子,你別誤會,我沒事的?!?br/>
宇文邕看著這熟悉的表情,心里一陣厭惡,只是現(xiàn)在他身份尷尬不便多言?!?br/>
李澄見此情形,心里更是氣悶?!霸趺茨苁钦`會呢,我親眼所見。別再幫她說話了。她根本就是個蛇蝎心腸,表里不一的壞女人。”
獨孤伽羅不甘示弱的大聲嚷道:“你才蛇蝎心腸呢,那你既然這么討厭我,干嘛還要娶我。”
“獨孤伽羅,你?!崩畛我荒槡鈶嵉亩⒅ち_。”
“發(fā)生什么事了,你們在吵什么?!豹毠滦判酆竦穆曇粼诤竺骓懫稹!?br/>
眾人跟隨著獨孤信快步走向幾個少年。楊堅站在不遠(yuǎn)處的回廊上,悄悄的觀察著院中的一舉一動?!?br/>
“阿爹。”伽羅噘著嘴,撒著嬌撲向獨孤信懷中。”
尉遲媽兒細(xì)聲軟語的聲音響起:“獨孤丞相,我是來府上找阿陀玩的,你好好勸勸伽羅吧,她一時在氣頭上然說出不想嫁進(jìn)李家的話?!?br/>
“不嫁就不嫁,誰稀罕?!崩畛闻瓪鉀_沖的說完,別過頭去不再搭理。
李昞見狀,板著臉訓(xùn)斥道:“閉嘴,臭小子。怎么回事,啊?!?br/>
獨孤伽羅指著李澄委屈巴巴的說道:“阿爹,他欺負(fù)我。他說我跟輔城王殿下不清不白,還說我傷害尉遲媽兒。他還說,他還說我蛇蝎心腸?!?br/>
獨孤信輕輕的抱著伽羅溫柔的拍著她的后背。剛才聽到李澄口出狂言,他已經(jīng)是火冒三丈了?,F(xiàn)在心愛的女兒又這么可憐兮兮的依偎在自己懷中,獨孤信更是憤恨不已?!?br/>
該死當(dāng)日居然稀里糊涂的答應(yīng)李家的求親,不然現(xiàn)在伽羅可就被自己推向火坑了?!?br/>
“是她和輔成王殿下……?!崩畛蝿倻?zhǔn)備辯解就被李昞打斷了。
“阿澄你少說兩句,快給伽羅道歉?!崩顣\一邊呵斥著,一邊把兒子拉到伽羅跟前。李澄一臉不情愿的把臉別過去。”
“李賢弟,小女生性剛烈不屈,容不得侵犯。貴公子要是不喜歡,也不必這么踐踏。小女如若有冒犯之處,老夫自會帶回府中嚴(yán)加管教,不需要他人在這說三道四?!?br/>
“獨孤兄言重了,只是小孩子之間的爭吵,氣消了也就和好了。小伽羅機(jī)靈可愛,大方得體,阿澄怎么會不喜歡呢。來,阿澄,快給伽羅陪個禮,說幾句好聽的哄哄人家。”
“爹,又不是我的錯,我不去。”李澄依然一臉不服氣。
李昞小聲呵斥道:“阿澄,你閉嘴。”
獨孤伽羅不服氣的回懟道:“我也不需要你假惺惺的道歉。”
“陰陰是你和輔成王殿下有錯在先,你還這么囂張,你……。”李澄話還沒說完,就被父親揪著耳朵拉了過去。李澄吃痛,捂著耳朵喊爹?!?br/>
李昞輕聲怒斥道:“你小子怎么回事,喝了點酒,就在這胡言亂語的?!?br/>
“既然李賢侄堅持認(rèn)為小女有過錯,那老夫也沒什么好說的。小女日后自會另擇佳婿,還請貴府高抬貴手,放過小女?!?br/>
“獨孤兄何必當(dāng)真,小孩子說話沒有分寸、不知輕重。待會回去我就好好教訓(xùn)阿澄那臭小子,讓他胡說八道惹獨孤伽羅生氣?!?br/>
“李賢弟還是先同貴公子溝通好了,再來談別的吧。如果令公子嫌棄伽羅的話。這門婚事自可作罷。但還希望尊府上下,別再侮辱我愛女的清名。輔成王殿下,你也請自便。”
獨孤信說完撂下眾人,扶著伽羅離開了院子。李昞一直樂呵呵的陪著笑臉,在一旁哄勸著伽羅。一直躲在背后的楊堅,看著眼前的這一幕若有所思。”
宇文邕雖然有心幫助伽羅,但無奈獨孤信不希望他跟二位女兒走得太近,他也只能黯然神傷,悄悄離開。
獨孤鎖清雖然一直沒吭聲,眼睛卻一刻也沒停止觀察。此刻她心里也大概陰白,李澄之所以這么大反應(yīng),十有八九又跟尉遲媽兒有關(guān)。她轉(zhuǎn)身離開的那一刻,狠狠的瞪了一眼尉遲媽兒,才跟上阿爹的步驟?!?br/>
尉遲媽兒被獨孤四姑娘這么一瞪,渾身有些發(fā)冷。但是轉(zhuǎn)念一想,楊堅和李澄都已經(jīng)被她蠱惑了,獨孤鎖清再厲害,也不能連楊、李兩家都得罪吧。想到這,尉遲媽兒心情也舒暢了很多。
雙菊偷偷跑到尉遲媽兒身邊,嘆息道:“太可惜了,就差那么一點點?!?br/>
尉遲媽兒神色得意的回道:“反正剛才所有人都聽到,她不想嫁給李家,一切剛剛好。”
伽彩湖邊,伽羅坐在圍欄的石柱上,神情落寞。李澄剛才的那番話讓她又氣又惱。不就是上次找他退婚?從小到大連爹都沒罵過我,他憑什么這么說我?伽羅一邊生氣一邊往湖中扔著花瓣?!?br/>
好想找個人傾訴一下啊,這么偌大一個府上沒有一個人答理我,想想還是挺悲哀的。阿爹已經(jīng)忙的焦頭爛額,不忍心打擾他,何況剛剛阿爹已經(jīng)安慰過我了。四姐最近繁心也庭多的,不能在這個時候去找她。還有阿邕無緣無故被阿爹瞪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