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婚之夜,當姚佩福終于全身心地進入他夢寐以求多年的王麗麗的身體時,他才發(fā)現(xiàn)王麗麗這么多年來竟然一直守身如玉,他得到的竟然是一個完完整整一根頭發(fā)絲兒都不少的王麗麗。
王麗麗雖有些醉意朦朧,內(nèi)心卻十分清醒,在姚佩福進入她身體的一霎那,她緊緊閉上她的大眼,將自己獻身祭壇似的,緊閉的眼前卻浮現(xiàn)著一張又一張王向遠的面孔。
“啊——”王麗麗叫了一聲,緊緊抱住了她想象中的王向遠。
這一刻,姚佩福有些感動。打從上中學時,有關校花王麗麗的閑言碎語就如天上的毛毛雨一般,那么多的男孩子暗戀她,也有男孩子明確地追求她,當然了,他即是其中之一,也是很執(zhí)著的一個,多少人望而卻步了,而他仍然沒有罷休退出。
他以為他的堅執(zhí)能夠打動王麗麗的芳心,可是,看上去很隨便讓男孩子們神魂顛倒的王麗麗卻未如他所愿——如今他才知道王麗麗未如任何一個男孩子所愿——可是,她的身邊總是有男孩子相伴,這讓別的男孩子醋意橫生也讓他們有了誤解。
沒有人知道,王麗麗到底喜歡什么樣的男孩子;也沒有人知道,她到底在等待和尋找什么樣的男孩子。
后來,離開學校,大家各奔東西,王麗麗的身邊仍然不乏追求者。姚佩福仍是其中之一,他家里的裝修生意做得如火如荼,這也讓他心中有了底氣和資本。
可是,王麗麗仍然是霧里的一朵花,許多人只好離她而去,去尋找另一份真愛。
幾乎所有與王麗麗相處過的男生們都以為,王麗麗早就不是個純情少女了,只是他們想不明白,是誰得到了她的美妙初夜。
姚佩福萬萬想不到,他竟然是第一個也許是最后一個得到王麗麗的男人。他擁著她,心里涌出無盡的感動。他吻著她的面頰,一遍遍地對王麗麗說:“麗麗,這個家,以后全由你說了算,你讓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我要是再敢做對不起你的事,你哪怕是叛我死刑,我的眼皮都不會眨巴一下?!?br/>
“你真是這么想的?”王麗麗問。
“這就是我的真心話。麗麗,你肯定聽說過,其實圍繞你的一直有一些不太好聽的流言??墒墙裉?,你把最冰清玉潔的你交給了我,哪怕是讓我為你去死,我絕對毫無怨言。”
“這話我聽上去怎么有些耳熟呢?”
王麗麗的這句問話讓姚佩福想起了她落入湖水那天的情景,他尷尬地笑了笑,說:“過去的不快樂,我們就把它忘了吧?!?br/>
“我為什么要忘了呢?”
姚佩福一時不知如何應對王麗麗。
王麗麗說:“你是不是已經(jīng)開始反悔剛才的承諾了?要是反悔,現(xiàn)在收回還來得及,你如果不收回,我就當你是默認了?!?br/>
“麗麗,過去是我錯了,可是,現(xiàn)在,既然我有了機會可以補償你,我是絕對不會收回自己的承諾的,更不會食言的?!币ε甯O蛲觖慃惻e起右手,起誓般地說道。
“好,我相信你?!蓖觖慃惡軏擅牡匦α艘幌?,令姚佩福頓覺筋骨酥軟,他立時再度燃起火焰,身體一弓,又趴壓在了王麗麗的身上,運作起來……
三天過后,王麗麗與姚佩福開始了他們浪漫而奢侈的蜜月之旅。在他們這兩個有錢的年輕人眼里,亞洲的新馬泰過于小兒科,韓國日本只能說勉強,但仍不在他們的考慮范圍之內(nèi)。他們先是直飛美國,游覽了洛杉磯和紐約的風光,還看了幾場nba籃球季后賽;后來去了德國,很跟風地去欣賞了兩場音樂會,卻真正體會到了什么叫作“對牛彈琴”,他們羞愧地感覺到,他們就是別人眼里的“?!?。他們走在慕尼黑的街道上,看那些歐式風格的別致建筑。這倒是讓姚佩福多少受到一些啟發(fā),令他在以后的業(yè)務上可以給同行和客戶更多的指點;可是之于王麗麗,卻沒什么興致了。
旅游簡直如同受罪,王麗麗的臉頰竟略顯瘦削了,她開始懷念重口味的川菜,更懷念起稀哩嘩啦的麻將,當然,還有些想念親人,也惦記起自家的建材生意來。
于是,蜜月未滿,王麗麗和姚佩福便逃跑似地打道回府了。
