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云渺眼前的這棵枯樹,只剩枝干與枯透的樹皮,就像是一位飽經(jīng)滄桑的老人,可是,那滿枝滿枝的嫩芽,就像是在他心中種下的一粒種子。
他急忙給父親打電話過去,要買下這里,這是這一個月以來,肖云渺第一次開口跟父親說話。支支吾吾,結(jié)結(jié)巴巴,他知道但是仍舊懵懂說不清的那種力量,讓他找到了生命的支撐。
肖云渺跟父親的對話,小女孩都聽到了,她嘟著小嘴,一臉的不樂意,這可是她每個星期都會過來陪伴的神樹啊!
在肖云渺打算掛掉大哥大的時候,小女孩對著大樹喊道,“神樹,你要保佑笑笑,以后的每一天粑粑跟麻麻都一直一直陪伴在笑笑的身邊。如果哪一天你被壞人買下了、搬走了、毀壞了也要一直一直保佑笑笑,每個星期我都會過來看你的!”
肖云渺聽到陳笑對神樹的許愿,一滴汗水從額頭上流了下來,他張了張口,什么話都沒有說,只靜靜的看著陳笑在神樹面前手舞足蹈,那耀眼的樣子,讓他的心動了一下。
陳笑轉(zhuǎn)過頭見肖云渺一動不動的站在她的身后,這真的是一個奇怪的小哥哥,他想要買下這棵神樹,難道不是跟每一個北傾城的孩子一樣,是過來許愿的嗎?
畢竟只有八歲,心思簡單也沒有那么多的雜念,陳笑湊到肖云渺的跟前,眨了一下好看的貓眼。
肖云渺的頭頂上一排黑線,從來沒有一個異性可以靠近他。
他抗拒的想要推開對方,卻不想被陳笑拉住了手臂,“小哥哥,大聲的跟它說你的心愿,會實現(xiàn)的,因為它是一棵神樹!小哥哥,你跟我約定好,以后你買下了這棵神樹,也要讓我進來許愿的哦。”
肖云渺渾身顫抖著,他的愿望那么平凡而簡單,就連眼前的小女孩在沒有父母陪伴的時候,會每個星期都跑過來跟神樹許愿,可是他的愿望是永遠都實現(xiàn)不了的。
他的手捏緊,指甲陷入了皮肉中。
陳笑有些疑惑,但是仍舊示范對著古樹說出自己的愿望。
肖云渺的嘴動了一下,最終什么都沒有說。
他不能破壞一個小姑娘美好的愿望,也不能將自己的情緒加到她的身上,他退后幾步,選擇離開了。
陳笑再次轉(zhuǎn)過身的時候,早已經(jīng)沒有肖云渺的影子,在她看來這真的是一個奇怪的小哥哥,既然想要買下這棵神樹,卻不敢在神樹面前說出自己的心愿。
后來肖云渺每個星期固定的時刻,都會到這棵千年古樹之下,他自己也弄不清楚,自己到底存的怎么樣的心思,也許那一抹白色的身影,在他的心中是特殊的,但是后來卻再也沒有碰到過陳笑,但是只要他在北傾城,每個星期他都會過來。
肖云渺的眸色變得清澈而純凈,他抬起手來,目光所及是猙獰的機械手掌,他愣怔了一下,瞳孔猛然一縮,痛苦的記憶就像是窮追不舍的瘋子一般,將他的心再一次凌虐,他抿著嘴,一言不發(fā),目光再次看向眼前的那棵銀杏古樹之時,目光中只剩下木然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