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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性小便露點圖 尚桑來到保鮮柜

    尚桑來到保鮮柜前, 掃了一眼頂端屏幕上顯示的數(shù)據(jù), 溫度和濕度都設(shè)置得恰到好處, 細菌都在休眠,所以里面的材料一律新鮮水靈,就像才被農(nóng)場的快遞車拉過來一樣。保鮮柜里又有分層和分格, 因為不同的蔬菜和肉蛋要求的環(huán)境不一樣。

    尚桑從屏幕中劃出食材列表,勾選了雞肉?。?60g), 胡蘿卜(2個),土豆(1個)和洋蔥(2個),又在佐料列表中,選擇了奶酪(60g)和咖喱粉(40g)。

    所有被選中的材料所在的小格間都亮起, 高硼硅玻璃內(nèi)側(cè)發(fā)出淡紅的光芒,像是比賽中給獲勝者的聚光燈, 恭喜它們在“眾多選手中”脫穎而出, 能成功被吃掉,完成光榮的使命。

    尚桑戴上滅過菌的手套,依次將食材和佐料取出來, 按順序擺放在大理石臺上, 他先將土豆和胡蘿卜放進自動削切機里,選擇了目標(biāo)形狀——丁塊, 然后將土豆丁和胡蘿卜丁扔進鍋里,用鹽水煮熟。

    與此同時, 他將雞肉丁用鹽和咖喱飯腌制好, 在另一個鍋里放油, 邊燒熱邊等待洋蔥片從削切機里出來。

    宮之闕已經(jīng)換好家居服,悠哉悠哉地站在門口,目睹“賢妻良母”在廚房中靈活的身影——尚桑長得頎長清瘦,他此刻只穿著一件淡藍襯衣,搗騰食材的時候,蝴蝶骨翹起,在襯衣下若隱若現(xiàn),他又時常埋著頭,白凈的脖子從后腦勺的黑發(fā)和衣領(lǐng)之間中露出,形成優(yōu)美的弧度,像是芭蕾舞演員在壓腿時,秀出的美麗姿態(tài)。

    宮之闕默默無聲地“視奸”尚桑的美麗,越看心里越躁動,很想上去摸一摸他的耳垂。一般人的耳朵都比較敏感,有人對著耳朵吹氣時,都會情不自禁地縮脖子。所以此刻他很想悄悄從后面接近,在尚桑耳邊吹口氣,看會有什么意想不到的收獲!

    靜靜腦補了幾分鐘,在拋開所有不切實際的幻后想后,宮之闕成功推算出,意想不到的“收獲”應(yīng)該是這樣:尚桑一胳膊肘懟過來,把他的肚子懟成重傷,然后他癱倒在床上,雙手不能動,尚桑端著飯,邊哄邊喂他。

    雖然過程有點殘酷,但結(jié)果還是很美好的。

    “讓我看看小甜甜在做什么,芝士蔬菜丁焗飯?” 吃遍七大行星的宮之闕大致看了一遍食材,不假思索地推出答案。

    尚桑不置可否,轉(zhuǎn)過身,舉起鍋鏟對著宮之闕,“我不是小甜甜!”

    其他的可以忍,但這一點他無論如何也要堅持自我,說他不解風(fēng)情也好,或是不懂浪漫也好,他就是對肉麻的稱呼過敏。

    上次在夜市街頭,他聽到一個女孩子喊另一個人“寶寶”——“寶寶”是個膀大腰粗、腿毛茂密的男孩子,發(fā)育得著急了些,還是個寶寶呢,就長了胡子。

    尚桑在后面聽見后,才啃咽下去的能量條都差點消化不良,還因為分神,險些跟丟目標(biāo)對象。

    所以,相比于“小甜甜”,尚桑更寧愿宮之闕叫他“老尚”,或者更粗暴一點——“老鐵”。

    宮之闕當(dāng)然知道尚桑的脾氣,但就是忍不住去挑逗,此刻見他有炸毛的傾向,便立刻恢復(fù)一本正經(jīng)的模樣,把話題往晚餐上面轉(zhuǎn)移,“這道菜不算簡單,如此看來,你會做的東西應(yīng)該不少!”

