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老頭看著周尋,心中下了這么一個判斷。
看似拒絕了火焰珠,但其代表的實力,可遠(yuǎn)不止拒絕一顆火焰珠那么簡單。
難怪,難怪他能夠如此自信。
不過……
我這把年紀(jì)才需要火焰珠……
你似乎也小看了我啊,讓你看看我的真正實力吧。
黃老頭鷹眸閃過一抹銳利,剛想要說什么,忽然內(nèi)堂之中傳來異響,周尋連忙起身去查看。
柳川一行人緊跟其后,劉福守在門嗎面,那聲音是從周尋臥室傳來的,是裝著陰陽珠的玉盒不知為何炸裂了。
周尋撿起掉落在地上的陰陽珠,此刻陰陽珠確是通體水潤,沒有一陣冰一陣熱的轉(zhuǎn)換了。
這東西不會在我這里出問題了吧,到時候凌北辰問我要的話,那可就尷尬了呀,趕緊拿去問問劉福,看他是否知道是什么情況。
拿著溫潤的陰陽珠,周尋回到前面。
“劉長老,你了解陰陽珠嗎?”周尋問劉福。
作為青山宗的宗門代代相傳的至寶,劉福還只是聽莫離提過一兩句,對于其真正的來源也好,效用也好,都不是很清楚。
雖有些汗顏,但在前輩面前,他實話實說道:“我只知道那是青山宗代代相傳的至寶,其他的并不清楚?!?br/>
代代相傳的至寶?!
凌大叔就是個敗家玩意兒吧,居然把宗門至寶,送給我這個凡人,真是絕了。
周尋心里不禁嘆一口氣,就說不要不要,非要給我,這凌北辰要是哪天腦子正常了,想著要回去,我可怎么交代。
“你看看這是什么情況?”周尋還是將陰陽珠捏在手中,讓劉??匆谎?,畢竟是修士用的東西,劉福說不定能知道問題出在哪里了,死馬當(dāng)作活馬醫(yī)。
“不知道。”對于前輩的考教,劉福有些臉紅,自己的見識還是太淺薄了呀。
“好吧?!敝軐㈥庩栔槭樟似饋恚睦锲矶\,在自己老死之前,凌北辰不要想起這珠子。
在黃老頭看來,周尋問劉福這個問題,就是說給自己聽的,像他們這個層次的人,說話就要有禪機,太直白就有點降身份了。
看到變化后陰陽珠,黃老頭不禁倒吸了一口涼氣,他能看到隱藏在其中的黑白兩色。
若是大乘期修為以下的修士看來,這只是一顆蘊含著靈力的珠子,根本看不出其真面目。
從氣息來看,這是真的陰陽珠,原來在他這里!
陰陽珠是仙器下品,雖是下品,那也是仙器,在修行界已經(jīng)消失了近兩千年,無量珠才是帝器下品的存在。
無量珠可以讓凡人擁有靈根,修士提升靈根,但陰陽珠則可以幫修士抵擋部分九天雷劫。
對于大修士來說,無量珠的吸引力遠(yuǎn)不上陰陽珠。
但是大多修士并不知道這秘寶的存在,只有一些真正的大修士才知道。
很多上品宗門都在偷偷尋找,不過一直都沒有結(jié)果。
難怪他拒絕了我的火焰珠,估計他連無量珠都看不上吧。
他居然將仙器級別的陰陽珠都拿出來了。
也就是說,我想要在這番比拼下更勝一籌,就必須拿出比陰陽珠更高級別的寶物。
恰巧他手里就有這樣一樣寶物。
“周老哥,幫我看看這個?!?br/>
說著,周尋看見他拿出一柄釘耙,原來應(yīng)該是有八個齒,現(xiàn)在斷了兩個,只剩下六齒。
看著出現(xiàn)在他手中的耙子,周尋也沒在意,估計這老頭剛在來的時候放在哪個墻角,自己沒看見。
這老頭這次除了來下棋,知道他兼職打鐵,這耙子斷了兩齒,估計也不好用了,就叫他幫忙修一修吧。
那看看就看看吧,周尋隨手接了過來,仔細(xì)打量了起來。
見到周尋打量的神情,黃老頭儼然自得的一笑。
他這把雖然八齒仙耙斷了兩齒,而且黯淡無光,毫無亮點,但它可是上古流傳下來的仙器,即便有所破損,但若是以靈力催動,也能發(fā)揮仙器十分之一的威能。
仙器。
那可是傳說中的東西。
哪怕是略有殘破,但其價值也比陰陽珠高上不少。
而這一點,相信以周尋的修為也絕對能夠看出來。
所以在這一刻,他甚至已經(jīng)看到了周尋接下來震驚掉下巴的模樣。
說起來,他得到這把八齒仙耙可是傾盡了他一輩子的積蓄,甚至還丟了小半條命才得到的,所以周尋待會再怎么驚訝,也并不為過。
劉福能感覺到一些釘耙上傳出來的靈韻,涂山筱玉的毛有些炸開了。
“筱玉,這釘耙有些不對勁啊。”
“這是上古仙器。”
“仙器?這老頭想干嘛,挑釁大仙嗎?”
