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顧念發(fā)出慘叫。
嘩啦!
厲騰立刻站起來,跳出浴缸,伸手瘵顧念抱起,沖出浴室。
顧念掙扎著喊:
“放我下來?!?br/>
隨著她的叫喊聲,男人大手一扔,她身體就被扔到了床上,身下的床單濕濡了好大一片。
她還沒反應(yīng)過來,男人已拿了藥膏走回到床邊。
顧念撫著自己疼痛的臀部,戰(zhàn)戰(zhàn)兢兢問:
“做什么?”
“給你上藥?!?br/>
顧念心口一緊,忙不迭拒絕:
“不用了,自己來?!?br/>
厲騰從她剛剛的慘狀,知道她受傷不輕,心急提議:
“要不,送你去醫(yī)院?”
“不用?!?br/>
顧念緊張,她跪爬起來,從厲騰手里抽走藥膏,把厲騰推出房間,關(guān)上房門時,她沖他做了個鬼臉:
“不準偷看。”
厲騰正要沖進去,房門差點撞到鼻尖,他只好退了回去,望著緊閉的門扉,厲騰啞然失笑,門關(guān)得那么緊,他能偷看到?
顧念指尖沾了藥膏,傷的位置在后臀,她只能摸索著疼痛的地方輕輕把藥膏抹上去。
弄好,她打開衣柜,拿了干凈衣服,進入浴室。
當(dāng)看到鏡子里渾身水淋淋的女人時,顧念渾身像著了火,外套被厲騰剝了下來,不知扔哪兒去了,而她身上唯一的一件黑色緊身衣,勾勒著她渾身優(yōu)美的線條,尤其是胸口……
她自己看了都覺著沒辦法呼吸了。
簡直是……妖精。
顧念趕緊脫濕衣服,用浴巾擦凈了身體,再換上干凈的衣服。
一身清爽出來時,又見床上一團一團的水印子,是她剛剛留下來的。
她從柜子里拿出床單,將濕床單換下來,做好一切,她打開了房門,男人沒在門口,她伸頭看到男人坐在凳子上,長腿交疊,肌肉分布均勻,八塊腹肌清晰可見,長指上夾著一支煙,顧念很少看到男人吸煙,仔細審視,男人吸煙的動作非常優(yōu)雅。
許是聽到了開門聲,男人目光幽幽望了過來,他立刻摁滅煙蒂,起身走過來:
“弄好了?”
“嗯?!?br/>
厲騰擦過她身體,直接進入浴室,顧念跟進來,耳朵邊響起了嘩嘩流水聲。
她看著敞開的門,心里七上八下。
不知道如何是好。
這人,洗澡每次都不關(guān)門,根本就是故意的。
顧念退出房間。
她坐在凳子上刷題,男人洗了澡,一身清爽,扣著紐扣出來了。
顧念看了看窗外昏黃的燈光,正想問男人,今晚她們怎么睡?
男人開口了:
“餓了沒?想吃什么?我叫外賣?!?br/>
海爾州際飯菜很好吃,但是今天晚上,白靈等人那樣羞侮她,她也沒什么胃口,都不知自己吃了什么,后面,又忙著去整白靈等人,自然也沒多吃。
不提還好,一提吃的,顧念就覺得自己餓得不行。
“不用叫外賣了。”
她打開冰箱,從冰箱里拿了兩顆番茄,三顆雞蛋,還有少許的蔬菜瓜果。
見顧念拿著蔬菜進入廚房。
厲騰也跟了進去。
他站在門口,倚在門框上,眼睛一直隨著顧念的背影轉(zhuǎn)動。
女人動作嫻熟,番茄洗凈切成碎丁,雞蛋敲破放到碗里,鍋里放了少許油,蛋剪好后再把番茄加進去,放了鹽,味精,蔥等調(diào)料,然后,再來回地翻炒,再放進適量的水。
水煮開了后,再將電飯煲里的飯放進去煮。
順便洗了些青菜燙進去。
鍋里的飯舀完,剛好兩小碗。
顧念端著碗,拿著筷子,走到門口就對上了厲騰探究的目光,男人盯著她手里的飯:
“能吃?”
這說的什么話?
顧念:
“當(dāng)然能吃?!?br/>
她從他身邊擠過去,將碗放到桌上。
她自己留一碗,另一碗放到了對面。
顧念坐下,端了碗動了筷子,男人見她吃得挺香的,眉宇攏了攏,也坐下來,拿起筷子規(guī)矩地吃飯。
第一口飯送入嘴里,厲騰本來是抱著試試的心態(tài),沒想這一口飯菜還挺香的,接著又來一口,不一會,厲騰碗里的飯就沒了。
他用紙巾擦著嘴角,目光不由自主地看向顧念碗里的飯菜:
“做法這么簡單,為什么你做出來的與別人不一樣?”
顧念細嚼慢咽著食物,回答:
“怎么不一樣?這個吃法很親民,我都懷疑你是怎么長大的。”
“額?!?br/>
厲騰舌尖抵了抵牙齒:
“能不能再給我炒一碗。”
顧念抬頭,眼睛向他望過來時,他立刻半抱怨的語氣:
“我是男人,飯量大,沒吃飯。”
以前,媽媽總說,男人有時就像個長不大的孩子。
顧念現(xiàn)在是深有體會。
她把自己碗里的飯菜勻了些出來給了男人。
男人三下五除二又吃光了。
“你餓鬼投胎?”
顧念沒好氣問。
厲騰委屈極了,心里十犯嘀咕:
這輩子,恐怕也只有你敢罵我是餓鬼。
男人放下碗筷時,紙巾擦干凈嘴角,貼在顧念耳邊說:
“真香。”
不知道是夸人,還是夸她做的飯。
顧念吃完最后一口飯,把碗往男人面前一推:
“我做飯,你洗碗,分工明確。”
“行。”
男人樂癔至極。
他收拾起碗筷一點不含糊。
顧念進去廚房檢查時,發(fā)現(xiàn)男人把灶臺水糟打掃挺干凈的。
是個居家的好男人。
顧念把被子從房間抱出來時,厲騰打了一晚上的肚皮官司,再也坐不住了,他沖過來,將被子抱進屋,聲音柔情似水,像是要化了:
“念念,都快十月了,外面太冷了,剛剛,被你趕出來,我吹了冷風(fēng),感冒了?!?br/>
男人說著,還很配合地打了個噴嚏。
也不知是真感冒,還是假感冒。
顧念望了眼窗外無盡的夜色。
最近兩天,溫度下降了好幾度,而她剛才心急,把他從房間里趕出來,他渾身只穿了條四角平褲。
顧念心一軟,道:
“那,你睡地上,不能上床?!?br/>
“好?!?br/>
厲騰高興極了,將被子拿進房間,鋪到床下。
燈滅,房間黑下來,世界也安靜的只能聽到風(fēng)聲。
不知過去了多久,顧念像是聽到了牙齒打顫的聲音,而這聲音似乎是從墻角發(fā)出來的。
她忍不住喊:
“厲騰,你睡了嗎?”
厲騰應(yīng)著,意識清晰:
“沒睡?!?br/>
“你……冷嗎?”
厲騰:
“冷,好冷,睡了這么久,我渾身都是冰冷的,好可憐?!?br/>
明知道男人可能是賣慘,但是,顧念就是狠不下心來。
她在心里天人交戰(zhàn),又過去了一會,終于,忍不住,她拍了拍床,說:
“你上來吧,但是,你不能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