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還沒到下班時間,程憶凡就發(fā)來短信:對不起,今晚又回不去了,李悅悅生日,開個小型派對,不去不合適,你說怎么辦?
李悅悅這個名字,出現(xiàn)得已經(jīng)越來越多了,無處不在,簡直和程憶凡形影不離了,可是方思雨又不好明著反對,人家是工作關(guān)系,也都是公務(wù),有什么可反對的?但她的臉還是不由自主地拉長了,清澈的眼神也有些暗淡,一種莫名的失落還是憂傷,就這么悄悄地襲上了心頭。
這樣的日子是不是要重復(fù)重復(fù)再重復(fù),一直重復(fù)下去?說暗無天日是太夸張了,可是很難適應(yīng),這也是事實。唉!她是想在內(nèi)心嘆息的,卻一不小心嘆出了聲音,對面的王樹注意地看著她。
方思雨認為,如果自己計較程憶凡和李悅悅接觸太多,若是說三道四,倒是真顯得自己小氣和缺乏自信了。所以她堅持著,從未反對過什么,但不反對,也這并不表示她喜歡,而且她心里已經(jīng)越來越不痛快了。方思雨照例回復(fù)程憶凡的短信:公務(wù)第一。發(fā)完短信,方思雨就不服氣地撇著嘴,這是什么公務(wù)???過生日也是公務(wù)?
怎么這么多的公務(wù)?工作是公務(wù),聊天是公務(wù),喝茶是公務(wù)、唱歌是公務(wù)、跳舞是公務(wù)、吃飯是公務(wù)、喝酒是公務(wù),考察是公務(wù)、談判是公務(wù),打高爾夫、打保齡球也是公務(wù),程憶凡就是為公務(wù)而生的人嗎?簡直是無可救藥了。方思雨越想越生氣。
方思雨走出辦公室,她想給李薇打電話,李薇要在跟前就好了,早和她發(fā)過幾十次牢騷了,雖然王樹和郭文達很關(guān)心自己,可畢竟是異性,有些話和想法,也不方便和他們說,而且因為性別差異,估計他們也不會理解。
“喂,思雨,怎么在上班時間給我打電話了?有什么事?”李薇奇怪。她們這段時間的私房話基本是在非工作時間聊。
“想你了唄,你來上海不行嗎?這里的人多,人流量是東城的幾百倍,到這里開家服裝店,保證比那邊賺錢。不信你來試試?真是很有‘錢’途的,我還能騙你???”
“哈,我以為你有了程憶凡,就不要朋友了,看來還知道我的重要性?!崩钷贝蛉ぶ?br/>
“李薇,你不在我身邊,真的孤單死了?!?br/>
聽方思雨的語氣好像不怎么高興:“思雨,你怎么了?憶凡對你不好了?還是吵架了?”
“那倒不是。就是有點心煩,他也沒怎樣,就是太忙了,除了早晨,幾乎看不到他,他現(xiàn)在是工作狂?!?br/>
李薇勸她:“這我可得好好說你,人家忙得是正事,別把你那無聊的醋壇子打歪了,那就丟姐們兒的臉了。再說,別光指望兩人天天是蜜月,你們的蜜月期已經(jīng)夠長了,別太貪心。兩情若是長久時,又豈在朝朝暮暮?這兩句詩,你常念叨著點,背熟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