    尚桑放下鍋鏟,把煮好的土豆和胡蘿卜舀起來,“還好,常見的一些菜都會做。”

    這時,油已經(jīng)燒熱,尚桑把盤里的洋蔥放進去,炒香后再加入雞塊,翻炒了沒幾下,雞塊表面開始變白,最后有一層淡黃色,和洋蔥一起溢出香氣。

    這些操作尚桑駕熟就輕,他雖然專職暗殺和搞破壞,但并不影響他廚藝過關(guān),生動地代言了“不想當(dāng)廚師的殺手,不是一個好星際代購員”這句名言。

    反正他完成任務(wù)期間,就一個人住,吃有機能量條也好,打營養(yǎng)針也好,都是家常便飯,但他也會偶爾做些熱食,證明自己還活著,還能享受人間美味。

    把米飯和配料都拌勻后,尚桑在表面撒上馬蘇里拉芝士,將盤子放進烤箱,設(shè)置好時間和溫度,烤箱發(fā)出運作的聲音,證明大功告成了。

    他將手套摘下,剛一轉(zhuǎn)身,就和宮之闕來了個近距離對視。

    宮之闕不知什么時候站在了他身后,看樣子像是要打下手,卻不知道從何下手。

    “都好了,你這個烤箱是烤箱中的神箱,紫外線加熱管功能很好,輻射熱均勻,五分鐘之后就能吃了?!?br/>
    宮之闕的興趣顯然不在吃上面,他兩眼落在尚桑細長的指節(jié)上——手上的皮膚光滑而白皙,甚至連指節(jié)上的褶皺都很精致,像是用細狼毫一筆一線畫出的??墒沁@雙手肯定沾染過鮮血,也肯定受過傷。不過鮮血已經(jīng)被洗去,傷痕已經(jīng)被去掉。

    不過這些并不妨礙這雙手切菜握勺,在廚房里大顯身手。

    “尚桑,你愿意以后多給我做飯嗎?” 宮之闕突然握起尚桑的手,把他的手包在兩掌之間,感受著他皮膚的冰涼。

    尚桑條件反射地想后退,不過等他聽清宮之闕的問題后,又站在原地不動了。他可以感受宮之闕雙掌的溫度,他體溫偏低,而宮之闕身體火熱,正好可以給他免費“供暖”,把雙手捂熱,比暖手爐還實用。

    宮之闕吃了豆腐之后,見沒有被打,膽子肥了起來,勇敢地“得寸進尺”,他貼近尚桑的耳朵,吹了口氣,“不過這也是你應(yīng)該做的,我是金主嘛,你得負責(zé)我的吃喝拉撒睡,在下不會做飯也不會理床鋪,又饞又懶,余生還請你多多擔(dān)待些!”

    尚桑被耳邊的氣息搔得賊癢,想往后退,宮之闕卻緊緊握住他的手,不讓他退步,反而逼近他,似乎要來一句“就這么愉快地決定了”!

    尚??梢愿惺苄⌒呐K在不爭氣地劇烈跳動,完成任務(wù)時,最忌諱的就是情緒起伏,但他覺得此刻不是完成任務(wù),這只是日常的零碎瑣事,不需要刻意去操控情緒,甚至不需要動腦子,遵循情感本身就好。

    六年了,他都快忘記被人握著手是什么感覺,被人親近是什么感覺,被人如此信任是什么感覺。好像幾年沒有過生日,時隔多年再一吃蛋糕,還是會被奶油的甜香迷倒,這種感覺不是鴉.片,不會讓人上癮,卻會讓人身心皆醉,失去抵抗的力氣。

    廚房里的空氣很香甜,也很安靜,尚桑沒有回答,他把頭往宮之闕的肩膀上湊了湊,把頭靠在他的肩上,那動作很輕,仿佛不想讓人察覺。

    宮之闕相當(dāng)配合,他放開尚桑的雙手,張開胳膊環(huán)抱著他,把他樓得再近一些。說來也奇怪,尚桑兇起來時好比一只金剛,俗稱大猩猩,可以分分鐘把人捶成渣;可是此刻柔和下來,又像是一只兔子,身體柔軟。宮之闕忍不住想,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靜如處子,動如瘋兔

    他好喜歡這只瘋兔,想把全宇宙的胡蘿卜送給他。

    正當(dāng)倆人動作輕柔地依偎時,廚房門后探出一個腦袋,偷偷摸摸地瞅著里面的動靜,宮之闕因為朝向門口,一眼就看見了明明,他見她猶豫著沒有做聲,心里有種“小電燈泡終于開竅了”的欣慰,決定把她的瓦數(shù)再調(diào)低一些。

    宮之闕的個人終端上空,浮出一排字:少兒不宜,快撤!

