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長,縣老爺,我們贊同朱掌柜的說法,請會長給我們大家一個說法!”
“就是,第一次就這么猖狂,莫非這梅州城是梅家的天下不成?”
“會長!請你們?yōu)槲覀冎鞒止溃懛グ族\陌,就是,討伐白錦陌!”
一時間所有人的情緒都變得無比的亢奮,張家、楊家和陳家自然是愿意看著這樣的情形的,臉上的笑意都掩藏不住,商會的會長微微抿唇,顯然是有些騎虎難下,唯有那縣老爺是一臉的平淡,結(jié)局如何,對他來說,早就了然于心!
不得已,會長只能站出來說句公道話:“各位放心,等梅夫人來了,我自會讓她給大家一個交代!”
“交代?要什么交代?難不成她還能把吃下去的錢吐出來不成?”
“就是,我們不要交代!”
“那你們要什么?”一個冷清薄涼的聲音淡淡卻又突兀的響起,頓時讓眾人回了神。
入口的通道上,一個高挑的女子直直的站立,姣好的容顏,烏黑的發(fā)鬢,最讓人記憶深刻的是那雙黑如星,冷如月的眸子,她下巴微微昂起,帶著貴族一般的傲氣,腳步邁開,白底金線的芍藥花在她腳下徐徐綻放。
不妖艷,不媚俗,卻讓人看得移不開眼!沒有小家碧玉的羞怯,沒有大家閨秀的做作,坦然,大氣,華貴,一種無形的光芒在她身上綻放,竟然讓在做的人都有種甘愿匍匐的感覺。
一步一步,她走得很慢,強大的氣場壓抑得膽小的人連氣都不敢出。
白錦陌唇角勾勒一抹似有似無的笑,一步步走向那四大家族專有的高臺,踏上臺階之后才緩緩轉(zhuǎn)身,看著剛剛還義憤填膺,現(xiàn)在卻忘記了該說什么的眾人:“做生意是為了賺錢,我賣東西出去,是賺我的錢,今日各位如此怒目相視,莫非我白錦陌做了違法犯罪的事情?”
“聽說各位要討伐我白錦陌,那我斗膽問一句,我白錦陌是欠了你們哪家的債?還是偷了你們哪家的布?”
“做生意大家都是各憑本事,難道自己做虧了就去怪那賺了的?”
幾句話,頓時讓在座的人啞口無言,搶生意這種事情,在商業(yè)這個行業(yè)多了去了,幾乎每天都有,他們也不過是埋怨兩句,并沒有動真格;至于這次,怪只怪白錦陌搶得太厲害了,搶得幾乎讓所有人都眼紅。
會長干笑兩聲出來打圓場:“大家都是做生意的,虧本盈利都是時常有的是,放平心態(tài)就好了!”
“哼!做生意是做生意,但是她破壞的不是生意,是我們梅州城的規(guī)矩!”張家夫人不陰不陽的聲音傳來,讓會長面色又難看了下去。
張老爺虛假的歉笑:“賤內(nèi)不會說話,大家不要見怪,不過容老夫說一句不中聽的話,梅州城四大商家與各位小商客也都是和和氣氣,十多年來,從未出現(xiàn)過今年這樣的事情,雖然這是一個不成文的規(guī)矩,但是卻維護著各位商家之間的和平,拋開律法不說,今年梅夫人的做法,是不是有些太過了?”
“就是,我們贊成張老爺說的話!”
楊老爺子冷哼一聲:“老張,你是不是太看得起她了?這梅州城向來由當家說了算,你這些話,我們該去找梅老爺子去,與她說什么?”
許是收過白錦陌價值連城的寶物,陳老爺子的語氣顯得比較柔和,甚至還帶著長輩規(guī)勸的口氣:“四少夫人還是去把梅老爺子找來吧,這樣的事情,我們必須得跟他說!”
看來這些人是想要阻斷她的話路了,梅老爺子從梅家消失了近十年,他們豈會不知道?
這明顯是想趕她走,如果她今日離開了,那白錦陌在梅州城便再也站不住腳,接下來就是眾人聯(lián)手打壓她的時候了!
白錦陌在心底冷笑,面上卻笑如夏花:“不知各位可認識這個東西?”
白錦陌打開手掌,一塊碧綠的蝴蝶型玉墜,玉墜中間用足金刻印著一個梅字,正是梅家的主母令!
這下驚的不止是大家,梅嚴章和方子言更是瞪大了眼睛,那是主母令,真真正正的主母令,可是她是怎么拿到的?
三人有些驚訝,梅老夫人有多苛刻他們可都是知道的,尤其是對白錦陌,梅老夫人幾乎從來不給好臉色,但是這主母令是怎么回事?
沉默許久,終于有人找到了借口:“梅夫人,你就算心急奠定自己的地位,也不能這樣做吧?你偷來老夫人的主母令,難道你就真的是梅家的主母了么?”
“切!梅老夫人會把主母令給你,你想蒙誰?”
不相信,懷疑,不屑,各種各樣的聲音彼此起伏,白錦陌不是第一次見識可以把白得說成黑的,但是她是第一次對這樣的情況,居然不知道該說什么來辯駁。
梅老夫人厭惡她是事實,她跟老夫人不和也是事實,誰會相信是老夫人拿給她的,而不是她偷的?