周尋并沒有注意到身后情況。
正當(dāng)黃老頭面露著笑容,等待著周尋驚訝的時候,周尋卻將手中的耙子一放。
“你這釘耙不光齒斷了,耙頭也有問題?!敝軐u搖腦袋,接著輕聲說道:“確實不怎么好用了?!?br/>
耙頭已經(jīng)有些松動殘破,而且很多地方都已經(jīng)生銹了,這形狀讓他第一時間想到了二師兄,等后面時間閑了,把西游記的故事也寫出來吧。
估計這段時間黃老頭用這耙頭耙起土來也怪辛苦的。
“什么?”
想象中周尋被震撼的情景并沒出現(xiàn),還把他的仙耙貶低了一番,黃老頭當(dāng)即炸毛,猛的站立了起來。
若不是對周尋的修為還看不清,不太敢輕舉妄動,要不然他早就跟周尋大打出手了。
堂堂仙器,他一生都引以為傲的東西,居然被周尋這樣褻瀆,簡直是可忍孰不可忍。
見到黃老頭這幅炸毛的模樣,周尋有些摸不著頭腦,你丫什么態(tài)度,難道是怕我獅子大開口。
本著尊老愛幼的優(yōu)良傳統(tǒng),周尋還是忍了一手。
“你別激動,我絕對不會宰你的?!敝軐P揚手安慰道。
啥?
你還想宰我?!
黃老頭漲紅了臉,死死的盯著周尋,心中早已經(jīng)怒不可歇。
“你稍等我一下?!?br/>
周尋起身,轉(zhuǎn)而走進了內(nèi)屋。
“好,既然你這么看不起我的七齒圣耙,那我倒要看看,你還能夠拿出什么東西,能夠比得上我的七齒圣耙!”見到周尋進屋,黃老頭紅著臉暗暗念叨。
周尋回到屋內(nèi)片刻,便重新走了出來,同時說道:“你手里那把耙頭太破了,扔了吧?!?br/>
周尋的話,頓時讓黃老頭怒氣沸騰,直沖腦門。
貶低他的七齒圣耙倒也罷了,居然還說七齒圣耙太破了,丟了?
這已經(jīng)不是貶低了,而是嘲諷。
赤果果的嘲諷!
是可忍孰不可忍,他猛的一站起來,就要周尋給一個說法。
可下一刻,他整個人便怔住了。
如臨雷擊!
目光死死的盯著周尋的手中——那把嶄新的耙子。
似乎是怕自己看錯,他連忙揉了揉眼睛,當(dāng)重新看清后,他再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這是……”
一時間,他變得口齒不清,身軀都忍不住打著顫。
心中的震撼在這一刻他真的無法用言語來形容,因為周尋手中的這把耙子,是一把真正的仙器。
而且是一把嶄新,沒有絲毫殘破的仙器級別的神耙!
“呼!”
良久良久,黃老頭緩了一口氣,用更加深邃的目光看著周尋。
難怪,難怪此人會對他的八齒仙耙如此的貶低和嘲諷,原來他的手里有一把真正的仙器,黃老頭憋屈難受的同時,心中再也升不起怒火。
他的八齒仙耙確實珍貴,但是殘破的它在真正的仙器面前確實不值得一提。
“你到底是什么人?”
黃老頭鎖著眉頭,盯著周尋一字一句地問道。
“你說我是什么人?”
這是想賴賬了是吧,周尋直接白了他一眼。
黃老頭點了點頭。
是??!
一個隨手拿出霜顏果、陰陽珠,又隨手拿出仙器的人,他是什么人,難道還不清楚嗎?
他頹廢的癱坐在凳子上。
雖然一直都看不透周尋的修為,但是他一直認(rèn)為,兩人應(yīng)該是同層次的存在,這不由激起了他的好勝心。
所以心中有執(zhí)念,讓他想要跟周尋比一個高低。
可最終的結(jié)果卻并不如他愿。
他也終于明白,他看不透周尋的修為,并非周尋修煉了某種不知名的功法,而是真正的強到讓他看不透。
他再沒有了爭強好勝心。
相反,看周尋的目光帶著一點畏懼和恭敬。
畢竟這世界強者為尊。
周尋見到黃老頭發(fā)愣,不由喊道:“喂老哥,你發(fā)什么愣?”
聞言,黃老頭臉色難看,一副汗顏之色,只能尷尬地朝周尋笑了笑。
“得,拿去吧,保管好用。”
周尋將手中的耙子遞了過去,笑著說道。
黃老頭剛開始沒反應(yīng)過來,待反應(yīng)過來之后,腦子宛如雷擊,猛的一站起來,死死的盯著周尋。
“什么?”
“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