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距離景麟目前所在地千里的龍城皇宮內(nèi),一名男子正步步緊逼著一位嫩臉修蛾,身著云雁宮佩名貴玉飾的公主,身邊的侍婢都已經(jīng)倒在了血泊當(dāng)中。公主緊靠宮墻,瑟瑟發(fā)抖,即便要喊也因為過分的恐懼口中有堵塞之物般難以出聲。男子血淋淋的左手高高舉起,指甲修長如利爪,似能一次傳入胸膛挖出對方的心。
然而,就在能得逞之時,男子突然將手伸開,緊撓著頭部,似有蛆蟲正裂開頭頂般的痛苦不堪。從身體中隱約傳來一個聲音,“緹奇,我不會再讓你殘害無辜的?!?br/>
男子口中很艱難的吐出了兩個字,“快走!”
公主先是一怔,才動起早已是失去知覺的雙腿。男子身上的那股力量突然消失,邪惡力量又重聚一體,仰天長嘯欲要震動九天,雙眼發(fā)出懾人般的紅光,跳至公主面前只聽到“噗”的一聲,公主已經(jīng)倒在了地上,男子手中是顆仍在跳動著的熾熱的紅心。望罷,如餓狼般的一口吞下。
明月被烏云遮掩,到處伸手不見五指,漆漆的黑暗正蔓延開來。風(fēng)呼嘯而過,夾雜著血腥味。寂寥的樓宇之間只零散著躺著幾具冰冷的尸體。
皇宮外深深的群山山谷間,郁郁蔥蔥的樺樹林正肆意怎張。靜寂支配著一切。
黑暗之中,開始出現(xiàn)了小小的光點,燦爛的閃爍著,越聚越多。漸漸地,從中浮現(xiàn)出了一個人影。這便是之前食心的男子,按照那個聲音所說的,他的名字,叫做緹奇。
頭仍隱隱作痛不自已的去撫摸,緹奇呻吟道:“可惡,蔣野博最近的動靜越來越大了?!?br/>
怒火般燃燒的激烈情緒,從他的胸口涌出。
就在此時,兩個影子忽然降落在緹奇的面前??瓷硇文鞘且荒幸慌瑔蜗ス虻刂鴣韽?fù)命。
“羅娑,什剎,東西拿到了嗎?”緹奇一下往陰影盯去。
什剎羞愧的低下了頭,“對不起,主人,那邊請來了法力高強的陰陽師,所以我…”他止口。
“真是廢物!”緹奇只是輕揮右手,什剎便已摔倒在地,血不斷從手臂往外滲,這應(yīng)該是被陰陽師打傷的。
作為女流之輩的羅娑見狀更是膽戰(zhàn)心驚,身子不由的抖動,當(dāng)緹奇目光轉(zhuǎn)想她時,抽搐的越發(fā)劇烈。
“主人!”帶著驚恐的語氣,“我和什剎遇到了同樣的問題。因為最近貴族女子遇害實在太多,所以都請來了能人異士。”
緹奇正要重復(fù)之前的動作,羅娑嚇得完全跪地,雙手趕忙奉上一個錦盒,“但我沿途挖了顆新生女嬰的心,雖不比貴族女子功效大,但也對妖力有所幫助,望笑納?!?br/>
說罷,緹奇才停手,又一次當(dāng)著手下的面吞下了人類的心臟。
“哈哈哈,緹奇,多行不義必自斃,現(xiàn)在四方之士皆因為你的惡行開始作出防范,你的好日子到頭了,哈哈!”先前的聲音再一次想起,帶著強烈的嘲諷。
“你給我住口!”緹奇怒發(fā)沖冠,伴隨著吼聲,體內(nèi)的聲音再一次小時,聲波將羅娑與什剎震出一段距離外。
“主人,您還是無法擺脫蔣野博的束縛嗎?”
“東方羽瀨那個臭娘們對我造成的損傷尚未完全恢復(fù),更不要說將蔣野博的魂魄驅(qū)除了。所以需要更多的心臟!你們先退下,容我好好想想?!?br/>
“是!”伴隨著光的閃爍,羅娑與什剎消失了。
緹奇極為不爽的嘆了口氣,又因為內(nèi)心莫名其妙再次燃起的怒火將一棵二人合手才能勉強圍住的大樹打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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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連續(xù)幾天的車居勞頓。奈汵一行到達了龍城。剛進入城門口就見一窩居民圍著告示觀看。景麟也上前湊起了熱鬧。
“請問,發(fā)生了什么事情嗎?”
“看打扮,你們是別國的吧?我們的新帝長公主朧月昨夜不幸遇害,皇帝正調(diào)動一切力量捉拿元兇?!北辉儐柕哪莻€人話音剛落又再接上一句,只是明顯放低了聲音,“聽說公主死狀很慘,心被活生生的挖了去。真不知道是什么人竟然如此殘忍且還能傳入皇宮。莫非是前朝的皇室?”