見白錦陌失去了語言,頓時助漲了某些人的氣焰,一下子所有難聽的話語都向白錦陌飛去,恨不得把她立刻說倒下。
“碰!”
一聲巨響驚得眾人朝門口看去,一張桌子被人丟在地上碎成了極快,顯然剛剛聲音就是它發(fā)出來的,而桌子后方的通道上,一個一身黑衣的俊美少年面無表情的站著,在眾人的注視下一步步的走過來,不…準確的說是走向高臺上的白錦陌!
終于,他停在白錦陌的面前,臉上依舊沒有表情,只是微微低頭拿起白錦陌握著主母令的那只手,然后輕輕的將一塊稍稍大一點的一模一樣的玉佩放了進去!
“梅家當家的令牌!”
這次,眾人才是真正的啞口無言!
梅傲雪握住白錦陌的手,臉上出現(xiàn)的表情是眾人從未在他身上看到過的,冰冷、堅定、傲氣:“這是梅家的家主令,是爺爺親手交給我的,從今日起我將它交給我的妻子白錦陌,也就是說從這一刻起,她就是我梅家的當家主母!”
梅嚴章震驚的看著那一塊令牌,那是梅家人個個都想得到的東西,他們幾兄弟也曾因為爭奪這塊令牌幾乎反目成仇,最后還是父親帶走了它,這才平息了戰(zhàn)火,而此刻它又出現(xiàn)在了他的面前,他卻只是震驚,在沒有了當年那種想要據(jù)為己有的念頭。
看著高臺上的女子,他有些釋然的笑了,如果當家的是她,他無話可說!
最后回神的人是白錦陌,她被這突然來的驚喜震得忘記了反應(yīng),終于被傲雪冰冷的手凍得清醒,看著他堅定的眸子,只有無聲的兩個字:謝謝!
直到后來白錦陌才知道,傲雪為了這塊玉佩在梅老爺子的竹屋外跪了一天一夜……
世間上最讓人不甘心的事情不是你沒有能力,而是你有能力,但是你卻沒有施展你能力的地位和權(quán)力,曾經(jīng)有一個企業(yè)家笑話白錦是商場的‘母老虎’,只要給點權(quán)力,什么都敢咬;雖然她不喜歡那個稱呼,但是有一點那人卻沒有說錯,她需要的是權(quán)力,只要她站在足夠的位置,她便沒有任何顧忌!
抬眸、勾唇、傲然的將手中的玉佩舉起,而那語速卻慢得仿佛一個字一個字的拼湊出來:“請問,現(xiàn)在,我是否有站在這里說話的權(quán)力?”
下面鴉雀無聲,此刻,還有什么話可以反駁?
于是,白錦陌笑了,好看的眉峰一挑:“方子言,把東西拿過來!”
方子言愣了一下才回神,將白錦陌先前交給他的一打東西送過去,紅枝也端了筆墨紙硯上去,兩人在白錦陌身前的臺階下分開兩邊站著。
白錦陌的目光掃過地下的眾人,朗聲道:“我知道這次梅家賺了很多,搶了在座許多人的生意,不過,既然做生意,就要經(jīng)得起商場的起起落落,我白錦陌做的事情不會后悔,所以我也不會道歉!”
“但是,我白錦陌也不是沒有良心的人,不會逼大家到山窮水盡,所以,我希望各位認真聽完我下面這段話!”
頓了頓,見所有人都在認真聽,白錦陌這才繼續(xù)道:“梅州城內(nèi),生產(chǎn)絲綢布匹的商號大大小小有一百零五家,可是梅州城的人口卻不過三萬多人,而有能力穿得起這昂貴的絲綢布匹的不過千把人,所以所有商家的生意幾乎都靠著馬幫每年兩次大量的收購季節(jié),除此之外,幾乎沒有收入!”
“試問一下各位,難道你們就甘心看著這兩次大收入吃飯?”
“那我在給大家說說冷家的生意,想必大家都給冷家送過禮品,說得上是年年納貢,不過都是想他們多收購你們一點布匹,可是最后的結(jié)果不過是你們大家湊齊了冷家的貨物,大的商號還好說,小的商號,恐怕連殘羹剩飯都沒有!你們可有想過這是為什么?”
“實話告訴大家,我這是第一次去見冷云,我甚至沒有帶東西去賄賂,我只告訴了他兩個字‘利益’,我賣給他的東西,他能以雙倍的價錢賣出去,賺取比以往多兩倍的價錢請問如果你們是他,你們會選誰?”
見有些人開始深思,白錦陌知道自己的話達到了目的,頓時不在多說,轉(zhuǎn)而說自己的最終目的:“多的話我不再說,今天我來的主要目的是想宣布一件事情!”
從方子言手中拿起一疊寫得密密麻麻的紙:“這是我連夜擬的合同,不是收購各位,而是與各位合作,由梅家向各位下訂單,只要你們能生產(chǎn)出符合我要求的東西,我梅家按照批發(fā)價,一分不少的給你們收購,如果繭子不夠的,我梅家可以把今年多收的繭子以買入的價格,一分不賺的賣個各位,不過這一切的前提就是你們必須得與梅家簽訂合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