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zhuǎn)眼間已經(jīng)過去了半年,春天來了。
隨手將外套搭在衣架上,祁揚看看手表對身后的秘書囑咐道,“到了三點提醒我開會?!?br/>
“好的?!睂O靜應聲,未見到陸云舟也不意外,從去年□□月份開始公司便是祁揚在管理,久而久之大家也都習慣了。
一開始還有人質(zhì)疑祁揚到底行不行,甚至懷疑陸總時不時被美色迷暈了心竅把偌大的公司都被騙了去,隨著祁揚上任以后業(yè)績的不斷攀升這些議論也漸漸的淡了下去。
祁揚從不在意這些看法,在他看來這間公司是陸云舟的,他和陸云舟都算得上是事實上的夫夫了,那這間公司也就是他自己的。老婆要待產(chǎn),老公對自家產(chǎn)業(yè)自然要盡心盡力才是。
實際上祁揚并不適合來管理公司,更何況還是跨國集團公司。不是因為能力不夠,而是他的本性懶惰,實在對這種高壓工作環(huán)境沒有興趣。
他更喜歡自己本來的工作-全職寫手。寫寫,累了就玩玩游戲刷刷論壇,有了生理需求可以求助嘩——片,覺得沒勁就斷更,讓讀者跟著自己一起不痛快。
將杯子里的清水一飲而盡,祁揚看看時間尚早,決定休息一下再處理后面的工作,實在不行就帶回家讓陸云舟自己處理。祁揚懶洋洋的靠在辦公椅上想著。
還在陸云舟即將臨產(chǎn),這種難熬的日子馬上就要到頭了。
“砰”的一聲,大門被貿(mào)貿(mào)然的推開,一道風風火火的人影走了進來。
進來的是一位年紀不大、面容姣好的貴婦人,眉宇之間和陸云舟有著三分相似,卻多了一股成熟大氣的風范。
孫靜跟在貴婦后來急匆匆的趕來,誰料一對上貴婦的面就跟老鼠見了貓似的后退兩步,識趣的將辦公室大門關(guān)上。
祁揚:“……你是?”
“陸云舟他媽。”貴婦人一點也不客氣,利索的坐在對面的沙發(fā)上肆意的用目光打量他,嘖了一聲道,“我今天來就是看看把我兒子肚子搞大的男人到底長啥樣。”
來者不善,氣勢洶洶。
既然如此祁揚也沒什么好說的,他雙手一攤微微聳肩,“倆眼睛一鼻子一嘴,不是外星人也不是怪物,就這樣?!?br/>
“的確也就這樣?!睂Ψ胶貌谎陲椞籼薜难凵瘢c燃一根煙輕輕一吸,漫不經(jīng)心的說道“你配不上他,趁我心情好不愿意計較,自覺的滾遠點?!?br/>
祁揚對此嗤之以鼻,“我配不配的上他不是你說了算的。”
對于這位陸夫人,祁揚非常了解。猶記得當初他的設(shè)定就是:沈宓此人,囂張跋扈做事簡單粗暴,一向奉行著能動手盡量不吵吵,能打死盡量不讓其活的原則。
而原著里她也僅僅出場過兩次,一次是陸云舟他爹出軌被抓,沈宓直接找了個洋人玩了倆月最后生下沈云承,養(yǎng)在娘家;另一次則是貝楚楚和祁揚修成正果之后媳婦見公婆,沈宓同樣看不上貝楚楚,倆人打了一架最后貝楚楚將其打服了才算過得關(guān)。
所以,對待這種未來岳母,祁揚深深地明白著必須要以簡單對粗暴,打的對方毫無還手之力!
果不其然,被祁揚用話一激沈宓便忍不住了,她冷哼一聲凌厲的鳳眸緊盯著眼前的男人,“但你的生死由我說了算!”
祁揚微笑點頭,“這點我絲毫不懷疑,不過你兒子和你孫子的生死也由我說了算?!?br/>
他眉毛一挑,“要試試嗎?”
“好啊?!鄙蝈蹬瓨O反笑,“如果你做不到的話也沒關(guān)系,用你的血肉熬一鍋湯給云舟補補身體也是不錯的?!?br/>
祁揚拿出手機撥通陸云舟的電話,在沈宓興趣盎然的目光中輕輕一嘆,“云舟,我見到你的母親了。”
陸云舟身體一僵,連忙問道,“她有沒有對你做什么?!”
