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香,有什么事情嗎?”陳子淵沉聲問道。
聽到陳子淵如常的聲音,電話另一頭的蘇沉香明顯舒了一口氣,“今天早上看到張氏集團股市大跌的消息,我就擔(dān)心張盼龍會對你做出什么事情來。他就是一個瘋子,尤其是現(xiàn)在被千夫所指走投無路,很有可能”
蘇沉香說到一半就說不下去了,陳子淵安慰道:“我沒事的,就是來一百個張盼龍那樣的貨色都不會是我的對手,反倒是你,這幾天出門都讓酒店里身手好些的保安跟著吧?!?br/>
陳子淵剛剛囑咐完,自己的手機突然又震動了兩下,提示有新的電話打進來了。于是他說道:“好了你這幾天多小心,我這里又有電話進來了?!?br/>
蘇沉香嗯了一聲掛了電話,但這次陳子淵看到來電顯示,沒想到竟然是自己有些時日沒有聯(lián)系的夏靈。
一想到夏靈陳子淵就不由自主的想到她那個奇葩似的老爹,心中不免就是一陣感嘆。
“喂?夏靈姐,好久不見。”
“子淵你怎么才接電話?趕緊來夏天醫(yī)院!你爸媽出車禍了?。 ?br/>
夏靈急匆匆的說完就掛斷了電話,但這短短的一句話,讓陳子淵的大腦轟的一聲仿佛被一個核彈夷為平地。
自己的父母這個時候出車禍了?!
陳子淵的眼睛驀地發(fā)紅,他的呼吸不由自主的緊張急促起來,嚇得旁邊的云雪歆趕緊放下手機問道:“你怎么了?難懂出什么事情了嗎?”
陳子淵緊攥著拳頭,哼哧哼哧的大口喘息道:“胭脂在哪里?”
“啊?胭脂?胭脂這個點應(yīng)該還在語蓉房間里睡覺吧?!?br/>
陳子淵翻身下床,一邊飛速的穿著衣服一邊對云雪歆說道:“我可能出去幾天,你在家里不要擔(dān)心,我會給你打電話,到時候再和你解釋?!?br/>
云雪歆雖然明白一定是出了什么大事,但她很懂事的此時有沒有再去問,而只是關(guān)切的囑咐幾聲注意安全就細心的幫他整理起衣服來。
陳子淵飛也似的闖進蘇語蓉的房間,在她驚訝的目光中一把撈起熟睡中的胭脂就往院子里汽車跑去。不出幾分鐘的時間,陳子淵的身影已經(jīng)隨著那輛汽車消失在杏花橋上。
“子淵你要死??!本姑娘正你怎么了?你好像哭了耶,誰欺負你了?”
胭脂被陳子淵一路顛到醒來,剛要抱怨就看到了陳子淵紅通通的眼眶,頓時她就好像發(fā)現(xiàn)了新大陸一樣開始不停的問起來。
“我爸媽被車給撞了,估計傷的不輕。我怕等會兒出什么意外我自己靈氣不夠,帶上你心里有個底?!?br/>
胭脂聞言也就不再開口,她能分辨得清自己什么時候能夠胡來,什么時候得正經(jīng)起來。
汽車一路飛馳,一路上不知闖了多少個紅燈,只知道跟在自己汽車后面的警車是越來越多。一路的警笛蜂鳴,看的周圍路過的行人還以為坐在這輛奧迪里面的人剛剛搶了銀行出來。
無奈之下陳子淵這才撥通了劉佳佳的父親劉學(xué)軍的電話,劉學(xué)軍作為溫市公安局的局長這點權(quán)力還是有的,在聽陳子淵說完情況之后,果然不一會兒那些原來跟在陳子淵車后面的警車全部不再追下去了。
結(jié)果原本需要一個多小時的車程陳子淵硬生生的只用了半個來小時就開到了夏天醫(yī)院的門口,這里夏靈正俏生生的站在門口等著自己。
“夏靈姐,我爸媽怎么樣了?”
陳子淵一下車就迫不及待的問道,他臉上的焦急和語氣的匆忙都表現(xiàn)了他此時內(nèi)心的緊張。
夏靈臉上的陰郁凝滯,她輕輕嘆了一口氣說道:“現(xiàn)在還在搶救,究竟怎么樣還得等手術(shù)之后才能知道。”
陳子淵一聽頓時心尖上好像被針扎一樣的生疼,他捂著自己胸口痛苦的蹲下身,語氣哽咽的問道:“怎么會這樣?怎么會這樣?”
夏靈不知道該怎么去安慰陳子淵,一只手伸出去懸在空中最后拍了拍他的后背,“今天早上我也是從別市回來看到的,就在雪山路和天府路那里。你知道的那里早上人不多,如果我不是恰巧經(jīng)過,結(jié)果”
“也不知道是哪個該死的?!?br/>
夏靈精致的貝齒緊緊的咬著自己的嘴唇,早上慘烈的一幕至今縈繞在她的腦海里。但她不敢說出來,如今陳子淵的壓力已經(jīng)夠大,她不想他再徒增悲傷。
“張盼龍!就是這個畜生!!”
陳子淵的眼睛紅的幾欲要滴血,他的拳頭緊緊的攥在一起,就連指甲嵌入到肉中鮮血一點點滴下他都沒有注意。
自己的父親一直在張氏集團做司機,而自己又是造成張氏集團悲劇的主要原因。
遷怒,張盼龍這一招的確是狠!狠到陳子淵現(xiàn)在很不得扒了他的皮!吃了他的肉!
“大小姐,宋醫(yī)生讓你過去一下。”
此時一個白大褂打扮的醫(yī)生來到夏靈面前,夏靈點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轉(zhuǎn)頭又對陳子淵說道:“宋醫(yī)生是夏天醫(yī)院最好的外科醫(yī)生,有他主刀一定不會有什么太大的問題的?!?br/>
陳子淵緩緩起身,跟在夏靈身后朝內(nèi)走去。
“宋醫(yī)生,情況怎么樣?”夏靈一看到宋醫(yī)生就開口詢問,但宋醫(yī)生臉上并不開心的表情讓她的心不由的咯噔一下。
“大小姐,他們和您是什么關(guān)系?”宋醫(yī)生問道。
夏靈看了看陳子淵,說道:“他們是我朋友的父母,有什么關(guān)系嗎?”
宋醫(yī)生的表情微微一松,重新開口道:“病人傷的太重,有好幾處都是致命傷,要不是大小姐您發(fā)現(xiàn)及時,可能連現(xiàn)在這種情況都很難做到?!?br/>
“現(xiàn)在的情況是什么情況?”
陳子淵的語氣顫抖,他強迫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平靜這才開口說話。
“植物人。最好最好就是植物人?!?br/>
一句話,好像一道天雷從空中劈下直接砸落在陳子淵的大腦上,他的腦袋一下放空,就連說話都有些語無倫次:“沒有辦法了嗎?”
“沒有?!?br/>
按理說這種判斷性的詞語很少會出現(xiàn)在醫(yī)生的嘴巴里,但此時就被宋醫(yī)生說出,仿佛就像一道催命的令牌一般,斷絕了兩人最后一絲希望。
“給我看你們的診斷書,馬上!”
陳子淵目光陡然間變的凜然,他不甘心!事情不應(yīng)該是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