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兩個手下的人,將一身是傷的韓秦扶到一旁,趙謙大手一揮,身后幾個帶刀官差一擁而上,將袁江等人團(tuán)團(tuán)圍住,大有一言不合就開打的架勢。
趙謙雙手抱臂,冷冷地盯著袁江,猶如一條毒蛇暗中窺伺獵物,他道:“小子,看在步公子的面子上,我奉勸你一句,現(xiàn)在認(rèn)慫還來得及,只要你給本捕頭跪下來磕三個響頭,再送上錢萬貫給兄弟們買買酒喝,這事咱們就這樣算了,不然,嘿嘿,本捕頭保證讓你吃不了兜著走?!?br/>
對于趙謙的威脅,袁江只是淡淡地一笑,“呵呵,說來也巧,我這人就喜歡吃不了兜著走,你盡管過來試試?!?br/>
一邊說著,袁江還一邊做著幾個挑釁的動作。
這可氣煞了趙謙。
一旁的岳媚,咬牙切齒地說道:“趙捕頭,既然他們?nèi)绱瞬恢么?,你何必在給他們面子呢,若是你一再忍讓,別人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你怕了他們呢?!?br/>
“我會怕他們,笑話!”
岳媚話中略帶譏諷之意,卻是激起趙謙心中的傲意,作為一個男人,怎么能被女人看扁呢?
他拔出腰間的佩刀,朗聲道:“兄弟們,給我將這些刁民抓到縣衙的大牢里去,先關(guān)他個十天半個月,在稟告縣丞大人再做處分?!?br/>
“喏!”
一眾官差齊聲唱喏,紛紛拔出腰間佩戴的官刀,猶如猛虎撲食般撲將上去。
見到官差們個個眼中噙著戲謔的笑意,顯然沒將他們這伙人放在眼里,袁江輕蔑地笑笑,偏過頭,對陳到淡淡地說道:“叔至,你帶幾個好手,教訓(xùn)教訓(xùn)這群衣冠禽獸,要是打死的話,本公子獎勵他錢萬貫。”
袁江故意將這句話說的很大聲,好讓白毦軍的眾人聽見。
果不其然,眾人聽到打個官差,沒有罪過,反而還有獎勵,頓時個個摩拳擦掌,一副躍躍欲試的模樣。
而對面沖過來的那些官差,全都很無語,感情今天遇到個沒見識的土豪了,連官差都敢打,簡直是老壽星吃砒霜,嫌命長。
不過,陳到等人接下來的舉動卻讓他們這些自命不凡的官差大吃一驚。
七八個訓(xùn)練有素的白毦軍士兵,在陳到的帶領(lǐng)下,猶如虎入羊群,抓起身旁的官差就是一陣狂揍,有幾個帶了家伙的士兵,更是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是一陣暴風(fēng)雨般的猛劈亂砍,當(dāng)下便有幾個官差重傷倒地,昏迷不醒。
原本圍在外面看熱鬧的游人們見了血,紛紛尖叫著離開,只有幾個稍微膽大的還留在原地,愣愣地看著這邊血拼。
賣心心相印荷花船的老板,哭喪著臉,如喪考妣,他一邊收拾著打爛的荷花船,一邊小聲地罵道:“我滴個乖乖啊,這是上輩子造的什么孽,這會子,現(xiàn)世現(xiàn)報。來了兩撥人買好船,本想著還能大賺一筆,沒想到卻是卷入這樣的麻煩事中,哎,打碎我的全部家當(dāng)不說,這在我店鋪前死了官差,只這一點,我就吃定官司?!?br/>
王掌柜越說越激動,到得最后,竟然軟坐在地上,哇哇大哭起來。
袁江聞聲回過頭去,不由地撇撇嘴,從懷里摸索出一袋錢幣扔在王掌柜的面前,在后者詫異目光的注視下,他道:“喏,這些錢都給你,想來應(yīng)該能賠償你的損失?!?br/>
“額……”望著面前突然多出來的一袋錢幣,王掌柜先是愣了幾秒,然后帶著哭腔地給袁江道謝,磕頭如搗蒜,“多謝公子,多謝公子?!?br/>
袁江滿不在乎地擺擺手,然后嘴角掀起一抹神秘的笑意,他道:“你要謝的話,就去謝謝韓秦吧?!?br/>
王掌柜可聽不懂袁江的話外音,只是附和地笑笑。
袁江剛剛轉(zhuǎn)過頭,便覺得一陣香風(fēng)撲鼻而來,緊接著左胳膊被人摟住,一具柔軟的嬌軀乘勢貼了上來。
略感驚訝,袁江撇過頭,只見得楊絮正靠在他的肩膀上,眼睛緊閉,一臉的緊張兮兮,粉肩也是在輕微地顫抖著。
見狀,他微微一愣,問道:“絮兒,你怎么了?”
楊絮輕嗯一聲,艱難地睜開雙眼,在見到說話之人正是袁江時,又放心地將眼睛閉上,朱唇輕啟,她道:“涂高,我怕見血。”
楊絮說這話時,兩道黛眉微微蹙起,并向眉心處靠攏,臉上還掛著難受的表情,儼然一副天見猶憐的模樣。
袁江看了很是心疼,不過此時要想令陳到等人住手,是不可能的事情,他只能輕輕拍打著楊絮握住他胳膊的玉手,柔聲安慰道:“絮兒,乖,別怕,哥哥會保護(hù)你的?!?br/>
說完,袁江還促狹地在楊絮那吹彈可破的俏臉上哈了一口熱氣。
熱氣拂過臉頰,楊絮只感覺有種癢癢的感覺從臉上傳來,由于她還閉著眼睛,所以只能抬起一只玉手,伸手去撓癢,可沒想到卻摸上了一張略顯坎坷的面龐。
她疑惑地睜開雙眼,驚訝地發(fā)現(xiàn),袁江的臉距離她不足十厘米,她甚至能聽到從對方鼻息間呼出氣體的聲音。
而此時,她的一只玉手,正搭在袁江的臉龐上。
從遠(yuǎn)處看去,還以為是楊絮在愛撫袁江呢。
比如,距離他們不遠(yuǎn)的呂翎就是這樣認(rèn)為的。
“哼,都這時候了,還在想別的事,這個絮兒,想必是被那袁公子帶壞了?!?br/>
她看了一會之后,覺得嘴里被塞滿了某樣只有狗才吃的食物,悻悻地收回目光,又狠狠地刮了步光一眼。
步光哪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還以為她是為之前的事生氣呢,所以只是用手撓撓頭,干笑兩聲。
望著愣愣出神的楊絮,袁江壞壞地一笑,心生戲謔,疑惑地問道:“在這大庭廣眾之下,你難道想調(diào)戲我嗎?”
楊絮聞言,俏臉一紅,還沒等她言語呢,便是覺得四周有異樣的目光向她射來,她想了想,這才恍然--兩人的姿勢在這時候太過曖昧,曖昧的還有些不合時宜。
她的俏臉騰地一下就紅了,楊絮伸出玉手在袁江的胸膛上輕輕推了一把,嚶嚀道:“這么多人看著呢,快,放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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