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眼前的檢驗報告,王主任的手微微有些顫抖了。
這報告上的結(jié)果明顯表明,這個陳少是要死了啊,可這么嚴(yán)重的傷勢,他怎么到現(xiàn)在還沒咽氣呢?
面對這樣的一個局面,王主任的內(nèi)心有點崩塌,剛才被江軒揍的胸口又開始犯疼了。
這要是擱在普通的病人,他早就把檢驗報告甩在人家身上,丟下一句‘準(zhǔn)備后事吧’,然后直接走人,可是現(xiàn)在旁邊站的可是博生集團的董事長啊,這陳博生的公子要是在自家醫(yī)院,在他手里給治死了,那他就要倒霉了??!
所以,他現(xiàn)在突然好像甩自己兩巴掌,你說我巴巴地趕過來干嘛,這不是找死來了嗎?
“我兒子怎么樣了?”江鳳英這時問道,陳博生也緊緊地看著王主任。
“呃……他,他傷的有點,有點重?!蓖踔魅螇毫ι酱螅挾颊f不清楚了。
陳博生的臉上瞬間陰冷了下去,他聽出了王主任語氣里的端倪。
而江鳳英也聽出了不對,像瘋了一樣地扯著王主任的衣領(lǐng),“那你還不去給我治?傻站在這干什么?如果我兒子有什么事,我要你們所有人都完蛋!”
“好,好,我治,我這就治。”
王主任嚇壞了,慌忙應(yīng)著,跌跌撞撞地跑到了病床前,看向陳逸遜。
“咦?”王主任忽然愣住了。
這病人看起來很好嘛!面色雖然有些發(fā)白,但呼吸均勻穩(wěn)定,并沒有那種立刻就要掛了的跡象啊。
再一看旁邊的各個監(jiān)控儀器,王主任徹底傻掉了。
這儀器上的各項數(shù)據(jù)表明,這個病人生命體征平穩(wěn),沒什么大毛病啊?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難道我看錯了?
想著,王主任再次拿起了檢驗報告,仔仔細細地又看了一遍,然后徹底懵了,從這個檢驗報告上看,這病人分明就是要死了,可是事實擺在眼前,這病人絕對不會死。
“劉祥。”王主任低喝了一聲,把劉祥叫到了身邊,“劉祥,你是不是拿錯報告給我了?”
“沒有,王主任就是這份。”
劉祥苦著臉搖頭,他明白王主任為什么會這么問,其實他自己也是懵的,要不是他親眼看到當(dāng)時江軒把那張符貼在病人的胸口把人從鬼門關(guān)上救了回來,他打死也不相信,這世界上還有這么神奇的事,可這事他現(xiàn)在還不知道該怎么跟主任和院長說呢。
聽著劉祥的回答,王主任感覺自己的神經(jīng)有些錯亂了,他想不明白為什么報告和眼前的病人癥狀會有如此大的差距。
不過這似乎對我是件好事啊,陳少生命體征平穩(wěn),說明就一定可以救回來,那自己不就可以討好陳博生?哈哈,大好事啊!
想到這,王主任立即把幾個檢驗報告擱到了一邊,然后向陳博生道:“陳總,令公子傷勢雖然有點重,但是請您放心,我有百分之百的把握可以治好令公子?!?br/>
眾人一聽這話,頓時就放下心來,都松了一口氣。
“那就麻煩您了,王主任?!标惒┥谝淮温冻隽诵δ槪€特意上前和王主任握了握手,美得王主任差點沒把嘴巴笑歪了。
“應(yīng)該的,應(yīng)該的,我再幫您仔細看看令公子。”王主任盡可能地做出了一副醫(yī)者仁心的樣子,轉(zhuǎn)身再看向陳逸遜,他要再瞧瞧陳逸遜其他地方是否有什么問題。
還別說,他這一細看,就真看到問題了。
“這是個什么東西?”王主任掀開陳逸遜的衣服,指著江軒貼在陳逸遜胸口的那道符喝問劉祥。
劉祥頓時張口結(jié)舌,他好想說這是一個救命的符,可他是醫(yī)生啊,這種聽著就像迷信的話,他無論如何也說不出口。
旁邊的陳博生他們也看了過來,一見那玄之又玄的玩意,他們也是一臉茫然。
“這是別人拿來救逸遜的符。”這時,剛才退到一邊的馬翔說話了。
“救逸遜?誰救逸遜?就用這個玩意救?”陳博生沉著臉一連向馬翔問了好幾個問題。
“對……對,之前逸遜已經(jīng)很危險了,可突然有個穿著清江一中校服的高中生,用這個符讓逸遜脫離了危險?!瘪R翔面對陳博生的質(zhì)問,緊張地把經(jīng)過簡單地說了一遍。
“學(xué)生?”江鳳英這時立即尖叫了起來,“你們醫(yī)院搞什么?居然敢讓一個學(xué)生隨便就去動我兒子?出了事你們負(fù)的了這個責(zé)任嗎?”
陳博生也怒喝起來:“李院長,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必須給我一個交代!”
李華陽也懵了,怎么會有一個學(xué)生在這里搶救病人呢?
于是他立刻向劉祥喝問道:“劉祥,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我也說不清楚……”劉祥已經(jīng)傻了,完全不知道該怎么去解釋。
可旁邊的王主任眼珠子卻轉(zhuǎn)了起來,清江一中的高中生,難道是他?
隨即他便問馬翔道:“那個高中生身邊是不是還有個穿的比較破舊的挺漂亮的女孩子?”
馬翔點頭道:“沒錯,那女孩就十六七歲的樣子?!?br/>
王主任“啪”地一拍大腿,大聲道:“我知道是誰了?!?br/>
“王主任你認(rèn)識他?”陳博生問道。
“沒錯,他是我一個病人的家屬,就是一個騙子,哪懂什么治???他肯定是知道了陳少的身份,所以想在這里糊弄兩下,到時候再到您這里來騙點錢什么的?!?br/>
王主任極為肯定地說著,心里別提多得意了,他要趁這個機會往江軒頭上扣屎盆子,讓江軒徹底得罪陳總,那到時候他被打的仇就可以報了。
“他怎么會知道我的身份?”陳博生愕然道。
“陳叔,那,那人倒真的認(rèn)識逸遜?!瘪R翔這時又道。
王主任一聽就高興了,咧著嘴笑道:“哈哈,我就說了吧,他就是個騙子。”
陳博生皺起了眉頭,不悅地看了一眼王主任,為了一個騙子你干嘛這么高興?
不過他沒說,而是一指陳逸遜胸口的那個符,問道:“那這又是搞什么?”
“還用問嗎,拿來騙人的鬼畫符唄?!蓖踔魅涡Φ母_心了,他心里想,臭小子,你弄個什么不好,偏偏拿個這種破玩意來糊弄人,活該你倒霉啊!
說著,他一伸手,就去揭那張鎮(zhèn)魂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