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風遲身影晃了一下,眸子里一片專注,凝視著那個背影。
“沒我準許別給我碰她,知道嗎?”他冷冷丟下一句,“滾開,我下去?!?br/>
“你開玩笑吧你?這是二樓?!?br/>
“二你妹!”御風遲丟下一句,后退了幾步,起跑,單手翻過扶梯,翻身跳下去。
一聲尖叫,在女生群里面爆發(fā)出來。
落地的那個身影,魅惑張揚,透著致命的吸引力。
秦沐語嚇了一跳,抱著書和周圍的同伴們一起停下來,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御風遲優(yōu)雅倜儻的身影站起來,嘴邊噙著一抹壞笑,朝著她走過來。
周圍的女伴們都認得這是御家的少爺,眼眸里充溢著崇拜和欣賞,但看他滿眼都是秦沐語的身影,又開始極端的嫉妒和欣羨。
“喲,御少爺今天也來上課,真是稀奇事兒!”
“是啊,幾百年都不見你一次,怎么,玩慣了風騷蕩婦,開始留戀純情校園風啦?”
“哈哈……”
周圍的女生們笑作一團,扭動著性感的曲線希望能博得他一個眼神。
眼前又是一個響指,御風遲壞笑著湊近秦沐語,低低道:“我留戀的不是校園風,我只留戀這一枝花而已--今天,她是我的……”
說著他修長的手指就搭上秦沐語白皙的手腕,在她錯愕又無辜的眼神中將她猛然拽向自己!
秦沐語絲毫沒有想到他這樣的舉動,手腕被扯動,她整個身體都猛然向前沖去,肩膀上的傷口被猛然撐開撕裂,她疼得叫了一聲,小臉蒼白,險些跌落在御風遲懷里!
御風遲唇邊的壞笑,立馬變了!
“喂……”他迅速抱住了她的腰,眼睛里一片窒息般的緊張,“秦沐語……秦沐語你怎么回事?!”
這家伙……不就是拉了一下嗎?怎么會這么痛!
御風遲迅速地將她抱緊,目光犀利地順著她的胳膊檢查,終于注意到她肩膀后面滲透出來的點點殷紅,扣緊了她的肩膀,低聲咒罵:“該死……你怎么弄的?!”
秦沐語沒力氣反抗,被迫貼著他:“你放開我……別抱我啊……”
“我問你怎么弄的!”御風遲低吼起來。
“我疼死了,松開!”
……
在醫(yī)務室處理好傷口,秦沐語走下臺階,在旁邊坐下來。
“你父親舍得對你下這樣的毒手?你騙誰啊你?”御風遲冷冷勾起嘴角,在她旁邊坐下,兩條長腿伸開,肆意地舒展著充滿魅惑張力的身體。
“是爸爸沒錯,不過打得不是我而已?!彼龑嵲拰嵳f,用手指觸摸了一下再次纏緊的繃帶,警告的眼神看著他,“你不要再動我了,不然我跟你翻臉?!?br/>
御風遲臉色很冷,勾勾嘴角:“我不動?!?br/>
說著他湊近她的側臉,“不過我很好奇你替誰擋?又是你喜歡的那個保鏢?”
“你管不著!”秦沐語蹙眉說道。
“我管不著?”御風遲怒極反笑,冷哼著,手支撐在她身側威逼著靠過去,“秦沐語,你腦子簡直有??!你當自己是圣女嗎?誰會領你這種情?”
秦沐語聽得為微微蹙眉,心里很不舒服,再猛然想起昨晚楚浩離開時候的表情和怒火,有一種被戳痛的感覺,歪過臉:“你閉嘴!我就喜歡他,我就愛做,怎么樣?”
“你有病,才會做這種操蛋的事?!庇L遲低聲說著臟話。
“你干嘛說臟話?你再說一次試試!”秦沐語氣得臉有些紅,這個男人真可惡!
“再說一次又怎樣!”御風遲掐住她的下巴,眼眸里閃爍著冷冽嘲諷的光芒,“蠢貨,我要是個男人就不會讓我女人遇事替我擋,我罵的是那男的,真操蛋!”
“你……”
秦沐語氣得不知道能說什么了,她本來就不擅長跟人吵架,更不要說跟這種不要臉的男人。她只想趕快逃離,扭著臉想擺脫下巴上的手,小臉一片慍怒。
御風遲凝視著她的臉,卷長的睫毛如蝶翼般,眸子里一汪水波,他的呼吸陡然變得粗重起來,非但沒有放開她反而抱緊了她,低啞說道:“不如你跟著我好了,喜歡那種破男人干什么?我保證對你好,就找你一個女人,其他的再不找了……怎么樣?”
“御風遲你放開!”秦沐語緊張起來,開始害怕。
這個男人的力量很大,氣息將她裹進來密不透風的,她不習慣,更不喜歡!
