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查爾斯,是蒸汽之都的一名私家偵探,今天的我終于見識到了什么叫做人生的大起大落,我對著女神發(fā)誓,請不要再上演一次這樣的事情,我怕我的心臟驟停。】
......
“伊芙小姐,小心...”似乎我的每一次提醒總會慢上一步,此刻火球已經(jīng)落在他們的腳邊,在一陣劇烈的爆炸聲攜帶著熱浪吹到我的身前,臉頰被細小的碎石劃破,一絲絲鮮血順勢滴落,而我像是不知道疼痛般一樣,直勾勾盯地著被煙塵籠罩的位置。
一定會沒事的,你要相信他們,伊芙小姐說過他們沒有那么容易被擊垮的,一定會沒事的,愿晨曦保佑。
只是女神好像沒有聽見我的祈禱,伴隨著沙塵的散去,一幕最不想看見畫面出現(xiàn)在我的眼中,滾燙的淚水霎時間涌出,裹著血液滴落于地面上。
滴答...
我不由緩緩閉上眼中,不敢相信眼前的這一幕,結實強壯的漢克先生癱倒在地上,渾身盔甲看起來完好,但是縫隙中滲透出大量鮮血,轉眼間在身下形成血泊,而他始終一動不動。
難道是被爆炸的沖擊波直接震死了?
討厭的肖恩死狀則更加慘烈,他所在的位置處于爆炸的中心,已經(jīng)沒有一個完整的身軀,缺失下半身的健壯身軀布滿傷痕,五官同時冒出鮮血,尤其是那雙詫異的褐色雙眸中,寫滿了對人世間的留戀與不舍。
而肖恩殘缺的身下還有一具令我心碎的矮小身影,雖然他已經(jīng)做出了保護的動作,但是看起來并沒有取得多大成效,伊芙小姐腹部被一塊拳頭大小的石塊洞穿,大量的血液正止不住的流出,人同樣沒有了動靜。
死了?
都死了?
如此強大的伊芙小姐她們?nèi)耍瓦@樣無聲無息,在我面前地死了?
咻、咻、咻...
呼嘯聲再次響起,只見在洞窟口偷襲的白袍人們手臂一揮,又是數(shù)顆碩大的火球落在伊芙小姐等人的身邊。
“不...”
我無能的怒吼絲毫阻攔不了爆炸的發(fā)生,又是一陣轟鳴聲響起,三人原本還算完整的身體瞬間四分五裂起來,肖恩甚至已經(jīng)看不見蹤影,地面上只留下一把還閃爍著灰光的雙管獵槍,正在祭奠主人的不甘,至于我最關心的伊芙小姐,也只能留下一截握著枯木手杖的殘肢。
憤怒、絕望、傷心...
一時間各種情緒在我心中翻涌,腦海中浮現(xiàn)出伊芙小姐的笑臉,漢克先生的勇猛,以及肖恩的調侃,名為理智的弦已經(jīng)崩斷,抬頭望著那些跳下平臺的白袍人,眼神中充滿殺意,雙拳緊握,揮舞起右手便朝著他們沖去。
盡管我自己內(nèi)心清楚,我根本不是任何一個人的對手,我現(xiàn)在做的事情也不過是無意義的掙扎,但是這是我抒發(fā)憤怒的最佳方式,哪怕是死亡。
人有時候真的不能考慮太多。
嘭!
一條修長的長腿狠狠地踢在我的腹部上,巨大的力道和強烈的疼痛,讓我霎時間停下沖鋒的步伐,雙腿一軟跪在結實的石板上,同時間原本揮舞的拳頭也不由自主地捂住肚子,整個人如同煮熟的大蝦一般彎曲起來,臉色漲紅地瞪著身前的眼鏡女。
“小甜心,我們分別才不到兩個小時,不用一見面就如此熱情?!毖坨R女面對我的怒火,絲毫不見惱怒反而開心的調笑起來,伸出食指挑起我的下巴,語氣充滿誘惑地說道:“你看,現(xiàn)在又只剩下我們倆了,接下來繼續(xù)我們之前的游戲吧。”
眼鏡女說完對著身后的幾人甩頭示意,我的余光望著幾人熟練的開始檢查起伊芙等人的遺體后,臉上緊張的神情終于徹底放松,開始肆意地嘲笑道:“官方的魔術師也不過全是傻蛋,簡單的防備心都沒有?!?br/>
“確實,一群溫室中的蔬菜怎么可能是我們的對手?!?br/>
“蔬菜?你確定不是在侮辱勤勞的農(nóng)夫嗎?”
