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天剛蒙蒙亮,下了一夜的大雨,推開門外,霧蒙蒙的一片。
“哥,快去快回,這是路上吃的干糧和所要出售的獸皮?!摈确苾簩蓚€包裹遞給了推開屋門的魅虎,小聲的說著。
“知道了。妹妹,我不在家,注意安全啊?!闭f到最后,魅虎瞟了一眼身后那躺在木板上的那個叫墨云的黑衣少年。
昨晚在魅菲兒強烈的要求下,魅虎還是有些不情愿的找來了一塊木板兒,讓身體虛弱且還是昏迷著的墨云躺在了上面。
“哎呀,知道了。哥,你快走吧?!摈确苾河行┥鷼獾亩辶艘幌滦∧_,“就你想的多,你覺得他會是壞人???”
“嘿嘿?!摈然⒑┖竦奶鸫笫謸崦艘幌聢A乎乎的腦袋笑了聲便快步的走出了院門。
見哥哥走出院門,并將院門關上后,魅菲兒便回身準備在去做點早飯,“一會兒那個叫墨云的少年醒了,估計會餓的?!摈确苾壕瓦@么想著,然后挪步走到院子里東側的木棚里彎腰抱了一些干燥的柴禾,來到了灶臺邊上,將柴禾放下,準備進屋取煮飯的鐵鍋和清水。
在進屋后,見到躺在木板上的那個叫墨云的黑衣少年那蒼白的臉龐上沾有些許血色污漬,待看到那些污漬時,魅菲兒清純的俏臉蛋兒上出現了一絲微紅,然后便見她輕咬櫻唇,似乎是內心中在作一個重大決定,稍許便見她舉步走進了里屋。
不一會兒,只見魅菲兒的雙手端著一個盛了些許清水的木盆從里面走了出來,那木盆上面還搭了一塊雪白的白布。
待她輕挪腳步來到墨云身前,便輕輕的蹲下身來并將雙手端著的木盆輕放到一側,隨后抬手將雪白的白布放到木盆的清水中,使木盆中的清水慢慢浸透白布,待完全浸濕后在將其撈起、擰干。最后只見她用有點顫抖的藕白小手握著那擰干的潮濕白布輕輕的擦拭起了墨云那沾滿污漬的蒼白臉龐。
有些清涼的白布在接觸到墨云的臉龐時,躺在木板上的墨云本能的微微皺了一下眉頭,但并沒有睜開眼睛。
可只是這不經意的一個本能動作,便使的為其擦拭臉龐的魅菲兒瞬間的停止了手中的動作,只見她緊張的看著還在微微抖動且攥著白布的右手,屏住呼吸不敢出聲,生怕將其弄醒。
過了一會兒,見墨云并沒有醒來,魅菲兒才慢慢的輕呼一口重氣,那不斷起伏的小胸脯才慢慢的恢復了平伏,但殊不知,她那清純的臉龐上因緊張過度早已滲出細密的汗珠來。
之后隨著魅菲兒認真、仔細且小心的擦拭,此刻她的那顆芳心也隨著那逐漸映入眼簾的俊秀臉龐開始慢慢的沉淪起來。
“他應該不是一個與我這般相同的普通人吧?!边@句話,是魅菲兒在心底說的最多的一句。
很快的,魅菲兒完成了手上的工作,但如此簡單的工作,她像是做了好久似得,感覺手好酸,腰好累,并且身上也有些潮濕的感覺,很不舒服。
“我怎么出汗了?”魅菲兒將木盆端起來的那一刻,一滴汗水從其嬌紅的臉龐上滑落下來,待發(fā)現后其內心不禁有些驚訝。
內心緊張的她怕墨云此刻若突然醒來在看到自己的這個樣子,所以便急急忙忙的端著木盆快步走向了里屋。
走進里屋的魅菲兒,簡單梳洗了一番,便再次走了出來,見躺在木板上的那個叫墨云的少年并沒有異樣,其內心便有些放心下來,可當她在看到自己為其擦拭的那張俊秀的臉龐時,她那清純的臉龐不禁再次浮現出一絲紅暈,然后便像做錯事情的小女孩似得朝門外快步走去。
