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涼邊境，徐榮調(diào)兵遣將，準(zhǔn)備再次攻打天水。

    雍涼地區(qū)今年沒有眼中旱澇災(zāi)害，糧草充沛又必將豐收，因此徐榮認為是時候再次出兵壓制天水和下辯城。

    “鄭燕，本將軍給你三千精兵鎮(zhèn)守斜谷北口，若是有程昱大軍想要突襲雍涼腹地，直接滅殺。”徐榮瞇起眼睛，將兵符交給副將鄭燕。

    “末將領(lǐng)命！”

    徐榮滿意一笑，對著眾副將喊道:“出兵！這一次，務(wù)必攻克天水郡！”

    給將士們不斷打氣，出兵之前必須如此。

    雖然徐榮知道想要憑借雍涼兵力打下來曹仁鎮(zhèn)守的天水郡是難如登天，但若是不出兵，反而是給曹仁休養(yǎng)生息的機會。

    晉國的策略是持久戰(zhàn)，但持久戰(zhàn)最怕的就是給對手休養(yǎng)生息的時間。要打持久戰(zhàn)，就是要憑借后勤又是不斷削弱對手的實力，不然就是在養(yǎng)虎為患。

    天水郡城之上，曹仁無奈嘆氣，他知道徐榮又要出兵天水了。

    牛金是曹仁的心腹大將，他知道將軍在發(fā)愁什么，卻也不知道該如何退敵。

    “將軍，你說這晉國四面作戰(zhàn)，為何還能夠連年主動出兵？按理說他們的糧草根本不夠，難道也是在窮兵黷武？”牛金不太了解晉國的國情，但也明白這每次出兵將會消耗多少糧草。

    曹仁無奈嘆氣，道:“咱們的糧草還能用多久？若是能堅持兩個月，徐榮必退?！?br/>
    牛金眉頭緊蹙，回答:“楊修和曹植公子在離開雍涼的時候，帶走了不少糧草，如今只能夠再堅持兩個月?！?br/>
    聽到糧草只能夠堅持兩個月的時間，曹仁都不禁有些發(fā)愁，這些糧草完全不夠用。

    深吸一口氣，曹仁看了一眼牛金，說道:“既然如此，那這次退敵，只能靠咱們自己了。牛金，你可有膽量面對徐榮的大軍？”

    牛金聽到將軍如此詢問，他立刻大笑，爽朗道:“這有何不敢？只是將軍擅長固守，城池固若金湯。末將愿意替將軍沖陣，五百騎兵必能破壞徐榮大軍的工程器械！”

    牛金相當(dāng)豪放，他看上去根本就沒有將徐榮放在眼里一般。

    曹仁聽到牛金這般好戰(zhàn)，他也大喜:“好！那這一次退敵，就看牛金你了！來，這幾日好生吃喝，若是你能退敵，我有重賞！”

    曹仁放聲大笑，帶著牛金下去吃酒，這一次退兵全憑牛金能否破壞徐榮的攻城器械。

    三日后

    徐榮的大軍抵達天水境內(nèi)，同時降低了行軍速度。

    “將軍，這曹仁善守，咱們不如直接去天水郡城吧！周圍的縣城指定都沒什么兵力駐守了，我軍應(yīng)當(dāng)突襲天水郡城，方能克敵制勝?！备睂裰G徐榮主動出兵，但他卻忽視了曹仁的實力。

    徐榮沉穩(wěn)，只是搖頭，便讓將士們先休息一番。

    “下令將士們休整一個時辰，一個時辰之后再行軍。今日要在天水城附近扎營，明日再休息一日，后天大軍攻城?！毙鞓s總覺得這一次出兵沒什么底氣，畢竟這是他孤軍攻打天水，除了征戰(zhàn)西域的大軍以外，他們有了任何援軍。

    “是！”副將立刻領(lǐng)命。

    當(dāng)夜，徐榮剛在大營之中休整，就聽到了后營突然混亂起來，還有人大喊“起火了”！

    待徐榮剛剛出營，就看到副將們一個個灰頭土臉地跑過來，跪地請罪。

    “將軍，大事不好！我軍的攻城器械被焚燒了七成，剛剛有五百精銳騎兵趁著夜色，突襲了我軍后營！”

    聽到竟然有騎兵偷襲，徐榮震驚一番。

    “現(xiàn)如今敵軍兵力如何，我軍損失如何？”徐榮拿起長槍，準(zhǔn)備提防敵軍是否會殺一個回馬槍。

    副將看到將軍如此急切，他趕緊繼續(xù)匯報:“將軍，突襲后營的敵軍差不多五百人，都是秦國騎兵！帶兵的大將是曹仁麾下的牛金，他貌似不是為了偷襲，只是為了燒攻城器械。我軍傷亡不到五十人，斬首敵軍騎兵四百余人，牛金逃離?！?br/>
    聽到這個戰(zhàn)況，徐榮還算是滿意，畢竟沒讓那些突襲的秦國將士拍屁股走人。

    “好！先去滅火，明日的攻城先放一下，讓將士們再休息幾天。你，帶著一千精銳返回金城，再運送一部分攻城切些過來。切記，這次帶上三千新兵保護攻城器械?！毙鞓s瞇起眼睛，他知道了曹仁這一次的對策。