“她要殺我。”祁揚按下免提鍵,“你說怎么辦?”
“她現(xiàn)在和你在一起嗎?”
“在的?!?br/>
陸云舟抿緊嘴唇,各種心思電光石火的閃過,對母親的瘋狂他一直知之甚深,這個時候一個做的不好就容易害死祁揚。
他走到陽臺推開窗戶,涼風吹過臉頰讓他的心情逐漸穩(wěn)定下來,“母親,我很愛祁揚,請你成全我們?!?br/>
沈宓用拇指摩擦指甲,頭也不抬的反問一句,“如果我一定要他死呢?”
“那你就下手吧。”
電話那頭的陸云舟笑了一聲,“我做好準備了,你殺死他,我從五樓跳下去?!?br/>
“……”沈宓扯扯嘴角,語氣充滿了不屑“一哭二鬧三上吊?陸云舟我以為你是個男孩子,不會這么蠢的?!?br/>
“的確?!标懺浦蹖Υ烁裢獾馁澩?,“但誰叫我是你親兒子,你還就吃這一套,沒辦法。”
沈宓還要說什么,就聽電話那頭的陸云舟突然悶哼一聲,“媽別鬧了,我好像要生了……”
隨即是格外響亮的“嘭”的一聲。
祁揚和沈宓對視一眼,心里同時咯噔一聲,壞了!
拿起車鑰匙往外沖,同時手指飛快的給沈清朗打過去電話。彩鈴叮鈴的好半天那邊才接通,“喂?”
“清朗你和云舟在一起么?”
“我出來買菜了,怎么了?”
“云舟要生了!”
沈清朗聞言連忙掛掉電話,丟在手里的塑料袋朝公寓跑去。
所幸的是陸云舟所在的公寓離超市并不遠,沈清朗跑了幾分鐘就到達了目的地,正好看見躺在樓下不停掙扎著還是起不來的陸云舟。
陸云舟的臉色蒼白汗水不斷的從額頭流出來,他感覺腹部一陣陣抽痛完全直不起腰來,雖然男人懷孕不顯肚子大,但是并不代表生孩子的時候不會痛的死去活來??!
這個時候他還完全慶幸的想著,好在這個時間外面沒人,要不然就把臉都丟飛了。
電話沒通完就感覺腹部陣痛,他身體沒站穩(wěn)就這么直愣愣的摔了下來。若是有旁人看見他從五樓摔下來毫發(fā)無損,那也夠上個新聞頭條了。
沈清朗將人抱上車直奔仁心醫(yī)院,不久祁揚和沈宓也驅(qū)車趕到。
仁心醫(yī)院規(guī)模不大,但卻是整個□□少有的幾家能夠給男人接生的醫(yī)院之一,早在之前祁揚便和這家醫(yī)院做好的預約,做好了完全的準備。
“怎么樣了?!”祁揚一進走廊就看見沈清朗在來回徘徊,焦急的問道。
“你終于來了。”沈清朗吐出一口濁氣,“進去吧,大表哥說在生之前必須要見你一面?!?br/>
祁揚心口一窒,他知道陸云舟的想法,所以更加難過。
陸云舟躺在床上痛的幾欲昏厥,祁揚走進去連忙上前握住他的手,低聲安慰,“別怕,安心的生吧,我在?!?br/>
陸云舟絲毫沒有被安慰到,他哆嗦著嘴唇艱難的說著,“祁揚、我……我真怕,怕這個孩子生下來以后你就不見了?!?br/>
祁揚低頭吻住他的嘴唇,一如既往的甜美,“不會的,那都是騙你的,我怎么可能會離開你?!?br/>
他沉著臉看著陸云舟下面血水蔓延,看著這個男人再也支撐不住的一點點將孩子往下排出來,一瞬間甚至有沖上去掐死那個球的沖動。
“陸云舟。”祁揚湊到他的耳邊低喃,在孩子即將生下來的一剎那吐出一句話“不要相信眼前的假象,你一定要記住我……一定會回來,回到你身邊?!?br/>
陸云舟猛地抬頭,眼睜睜的看著吊燈砸下來,祁揚倒在血泊里一動不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