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沒有錢,也不是沒有權,而是沒有了夢想,自己感到?jīng)]有希望。
在偌大的大明皇宮中,最痛苦的人是誰?
不是那些底層的宮娥太監(jiān),他們雖然低微,但沒有失去夢想,他們夢想著明天的日子能好過一點,夢想著明天主子會開恩給一些賞賜,夢想著和心中的那個人配成對食,夢想著有朝一日能變成女官變成大太監(jiān)……總之,他們每一天都有著夢想,他們生活在希望之中,所以他們很充實,并不痛苦。
也不是那些妃子們,她們每天都想著如何去取悅皇上,盼著皇上的忽然寵幸。沒兒子的盼著生兒子,有兒子的盼著立為太子。她們個個打扮得花枝招展,帶著滿心的希望去迎接每一天的到來,所以她們也不痛苦。
更不是這里唯一的男人,至必高無上的九五至尊——崇禎,他看似焦頭爛額,為國事所困,似乎極為痛苦。但他的內(nèi)心還是充滿了夢想。夢想著流寇被肅清,夢想著滿清被征服,夢想著自己成為大明中興之君,他的心沒死,也就談不上真正的痛苦。
俗話道:哀大莫過于心死。在這大明皇宮中,最痛苦的人就是一個自稱哀家,也是唯一能自稱哀家的人,她就是前皇后張嫣。
她的身份注定她可以享盡榮華富貴,衣食住行任何一樣她都可以隨心所欲,所以在物質(zhì)享受上她已經(jīng)到了頂點,也就沒有了夢想。
她的身份又注定了她將孤單一生,為天下女人樹立貞潔的榜樣,所以在男女歡愛上她也沒有,更不敢有夢想。
她身份特殊,曾經(jīng)的皇后,卻無法成為太后,無子無女,母愛、天倫之樂這些普通人能擁有的,她連想都不敢想。
她是真正的哀家,生活在絕望之中,沒有,也不敢有絲毫的夢想,看不到一丁點的希望。這些年來,她就像是一具行尸走肉,身心麻木、一片空白,只是憑著從小所受的說教,按著一個哀家所應該具備的行為舉止,本能地做著、活著。她無欲無求,心如止水。然而,今天去了一趟啟祥宮后,她的心卻有些亂了。
對于田貴妃的出軌,她本該不恥和憤怒,然而讓她奇怪的是,她內(nèi)心對田貴妃卻沒有太多的恨意,反而是自己那顆已經(jīng)死了的心變得慌亂起來。
一進田妃的寢室,她就聞到了一種氣味,那是一種久違了的,讓她耳熱面赤,心跳加速的氣味,隨后她又看到了床沿上的那一灘東東,于是她的心跳得更厲害了,仿佛要從嗓子里蹦出來似的。她是逃一樣的從啟祥宮中出來的,仿佛出軌的不是田貴妃而是她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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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如今,她回到了自己的宮中,她還是心慌慌的,眼前是揮不去的那一灘物事,鼻間是縈繞難消的那一股氣味。
此刻,她摒棄所有的宮娥太監(jiān),將自己關在寢室之中,她要平息一下內(nèi)心莫名的慌亂,好好想一想該如何對待田貴妃出軌這件事。敢給皇上戴綠帽子,這可是天大的事,不可等閑視之。
平日里和田貴妃感情不錯,看她也不是個不知輕重的女人?;噬嫌质悄敲吹膶櫺矣谒?,她怎么會干出這等事來?揭穿了,可是要沒命的。但更不能不聞不問,那個男人是誰?他們這樣有多久了?這可是關系到皇家血脈純正,朱氏江山正統(tǒng)的大事。所以,必須也一定要告訴皇上。
但又該如何去告訴皇上呢?他可是個極要面子的人,田貴妃是他的至寵,干出這種讓他顏面無存的事來,叫他如何受得了?
就在張嫣為難之際,忽然覺得門一動,一個白影一閃,眼前一花,驀然身前如遇鬼魅般多出一個人來。這是個身材挺拔,氣宇軒昂的年輕太監(jiān)。
“你……你是誰?是哪一宮的?哀家怎么不認識你?”張嫣驚道。
這太監(jiān)露出春風般迷人的笑容:“皇后娘娘勿驚。在下說一個人,你就知道我是誰了?!?br/>
“在下?你不是內(nèi)侍?你好大的膽?!睆堟檀篌@。
“娘娘剛從田貴妃那里來,在下也剛從她那里來。娘娘想必該知道我是誰了?!边@太監(jiān)不慌不忙地說道。
“你就是和田貴妃……來……”張嫣頓時醒悟,剛要高聲呼叫,但“來”字才出口,這太監(jiān)早已跨步上來,不僅一把摟住了她,還一低頭,用嘴封住了她的嘴,使得那個在嗓子里的“人”字再也叫不出來了。
堂堂皇后,有誰膽敢如此對之,張嫣一下子愣住了。只是出于本能地想推開這個男人,但是她酥軟了,她被一股濃厚的男人氣息包裹著,讓她感到窒息。她感受到了一股從未體驗過的。這是從她的舌尖開始的,很快傳遍她的全身。她覺得自己就要暈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