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倆倒是說話啊,都低頭算是怎么回事?哎說你呢……”
我起先推推鐘桃,我也只敢推她,現(xiàn)在看余磊,我總覺得余磊沒有表面上看起來的那么傻乎乎,任人擺布,似乎是在扮豬吃虎。
畢竟他貿(mào)然的出現(xiàn)解決了我們的問題,又貿(mào)然的認(rèn)識神荼,還不怕神荼,甚至還說出神荼的事,而最怪異的是——
神荼居然還沖著他笑!
“可最近周圍沒什么事兒嘛,你也沒做夢了對不對?我們倆也就沒辦法?。 辩娞艺f的是對的,我的確沒做夢,這嘴角扯扯,“那咱們就坐吃山空?”
“當(dāng)然不是這樣,那個……余磊,你想想辦法!”
鐘桃跟余磊似乎沒什么芥蒂,這說話的樣子,除了稱呼變了,關(guān)系好像沒有改變,我這正尋思要不要提點(diǎn)鐘桃一二的時候,正好余磊說他卜卦算算怎么辦,我就趁機(jī)拉著鐘桃出來了。
“那個余磊,我覺得我們都該小心點(diǎn)。”
院子里,我低低說時,又專門看了看我媽在不在,她最近天天天的都在那堂里不知道干什么,但看她能專心看書,我也松口氣,至少我們的生活還是安寧的,在我想的時候,鐘桃又給我打了一安定劑,她說——
“小心什么?我沒告訴你么,道家啊,頭頂三尺有神明,他既然修道,那就是可信之人?!?br/>
我擰眉,無法反駁,而余磊這時候似乎也算好了卦走出來,真是萬萬沒想到的,他居然說——
“走吧,我們找工作去!”
一瞬間鐘桃的臉都變了,嘴角一抽一抽的:“呃,余磊,余師父,你在開玩笑吧?”
余磊看她,這時候,似乎又是初見的泡面小哥:“你看我像是玩笑的人么?”
說實(shí)話,挺像的,但是我也沒忘,第一次見他的時候,他餓成什么樣,也許真是餓壞了,我想著,覺得他這個提議也正合我意,就拉拉鐘桃的手,然后收視一番,穿著正常的衣服,一起出去了。
找工作這件事,我跟鐘桃都有專業(yè)還挺簡單的,但余磊就不行了,一聽說他連證件都沒有,誰敢要他?最后,只有我跟鐘桃找到了工作,我還是給人做家教,鐘桃則去了一家雜貨鋪當(dāng)收銀員,只有余磊,蹲在夕陽下,抱著泡面——
他吃了半天,我跟鐘桃看了半天。
正要說不然他在家得咧,他居然先說出來——
“那個,我看不然你們倆包了我得咧,我就在家照顧阿姨,一天……十包方便面,怎么樣?”
說實(shí)話,一天10包其實(shí)有點(diǎn)多了。
一包也得五塊錢,那一天就是五十塊錢,他一個方便面里還要加倆蛋和一根火腿腸,算下來跟鐘桃的工資都差不多,不過——
“只要你能保證我媽安全,可以!”
這次,是我一口答應(yīng)下來,鐘桃死命的掐我,但是我沒理,我粗略算了一下,大不了我做兩份家教,累點(diǎn)是累點(diǎn),但是我媽可就這一條命,我無法想像我看不到我媽的日子,雖然現(xiàn)在我們也不說什么,但是我只要知道她在那里,我一回頭,再回頭,多少次回頭她都在那里等著我,這就夠了。
而因?yàn)檫@工作的緣故,接下來的兩日,我覺得自己好像又恢復(fù)了正常的生活,甚至比之前更好,每天起來就能看到我媽,還有我的朋友們……
也許,就這樣過著也不錯。
我盡量忘記那關(guān)于父親關(guān)于百家鎮(zhèn)的事,可是我又是逃不過的——
“呼嗚……”
第二場家教結(jié)束的時候,我從那老舊無燈的樓道里往下走時,隱約的聽到風(fēng)聲。
講道理,這兒是樓梯里,又沒有窗戶,哪里來的風(fēng)?那風(fēng)吹的我雞皮疙瘩都立起來了,而那種熟悉的寒顫讓我忽然想到什么,接著沒命的往前跑,卻一頭撞在了一堵硬梆梆的“墻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