“有道理?!?br/>
“哈哈...”
我聽著眾人的取笑聲,愈發(fā)的憤怒起來,剛準備掙扎起身,眼鏡女涂著紫色的手指甲,朝著我的嘴唇一抹,一股濃郁到發(fā)悶的香味傳出我的鼻腔,使我身體瞬間一軟。
眼鏡女見我癱倒在地上后,拍拍手掌對著眾人說道:“我們還沒有完全脫離危險,必須盡快離開這個鬼地方?!?br/>
“明白?!痹诒娙它c頭回答中,其中一名氣質冷漠的男性突然開口問道:“那博士怎么辦?”
“怎么辦?”眼鏡女狠狠地瞪著冷漠男子,重重地說道:“我們不是他的安保人員,也不是他的獵犬,現(xiàn)在我們自由了?!?br/>
“至于博士,讓他自己救自己吧,人始終不能依靠別人?!闭f完眼鏡女便不再顧及剩下幾人的想法,抓起我的領帶將我拖走。
再見了,老師。
再見了,伊芙小姐。
再見了,漢克先生。
再見了,肖恩。
再見了,芙蕾雅小姐。
等等?
為什么芙蕾雅小姐還完好的躺在平臺上?
我記得肖恩曾經(jīng)說過,芙蕾雅小姐是靠著他的魔力才來到現(xiàn)世的,現(xiàn)在他連完整的遺體都不存在了,按道理說芙蕾雅小姐不應該還留在這里。
除非?
“斬殺?!?br/>
果然一道熟悉的粗壯聲線,在準備撤退的白袍人中響起,一道璀璨的劍光浮現(xiàn),所有的白袍人們整齊地被切成兩段,用一記完美的腰斬結束他們罪惡的一生。
伴隨著他們的還在哀嚎的殘肢,平臺上一陣黑霧涌現(xiàn),接著手持長劍的漢克先生率先出現(xiàn)在我眼中,然后伊芙小姐與舉著手槍的肖恩隨即出現(xiàn)。
砰!
一個橙黃的子彈擊中我的領帶后,余力不減地朝著眼鏡女飛去,嚇得她立即放棄重新抓取我的念頭,趕緊朝著左邊閃避,并且原本調笑的神情瞬間被恐懼取代。
而我在跌落在地面的那一刻,一根像是藤蔓的東西纏住我的雙腿,用力地將我拽回到伊芙小姐的身邊。
雖然我很開心她們還活著,自己也獲救了,但是你們救我的時候,為什么不考慮一下,我是臉朝下的。
狗屎的。
我感覺我的鼻子都被磨平了。
“荊棘纏繞?!?br/>
伊芙小姐似乎沒時間照顧受傷的我,手臂一揮,一道道帶著尖刺的藤蔓,將即將逃走的眼鏡女束縛住,聽著她忍不住的悶哼聲,我不由笑了出來。
當伊芙小姐溫暖的手掌再次落在我的身上時,我內(nèi)心的喜悅更是難以舒緩,張開雙手準備擁抱身旁的伊芙小姐,不過在肖恩殺人般的目光下,我強忍下心頭的沖動,尷尬地撓撓頭,說道:“你們剛剛裝死也不和我說一下,差一點嚇死了,你們知道嗎?”
伊芙小姐聞言不由踮起腳尖,伸手拍拍我的頭頂,說道:“抱歉,勇敢先生,時間有些倉促,我們來不及和你商量,最主要是怕你暴露我們,所以你是今天的最佳男配角?!?br/>
你把最后一句咽回去,好不好?
還有你這個動作不覺得很違和嗎?
“《魔術師準則》第三十一條:戰(zhàn)斗不只靠蠻力取勝,需要合理利用欺騙與謊言的手段,用以麻痹對手。”
興許是看見我的尷尬,肖恩裝作親切的模樣,摟住我的脖子解釋道:“裝死可以很容易引出那些沒有大腦的蠢貨們?!?br/>
道理倒是沒錯,不過你是在背書嗎?還有我們很熟嗎,你別摟著我行嗎?
感覺到脖子上的手臂愈發(fā)的用力,暗道一聲倒霉,我連忙掛上笑臉,虛偽地稱贊道:“您真是太棒了,肖恩先生?!?br/>
“謝謝夸贊,查爾斯先生。”
“呵呵...”
在一陣更加虛偽地笑聲中,我被他拖到眼鏡女身旁,看樣子是準備審問這名唯一活著的俘虜,不過你帶上我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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