    明明點了點頭,胸腔屏幕上回了個字:喳!

    事實證明,明明是把燈泡徹底滅掉,整個晚飯期間,她靜靜呆在臥室里充電,給自己的關(guān)節(jié)處上潤滑油,把中樞各種資料庫更新了一遍后,開始激情澎湃地打逃生類游戲。

    餐廳里,是宮之闕和尚桑的二人世界,焗飯盛在一個盤子里,他們倆分著吃,宮之闕一個勁夸尚桑廚藝感人,吃一勺就要贊三嘆,好像吃的不是飯,是米其林的分子料理。

    事實證明,這些溢美之詞對尚桑還是有用的,宮之闕夸贊時,他就靜靜聽著,心花暗自怒放,比起別人說:“你長得真是漂亮”、“你的聲音真好聽”或者“你真會打架”,尚桑更愿意聽一句“你做飯真是美味”,這才是深入人心的夸贊,是對靈魂的肯定。

    此刻,“靈魂做飯師”尚桑同學(xué)心情不錯,他瞟了一眼墻上掛著的《塞納河畔》,開始了一個敏感的話題,“這幅畫你鑒定完了嗎?顧客還等著要呢。”

    雖然說他和宮之闕已經(jīng)挑破了一層關(guān)系——他是有意接近他,拍賣會是一個契機——但這層關(guān)系只是眾多關(guān)系的一部分,還有更深的關(guān)系隱藏著,他還是個隱克,星際代購員這個假身份,還得扮演下去。

    宮之闕雙眉一挑,嚼著飯里的蘿卜丁,意味深長地微笑。

    “親愛的,你確定這幅畫真是你幫別人代購的?”

    尚桑心里發(fā)虛,他雖然承認了自己是借拍賣會接近他,但并沒有承認畫的真正買主,他其實可以說是自己要買畫,這樣就不會讓宮之闕懷疑他背后有勢力,但作為一個小小跑腿員,他沒有那么多錢呀!

    猶豫了片刻,尚桑選擇了一個最穩(wěn)妥的回答:“我向銀行貸款買的,因為拉庭星那邊有個顧客對油畫感興趣,我想著以后把畫賣給他。”

    宮之闕響指一彈,慷慨激昂地宣布:“畫我買了,那五百萬的支票,你不用還我了!”

    尚桑才想起,之前宮之闕為了把《塞納河畔》帶走去鑒定,曾給了他五百萬的“保證金”,現(xiàn)在還沒有要回去。

    以三百萬買進,五百萬賣出,一點功夫不費就賺了兩百萬,尚桑雖然對錢不看重,但還是驚呆了幾秒。

    交易完成之后,宮之闕接通了王寧尋的通訊機,“王大哥,勞煩你下午派個人把《塞納河畔》包裝起來,送到靈輝大廈去,那里會有人專門收畫?!?br/>
    他掛掉手機之后,尚桑不禁問道:“你把畫送去銀行干什么?”

    他一直以為宮之闕買畫是文藝細胞間發(fā)性抽風(fēng),或者是為了贈送友人,反正不是為了裝飾用,因為宮之闕不好這口,對他來說,掛一幅風(fēng)景畫,還是掛張風(fēng)情萬種的模特海報。

    “去‘釣魚上鉤’,我的一個生意伙伴是畫作收藏畫好者,也是畫家米勒的粉絲,這幅畫他肯定喜歡?!?br/>
    尚桑回想以前查閱過的有關(guān)宮之闕的資料,他記得一些和他關(guān)系比較密切的朋友,所以隨口一問:“哪個朋友?”

    宮之闕舀起一勺芝士,回答說:“楊開翌,滕星機甲制造集團的創(chuàng)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