他們分別拜見了雙方家長并且將專為他們買的紀念品交給他們,還吃了幾頓團圓飯;而后,他們重又回到了他們的新婚洞房之中。
新婚洞房同時也是裝修一新的新房,是姚佩福的父母專為姚佩福和王麗麗購買的,位于江邑市的一個高檔小區(qū),連體別墅中的其中一棟,一面臨河,一面背山,典型的龍鳳呈祥的好風水。
雖然姚佩福有過一段婚姻,但是前妻并沒有給他生下一男半女,他是父親母親在計劃生育政策嚴控下唯一的產(chǎn)物,二老心里著急得很,切盼著兒子兒媳能快快為他們制造出新一代的接班人。所以老父親重新將兒子姚佩福肩上的重擔摘下來找上自己的老肩,在姚佩?;貋砗螅€對他說,他們家的公司得繼續(xù)擴大規(guī)模,籌劃在其他地市開幾家分公司。但老父親一時并不讓姚佩福插手,想讓他們專心造人。
王麗麗家的公司是由父親和哥哥兩個人主要在打理,王麗麗雖長相上強勢,像個不讓須眉的巾幗,但因為家人的愛護,并沒有讓她獨當一面,所以她更不必為公司的業(yè)務操心。她看出了公公婆婆的意愿,也體察到了姚佩福趴壓在她身上努力,不由地在心里冷笑了一聲:哼,把我當成造人機器了呢。
三個多月過后,姚佩福才回到公司。
回到公司不久,在姚佩福的運作之下,在鄰近的一座地級城市,他所轄之下的一家分公司正式成立。
這個晚上,姚佩福欣喜不已且躊躇滿志地回到他與王麗麗的愛巢里,入睡之時,他將這個好消息告訴了王麗麗。
都是年輕的充滿了青春熱血的身體,雖然王麗麗推說有些不太舒服,但還是半推半就地與姚佩福云雨了一番,姚佩福看見王麗麗的嘴巴云雨之時悄悄地蠕動著,可他當天太累乏,沒有精力和多余的心思去讀她的唇語。他很快將自己那股邪火放空,而后環(huán)抱著王麗麗如絲綢般光滑細膩的身體,進入了夢鄉(xiāng)之中。
夜半時分,姚佩福卻被王麗麗夢中的動作搖醒,王麗麗自己卻仍沉醉在夢中。姚佩福迷迷瞪瞪地睜開眼睛,以為王麗麗叫他做什么事兒或者說什么話,可是王麗麗卻緊抱著他,好在她停止了對他的搖晃,可是嘴里卻在嗚嗚嚕嚕地叫著什么。姚佩福摟住王麗麗,側耳諦聽,他終于聽清楚王麗麗嘴里念叨的是什么,正是他一直擔心的“王向遠”這三個可怕而又可恨還讓他深惡痛絕的字眼。
深黑的夜里,王麗麗嗚嗚嚕嚕出來的“王向遠”三個字,猶如一聲聲悶雷,炸響在姚佩福的心里。好在,王麗麗停止了嗚嚕,發(fā)出均勻的鼾聲。
姚佩福心神不安地看著王麗麗,一顆心如被百爪抓撓。聽到與自己云雨并躺在自己懷里的女人卻在最能泄露真情夢里說出另一個男人的名字,擱哪個男人身上,都會覺得倍受打擊。
接下來的幾個時辰,姚佩福大睜雙眼直至天明。王麗麗的夢語提醒他,她雖然身體已經(jīng)屬于他,但是那顆芳心卻惦念著另外一個占據(jù)她心窩的男人。他要想法設計將王向遠從王麗麗的心窩里徹底挖出去。
他不會傻到對王麗麗揭穿她的夢囈。只是他的心被噬咬著,鉆心地疼痛。
日子依然在過下去。
姚佩福更頻繁地與王麗麗行床笫之事,他希望她能更快地懷上他們共同的骨血,心想倘若如此,她也許會將被王向遠勾去的魂兒收回來,放在腹中之子和他的身上。
可是,姚佩福的美好愿望卻似乎越來越遠。
更讓他料想不到的是,一個個更大的打擊,如一支支利箭一般直向他的肉身射來。在一些激情澎湃的夜晚里,他與她纏絞在一處,共同走向快樂的巔峰,可是,他卻一次次地發(fā)現(xiàn),王麗麗閉上眼睛陶醉之時,嘴巴竟也蠕動起來,他瞬間便讀懂了她于快樂里的唇語,只有三個字,仍然是:王向遠。
姚佩福強忍著,想到是他多年來在苦苦追求她,她是他心目里最高貴的女神,他愿意接受她任何的鞭撻,所以,他仍然沒有揭穿她;并且還自我安慰地想:反正你是我的,你的魂兒就是飛到天涯海角,你的肉身也正在我的壓制和鉗箍之下。
可是又一支帶毒的利箭卻猛不防地射中了姚佩福的心窩,連王麗麗也是猝不及防地放射出這支劇毒利箭。王麗麗沉醉在迷亂的欲望里,她忘掉了世上的一切,仿佛與她魚水交歡的就是她為之迷醉的王向遠,她忽然失控叫出聲來:“王向遠——,王向遠——,啊王向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