“應該要快些煮點早飯了?!摈确苾簛淼皆鹤娱T外,待穩(wěn)定了內心的緊張情緒后便開始忙碌了起來。
只見她熟練的先將鐵鍋放到做飯的架子上,隨后在里面倒入煮飯所需要的清水,做完這些后便將準備好的干燥柴禾放到鐵鍋下方,拿出點火的火石將火引著。
做完這些后,魅菲兒便開始了淘米,她想煮一鍋糙米粥喝,尤其是受傷、生病其身子弱的人喝些易消化和吸收的米粥是最有益于身體恢復的。
將糙米淘了兩遍后,見鐵鍋里的水還沒有煮沸,魅菲兒便又添了兩把柴禾后就又靜靜的坐在那里看著噼里啪啦燃燒的柴禾發(fā)起了呆,殊不知此刻屋里的那位躺在木板上的黑衣少年已蘇醒并坐起身來,朝院落慢慢的走來。
“呃……對不起,不知我該怎么稱呼你?”就在魅菲兒看著燃燒的柴禾發(fā)呆時,一個略帶異樣磁性的聲音從身后傳來,使的毫無防備的魅菲兒內心為之一震。
“???”魅菲兒聞聲扭頭一看,見是剛剛才為之擦拭臉龐的那個叫墨云的少年。
魅菲兒有些驚訝的叫了一聲后便快速的起身,只見她有些不知所措的左右看了看后便低頭有些緊張的用嫩白的小手撥弄起自己的衣裙角來。
“對不起,是我冒失了,我,我該怎么稱呼你?那個或者你叫什么名字呢?”墨云看到魅菲兒低頭不語的樣子也有些緊張起來,從內心中他可不希望這樣。因為他這也是第一次單獨和一個女孩子說話,而且還是一個這么清純的女孩子。
“我,我叫魅菲兒,你,你可以和我哥哥一樣叫我菲兒的?!摈确苾旱皖^嬌羞的回答著。
“啊,好,菲兒,你哥哥呢?”墨云扭頭看了看周圍,發(fā)現這個院子里就他們兩個人。
“我哥哥去鎮(zhèn)上售賣一些東西去了,對了,你怎么起來了?怎么不多躺會兒?你的病好了?”魅菲兒看著眼前這個俊秀的少年問道,他的臉龐還是有些蒼白,雖然較昨晚比起來好了許多。
“我沒有病,只是趕路有些累而已,謝謝你救了我。”說完,墨云便鄭重的朝魅菲兒深深的鞠了一躬表示感謝。
“啊,沒什么的,是昨晚我哥哥在村口發(fā)現了昏倒的你,這個換做我們村里的其他人也會這么做的,我們只是離村口近些,提前發(fā)現罷了?!摈确苾阂姷侥七@么鄭重的道謝,慌忙擺手說著,“我看你的臉色還是有些蒼白,一會兒粥煮好了,你在喝些粥吧?”
“那……那就多謝了?!蹦破鋵嵍亲永镎媸怯行I了,先前與父皇應邀去秦國做客,沒想到了那里還沒來得及用餐就動起了手,隨后一直到昨晚才喝了點水?,F在的他真是餓了,況且好男兒是不拘小節(jié)的,餓了便是餓了,要坦蕩些,尤其是在女孩子面前。
魅菲兒待看到墨云方才應聲的那窘迫的樣子,不禁淺笑一聲,“你且在一旁休息下,我這就下米,很快就熟了?!?br/>
墨云再次拜謝后,便尋了一個竹凳坐了下來,看著起身在鐵鍋里倒米的魅菲兒的墨云,其腦中的思緒不受控制的便自行想起了與父皇逃離追兵的那一幕。
想到這里,墨云轉移了眼中的視線,雙手慢慢緊握的他那本是舒展的眉頭再次漸漸的緊皺了起來。
同時也就在此刻,哐當一聲,院子的木門被重重的推了開來,墨云的思緒也隨之被打斷。
只見一個身穿粗布衫,肩背麻布袋的健壯少年,滿臉大汗的跑了進來,口中還著喘氣喊著:“菲兒,菲兒,不好了,不好了,快,快隨我趕緊離開這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