從話語中,聽出了一樣,奈汵上前細細詢問:“你是說心臟被挖了出來嗎?”
“沒錯?!?br/>
再次確認之后,奈汵若有所思,自言自語道,“原來是這樣,昊天鏡就好拿了。”又吩咐了景麟,“你快去把告示揭下?!?br/>
景麟雖然不明白奈汵要怎么想但仍舊照做了,就在揭下的同時,一名將軍帶著一小隊人馬正好經(jīng)過。
“是誰撕的?”他粗聲問道。
“哦,是我們,我們可以抓到兇手?!?br/>
“你們?”將軍打量著,一副看不起的樣子,又對身后的人道:“帶走!”
號令一下,幾名士卒已經(jīng)圍聚在景麟四周,他們也緊隨著領(lǐng)頭的步伐邁向皇宮。
行至路上,將軍忽然回頭,面上帶有譏諷的意味,“你是最好拿出點本事,才小半天工夫已經(jīng)有好幾個賣弄雕蟲小技辦不好事的,領(lǐng)不到賞不說,小命也難保!”
奈汵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景麟也是依著她行事。
宮中內(nèi)殿。
“陛下,這是揭告示的人!“
因為心愛女兒死去的緣故,北燕皇帝精神萎靡不振,整個人就半趴在玉案上撥弄著奏折。
盡管不知道是否又如前面幾次竹籃打水一場空,但是多個人就多份希望。然而,當(dāng)馮凱華抬頭后出現(xiàn)在眼前的只是個十五歲的少女和二十二歲樣貌但內(nèi)心看起來卻并不老成的少年,閃爍于眼中的亮光再次暗淡。
“陛下,請不要用這種眼光。我們雖然年齡不大,但沒本事我們是不會自尋死路。實不相瞞,長公主的死并非人為而是妖物作怪?!蹦螞N抬高了聲音,并沒有尋常女子初見帝王的膽怯。
“一派胡言,竟然以鬼神之說擾亂人心?!被实凵磉叺氖最I(lǐng)太監(jiān)用尖細的嗓音直戳過去。
馮凱華只是一拂衣袖,讓人把這兩個騙取獎賞的人轟出宮去,畢竟他已經(jīng)不想再動怒殺人,也當(dāng)是為另一個女兒積點福。
搶先侍衛(wèi)一步,奈汵說出了令人信服的依據(jù),“請問陛下,長公主的傷口是否并不像尖銳物體刺入的樣子,而是帶有利爪的手直接刺入一般?”
一語道破,引起了馮凱華的注意,女兒死亡的慘狀他是無論如何都無法忘記的,又擺一擺手讓人退下。
“確實如此,你接著說?!?br/>
“如今烽煙四起,是妖怪大肆繁衍的時期,保不齊就有個別幾個壯膽來襲擊人類。女人的心臟特別是像嬰兒、貴族女子這些尊貴的生命具有讓妖力增強的力量,相當(dāng)于修煉多年的結(jié)果。一路過來,我見鄰國也有這種類似的現(xiàn)象,不想也落在長公主頭上,實在令人痛心啊!”應(yīng)和著夾雜了唏噓聲,用以打動皇帝。
“真是編的越發(fā)有聲有色了,陛下,趕緊下令驅(qū)逐他們出國境!”首領(lǐng)太監(jiān)仍然不相信。
“哎,我真的是看不下去了。你這個搭腔的陰陽人,自己不信也不要讓別人和你一樣,光會一旁阿諛奉承。”玉兔面對不堪入目的景象,終于如火山爆發(fā),顯現(xiàn)了身體。
先前比誰都不相信怪力亂神的太監(jiān)比在場任何一個人都驚異,整個身體已往玉案下鉆。
侍衛(wèi)們則又圍住他們,長槍就在他們的咽喉旁,隨時都有可能喪命。
“陛下,這不是妖怪,是陰陽家創(chuàng)造的式神,雖然樣貌古怪,但只降妖,不害人!”景麟為玉兔的魯莽收拾著殘局。
“是的,陛下,請您務(wù)必相信我們。聽聞您還有一個女兒,如果沒有猜錯,她怕會有同樣的遭遇!”奈汵以次來迫使馮凱華相信自己。
其中一名御前侍衛(wèi)上前對皇帝說,“陛下,臣確也聽聞鄰國的貴族女子遭遇此事,已經(jīng)請來了方士?!?br/>
如今的形式,也只有死馬當(dāng)活馬醫(yī),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馮凱華雖為一代君王,但愛女之情不亞于尋常百姓。
“好,朕就姑且相信你們?!?br/>
“那么就請陛下依照我的計劃…”
皇帝屏退旁人,細細聽著,點頭稱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