    曹仁是想讓自己知難而退，他接下來一定會不斷偷襲，寧肯損失兵力也要將攻城器械毀壞！

    “曹仁，你夠厲害?。〉?，我倒要看看是你的兵多，還是我的攻城器械多！”瞇起眼睛，徐榮準(zhǔn)備和曹仁來一場消耗戰(zhàn)。

    天水城內(nèi)，牛金躺在床上，三個醫(yī)師負責(zé)給他包扎、清洗傷口。甚至其中一個比較有經(jīng)驗的老醫(yī)師因為機緣巧合學(xué)習(xí)過華佗的部分藝術(shù)，正在給牛金縫合傷口。

    曹仁急匆匆地趕過來，向看一看牛金有沒有大礙。

    “兄弟，躺著就行，不用行禮！”曹仁一走進營帳，馬上就讓牛金躺好，不要亂動。

    牛金心中感激不已，忍痛深吸一口氣，說道:“將軍，徐榮的攻城器械被燒毀了至少八成，五百將士回來不足一成。不過，下一次想要再突擊徐榮的軍營，怕是沒那么容易了?！?br/>
    曹仁聽到牛金竟然毀壞了徐榮八成攻城器械，心中大喜！

    “好！干得太好了！八成的攻城器械被焚毀，徐榮明日就無法攻城。從金城運送器械到這里，至少也需要二十天的時間。若是我再派一只騎兵去騷擾，只怕下一批器械要在三十天才能送達。干得太好了！”曹仁難以掩飾自己心中的喜悅和激動，他知道這一次的戰(zhàn)功必然要記牛金為首功。

    “嘿！將軍，待末將傷勢痊愈，就為你帶騎兵，騷擾運送攻城器械的晉軍！”牛金猛然一點頭，胸口的傷口又崩裂了，流出不少鮮血。

    “將軍好生修養(yǎng)！曹將軍，牛金將軍的傷勢很重，但都是皮外傷，無性命之憂，二十日便可痊愈。這二十日之內(nèi)，若是大動傷口，就不好說了。”醫(yī)師趕緊止血，并且將牛金的傷勢告訴曹仁。

    曹仁立刻點頭，安撫了牛金一番，就讓他好生修養(yǎng)。

    當(dāng)夜，曹仁還派人送來了不少補品草藥，這些都是金貴的療傷滋補的藥物。

    雖然藥物貴重，但相比于牛金毀壞徐榮攻城器械的功勞，反而顯得藥物不值一錢。

    第二天清晨，曹仁很早就登上天水城樓，瞇著眼睛望向徐榮的軍營。徐榮的軍營沒有動兵的跡象，看來他們的攻城器械的確損失不小。

    “將軍，徐榮大軍有動向，他們集結(jié)兵力過來了?！背夂蜷L沖上城樓，將前線斥候的情況匯報出來。

    曹仁心中一震，按照兵法和局勢來看，現(xiàn)在徐榮無論是否強攻都不具有任何優(yōu)勢。

    “立刻調(diào)集兵力，今日駐守城樓！徐榮沒有攻城器械，這天水城可謂固若金湯！”曹仁很確定這天水城能夠守住，但卻不明白徐榮在想什么。

    一個時辰之后

    徐榮帶大軍達到天水城下，他的大軍果然沒帶任何攻城器械。

    “曹仁，你讓自己的心腹將士去燒我攻城器械，這五百騎兵的性命可還真卑賤?。∠氩坏?，秦國百姓的將士，在你嚴(yán)重就是如此可以利用的棋子?！?br/>
    “我雍涼大軍的攻城器械十日可到，那是將會有我晉國智者研發(fā)的最新弩機，克城不過是須臾之間！天水城上的秦國將士挺好了，我晉國優(yōu)待俘虜，然而曹仁把你們視若豬狗，不如早早投降！晉國軍餉也是秦國的數(shù)倍，戰(zhàn)死的將士更是能得到撫恤金，足夠讓一家三口生活十年！”

    “曹仁，我在天水南鎮(zhèn)外的那片戰(zhàn)場等你，咱們一戰(zhàn)定勝負！你的兵力多，若是此戰(zhàn)勝了我，我徐榮立刻撤軍！若是你敗了，也不要讓你的將士徒傷性命，速速撤出天水郡。撤！”

    徐榮把自己想說的話全部說完，直接就撤軍返回軍營。

    天水城樓上的駐守將士紛紛議論起來，他們都開始有一絲絲動搖。

    “我曾經(jīng)是馬騰的士兵，經(jīng)歷過扶風(fēng)縣城的大戰(zhàn)，當(dāng)時晉國的弩箭竟然能夠?qū)⒊情T洞穿！若是他們再帶過來那種弩車，這天水還怎么守？”

    “是?。∈斓臅r間，咱們兵多將廣，不如選擇野戰(zhàn)。野戰(zhàn)的話，想必以徐榮的威信，敗了也不會食言，畢竟晉國乃是大國。”

    “我覺得也是，就是不知道曹仁將軍是怎么抉擇了?！?br/>
    ……

    士卒們議論紛紛，他們雖然沒有被幾句話就策反，但是也認為野戰(zhàn)更好。

    “所有人不得私自出城！野戰(zhàn)固然有利，但是咱們兵力更多，守城豈不是更能減少傷亡？你跟我來，我要問你一些事情！”曹仁大喝一聲，安撫一下軍心，同時將那個曾經(jīng)在馬騰麾下的士卒帶走。

    此人說過扶風(fēng)之戰(zhàn)的時候，曾經(jīng)韓武用過一種弩機可以破城，這可是非常重要的情報。如果此事是真的，那都要向朝廷匯報了。

    而且馬超曾經(jīng)也說過此事，只是秦國多數(shù)將軍都不相信，唯獨曹仁記在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