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聽說這次拍賣會顧淮也去,兩人有什么矛盾還是當面說清楚比較好,這樣僵持著,也不是辦法。
他還是太心疼簡安了。
“簡小姐,請到這邊來。”被服務人員帶到座位上,剛剛坐下,她就感到一道鐳射光一般的眼神投射過來。他坐在第一排,回頭的時候,目光剛剛捕捉到她。
那一瞬間的目光幾乎要將她燙傷。不知為何,她覺得他很生氣。
但也不知道生哪門子的氣。
她本著死豬不怕開水燙的精神,端端正正的坐下。
還好,從開始那一眼之后,他就沒再看她。
整場她就只要一幅畫,也是勢在必得的,可顧淮仿佛是要和她較勁一般的,每次叫價的時候偏偏比她多那么點。
好像打定了注主意,事事要壓她一頭。
拍賣場上不便發(fā)怒,她已經打定主意不會再與他有交集,顧淮像是攙著蜜糖的砒霜,只要嘗過一勺,就忍不住全部吃下去。她吃了太長時間,病入膏肓,且產生了藥物依賴癥狀,一如不見就抓心撓肺,要死了一樣。這樣的病,要用重藥,用狠法子去治療。
她對自己狠得下來,對他也盡量的少憐惜。
不過就是幾日煎熬的相思罷了,她忍得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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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咬著牙舉牌子,這一刻想要殺了這個人,卻又想要立刻的撲到他的懷里去。
想要狠狠的揍他,卻也想狠狠的親他。
真是可怕極了。
可她知道的,一切都會過去,終有一天,自己不會想他,甚至想不起他的面容來。
她要忘記他的名字,忘記他的氣息,然后就這樣無情無義的過下去。
好得很。
可他不放過她,在拍賣場上,比錢,她怎么能比得過他呢?
他終于不肯退讓,將那副畫卷收入囊中。
起初她還想著如何的與簡天安解釋,解釋顧淮是多么的勢在必得,多么的蠻橫無理,一讓也不讓,小叔叔一定會理解她。
可到了最后,心里全是憤怒和氣餒。他真的不讓她。一點情誼也不看。
沒紳士,沒風度,沒氣量。
她憤憤的,一拍大腿,想著,喝酒!
醉是個好東西,不管不顧,無情無義,無法無天。
徜徉在自己的世界里面,那個世界里面,沒有顧淮,也沒有簡安,只有——
她瞇了瞇眼睛,迷糊糊的捧起酒保的臉來,酒保是個小帥哥,臉漲紅了,說著,“這位客人,您——”
“別說話!”她用食指堵住他的嘴。
她咯咯的笑著,拍著他的肩膀,仿佛想到了很搞笑的事情。
“你說他這樣的人,怎么能做哥哥呢!”
嘶——
她揉揉眼睛,從黑甜鄉(xiāng)里醒來。
還是黑天,應該是凌晨。她是被頭痛折磨起來的,她喝醉了酒,就容易頭痛的。
是怎么會來的來?
忘記了。算了,回來了就行了,管它怎么回的呢?
赤著腳走到廚房,倒了一杯水,水剛接觸到嘴,她痛得幾乎要丟掉杯子。
跑到廁所的鏡子,開了燈,明晃晃的,她將下嘴唇撥開,看到那里有一道十分明顯的牙印,剛剛的疼痛,大概就是因為這個傷口。
回憶如潮水一般的湮沒了她。
她捂住嘴,驚呼一聲,恨不得給自己一巴掌。
小學的時候,老師提問小朋友,最愛做的事情是什么。
簡安同學回答:做夢!
哄堂大笑。
她很奇怪大家為何都不明白夢的好處,沒有代價,沒有后果,夢才是實現(xiàn)人類所有終極幻想的地方。
在昨晚的夢里,她記得自己氣喘吁吁的爬樓梯,爬啊爬,忽的撞到了墻壁,再也走不動。
誒?這墻壁會動,還是熱的,有手的,手倒是冰涼的。
“我給你暖暖?!彼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