御風遲眼眸里風云變幻,冷笑:“又拒絕……我還沒被女生拒絕那么多次呢……”
秦沐語還在掙扎著,奮力想脫離他的懷抱。
“也好……我就喜歡這種小野貓!”御
“唔唔……”眼淚急劇飆升,她痛苦得想死了。
醫(yī)務室的門被人推開,走出來的人被外面的情景嚇了一跳,御風遲有些顧忌,想停下,秦沐語的膝蓋已經(jīng)磨蹭到了臺階上,猛力地朝上一頂,撞上了他的命根子!
“唔!”御風遲痛得悶哼一聲,鉗制著她的力道松了。
秦沐語趁機從他懷里掙脫出來,推他的時候太猛,反而自己跌坐在了地面上,手撐著地,擦破了一大塊皮!
“你這個死女人……”御風遲捂著某個重點部位咬牙說著,她下手真他媽狠!
“誰讓你碰我的?。 ?br/>
秦沐語在氣憤和委屈之間顫抖著,喊了一聲就爬起來,御風遲忍著劇痛也跟隨著起來,一把拽住了正要跑走的她,大力將她拖回懷里。
“不就是親了你,反應那么大干什么?你跑去哪兒?”他粗喘著問道。
“你放開我……”秦沐語含淚掙扎。
“我放了你想跑去哪兒!”御風遲蹙眉低吼。
“不關你的事?。 鼻劂逭Z最后狠狠踹了一下他的小腿,這下踹得他連爬都爬不起來,她踉蹌著跑遠了。
—
高速公路上,她發(fā)絲有些凌亂,裙子被風吹得翻飛起來,茫然地走著。
手捂著嘴,努力忘記剛剛的感覺。
是。被親了是沒有什么大不了。
可那是初吻,是初吻?。。?br/>
“混蛋……”秦沐語用手背擦著唇,手有些抖,卻還是在拼命擦。
而此刻的公路另一端,楚浩一邊開車一邊反復撥打著她的手機,優(yōu)雅好聽的鈴聲反復播放著,就是沒有人接。他去過英倫,一直等到人全部走光都沒有看到她。
棱角分明的側臉,魅惑逼人,此刻蒙上了一層淡淡的冰霜。
他掛掉手機,冷冷丟到一邊。
天色漸暗。
高速公路一側的某個纖細的身影吸引了他的注意,楚浩深邃的眸凝視著那一點,將飆車般的瘋狂車速放低,緩緩朝著那邊開過去。
離得越近他就越能夠確定,那是她。
一輛車停在旁邊的時候秦沐語還有些愣怔,等楚浩從上面下來,她才看得清他臉上的冰霜。
寒風蕭瑟。
“去哪兒了?”楚浩壓抑著怒火問道。
秦沐語心情低落,清眸注視著他,嗓音沙?。骸拔倚那椴缓?,隨便走走不行嗎?”
“那手機呢?”
“我忘記帶了!”她臉歪向一邊。
“書也忘記帶了?”楚浩的逼問帶著危險性。
秦沐語語塞。
她兩手空空,發(fā)絲有些凌亂,妖嬈地飄飛在頸側,衣服也有些皺,這明顯騙不了人。
“你什么時候學會撒謊的?”楚浩低沉的嗓音透著威嚴,蹙著的眉頭彰顯了他此刻的怒意,手托起她的下巴,“到底怎么回事?說?!?br/>
秦沐語抬眸,在昏暗的天色下,這個男人的臉散發(fā)著寒意,離她那么近。
剛剛被御風遲欺負過的委屈,一下子泛上來。
楚浩震驚了一下,僵在原地。
他蹙眉,猛然扣緊她的腰:“秦沐語,你放開?!?br/>
“我讓你放開……”楚浩嗓音低沉沙啞,猛然狠心將她的手拉下來,抓著她的手腕將她按在車上,她的后背撞上去發(fā)出輕微的悶響聲,“秦沐語,你給我清醒點兒!”
他胸膛微微起伏,怒火中帶著震驚,將她釘在車身上。
秦沐語也清醒過來了,她淚眼迷蒙,也知道自己剛剛做了什么。
楚浩緊盯著她的臉,嗓音有些切齒的味道:“聽著,我會當剛剛什么都沒發(fā)生,還不清醒的話就在這兒吹會冷風再進去!……我在車里等你?!?br/>
他松開她,打開車門。
秦沐語卻含著淚抱緊了他的腰!
楚浩動作再一次僵硬,蹙眉,手緩緩放在她肩膀上,“我不想對你動粗,放手?!?br/>
“我只要幾秒……”她哽咽著,臉埋入他的胸膛里。
她只是想要一點被保護的感覺。
楚浩心里一片冷,冷得徹骨,他沒有再強硬地讓她去思考,只是冷笑著俯首,開口說道:“幾秒?要幾秒夠嗎?”
秦沐語一顫,被他邪魅的聲音弄得不知所措。
“你看到過我跟瑾蘭在一起,應該知道我們的關系……那你知不知道她原來一直都過得好好的?是你出現(xiàn),跟她搶房間,搶父親,搶寵愛……現(xiàn)在連她的男人都要搶了是嗎?”
秦沐語宛若猛然被蝎子蟄了一下,手觸電般松開他。
對。
那是姐姐的男人。
她一回家就剝奪了姐姐的太多東西,她現(xiàn)在竟然做出這樣不要臉的事。
“喜歡我是嗎?”楚浩的手掌摸上她的臉,幽幽說道,“秦沐語,你真以為自己是千金大小姐,想要什么就有什么嗎?其實你姐姐比你強一萬倍,這個世界上只有她才值得我愛……至于你,你配嗎?”
他的唇瓣覆上她的耳:“想讓一個討厭你的人愛上你,這樣做,賤不賤?”
秦沐語猛然捂住耳朵,心里脆弱的一根神經(jīng)被扯斷,屈辱感洶涌地席卷了她!她貼合車身蹲下來,顫聲道:“別說了……求你你別說了……”
楚浩冷眸凝視著腳下那個瑟縮成一團的女孩子,看她眼淚掉在地上,心里微痛。
看來只有說最狠的話,才能讓她離他遠一點。
“上車?!彼罱K冷冷命令一聲,走開了。
秦沐語渾渾噩噩,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坐到車上去的。
秦沐語恨不得找東西把自己埋起來,她小臉一陣紅一陣白,滿腦子都是他剛剛諷刺和羞辱的話,心里的疼痛和委屈交織著,難受到了極點。
車子在高速路上飚著,他口袋里的手機震動起來。
“什么事?”楚浩接起來。
秦沐語頭靠著座位,清眸里一陣迷茫和傷感,恍惚中看到他的手伸過來在眼前,耳邊是他低沉醇厚的嗓音:“你姐姐的電話?!?br/>
她錯愕了一下,小心翼翼地接過來。
“喂?姐姐?!?br/>
“小語,你放學了嗎?放學了趕快讓浩帶你到中心醫(yī)院這邊來!爸爸他……”秦瑾蘭聲音有些哽咽,“他剛剛在董事會上昏倒了!你快點過來!”
“什么?!”秦沐語小臉一陣蒼白。
*
市中心醫(yī)院。
跌跌撞撞的腳步聲,混亂嘈雜,秦沐語一下車就朝著樓道里面跑過去,風聲在耳邊呼呼吹著,她也感覺不到。直到奔到那手術室的門口,遠遠的看到一群護士推著一個擔架走進去,手術室的紅燈倏然亮起來。
“爸爸!”秦沐語叫了一聲,撲過去,手卻只觸摸到已經(jīng)關上了的門。
“小語!”秦瑾蘭走過來拉住了她的胳膊。
“小語,別激動,爸爸剛剛被送過來,一刻也沒有耽擱!”她手握住她的肩膀,“人已經(jīng)送進去了,我們在這邊等等,等手術做完!”
秦沐語胸膛起伏著,臉色漲紅,啞聲開口:“爸爸不是一直都身體很好嗎?怎么會突然昏倒?”
“他以前有過一次病史,只是這次來得太突然了……”秦瑾蘭解釋著。
“……是這樣……”秦沐語的心平定了一些。
這一切來得太突如其然,她沒有遇到過這種事,所以才會這么慌。
“來,到這邊來坐一會?!鼻罔m拉過她的手,帶她到旁邊的長椅上去坐著。
秦沐語狂跳的心終于緩和下來,如花瓣般輕盈地坐在座位上,眼里浮上一層淡淡的水霧來。她沒有什么親人了,如果說有,那么十幾年未見的爸爸和姐姐就是她最親近的人,她總以為這輩子自己失去的已經(jīng)足夠多,可生命的殘忍卻從未終止。
楚浩也隨后走過來,秦瑾蘭起身跟他說話,秦沐語一直低著頭沒敢抬起來。
她心里亂糟糟的,想起自己剛剛做的事,一陣尷尬。
輕輕吸一口氣,她起身,輕聲開口道:“姐姐,你先等,我去醫(yī)生那里了解一下情況,我想看看爸爸以往的病歷?!?br/>
秦瑾蘭回頭:“好,你自己注意,被走丟。”
秦沐語點點頭:“恩?!?br/>
說著她趕緊走開,根本不敢看此刻的楚浩是什么表情。
主治醫(yī)生辦公室里面,醫(yī)生抽出一個文件夾遞給她:“這是秦董事長兩年前的犯病經(jīng)歷,你看一下。上次是因為病人本身血壓就很高,受到刺激,所以屬于突發(fā)性情況,這一次的診斷結果還沒出來,我們得進一步診斷才行?!?br/>
秦沐語蔥白的手指翻著紙頁,想著兩年前的事,兩年前,那不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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