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當他愁眉不展的在酒樓聽手下收集的信息時,一陣竊竊的私語聲從旁邊的包廂傳來。
禾興隱隱的聽見有‘姬夫人’三個字傳來時,連忙止住手下要說的話,趴到墻壁偷聽。
雖然不清晰,但也能聽個大概。
“姬夫人這些日子對父親和丈夫的思念更嚴重了……不知道怎么辦……畫一幅他們常年駐扎的邊疆圖……這個辦法好……”
禾興聽著,興奮的想‘真是天助我也’!這下姬夫人的生日禮物不用愁了。
只要當天他早一點把禮物拿出來,也不需要擔心抄襲別人想法之類的疑惑了!
生日宴轉(zhuǎn)眼便到。
姬夫人住在亡夫留下的府邸,侯爺府。
禾家的兩位夫人帶著他們的兒子坐馬車行去。
到了門口,看到很多夫人領著孩子陸陸續(xù)續(xù)進去。
大夫人、二夫人下了車就離開彼此。
“紫君,我一直盼著今天見你呢!”一位穿著淡藍色襦裙后面跟個女孩兒的清爽女子朝二夫人擺手。
二夫人名為徐紫君,這位便是她出嫁前的閨蜜,蕭蓮。
二夫人板了一路的臉帶上笑容,“蓮兒,可想死我了!”說著兩個姐妹握住手,一起往里面走。
禾澤跟了母親幾人一會兒,便走向男眷的餐桌。
宴會還沒開始,姬夫人也沒到,但是大廳的人已經(jīng)來的差不多了。
看著一張張酒桌,依照一貫的低調(diào),禾澤挑了個比較角落的位置,獨自飲茶。
禾興就是完全不同的狀態(tài),他不斷的在宴會上穿梭,到哪個桌前面,就要停留一會。
看他嘴張張合合,臉上滿是恭敬,不時的點點頭彎彎腰附和對方。想必一場宴會下來,要累的夠嗆。
“禾澤?這么巧!”穿著一身秀氣的銀白色絲錦的可愛男孩舉著酒杯站在禾澤坐著的桌前,笑著俯視禾澤。
我……去!
好尷尬啊!這位不就是原身苦苦追求的——小孩?
好像叫林彬來著。
看他十四、五的樣子,還是個孩子吧。
原身仗著禾祖父有點地位,對方的家境又比較淡薄,便經(jīng)常不顧人家意愿單方面表白。
不過他不總是繞著自己走的么,怎么今天主動打招呼?!
禾澤感覺眼前的能見度又下降了。一臉悠閑笑意的英俊男子直接摟著小孩兒的肩膀,“怎么,還惦記著你小情兒~”
林彬神色有些微變化,但又馬上恢復笑意,“宣哥,您別開玩笑了,就他?”林彬面帶不屑。
宣哥挑了一下林彬的下巴,“你想也沒用,人家可是跟著六皇子呢。”
林彬瞄了禾澤一眼,“我怎么可能惦記他,我防還來不及呢~”
好吧……禾澤記得原身有一陣也喜歡宣哥……
等這對秀完恩愛,禾澤看著他們離開的背影想著——這是傳說中的……下馬威?
禾澤想真心的對林彬說一句,真沒必要,這么□□的樣子,他是不會下手的!
至于宣哥,調(diào)出記憶:宣治敬,單靈根,溫和帥氣,宣家嫡系。記起最后一條,禾澤放心了。宣家是標準□□。
林彬你以后再也不用擔心我搶宣哥了。
宣哥你好好泡你的‘妞’吧,畢竟咱們以后就是階級敵人了~
禾澤收回視線,再次平靜的飲著茶,這普洱茶真好喝,要是泡的時間再長點就好了。
沒等多久,姬夫人就出現(xiàn)在主座。
和姬夫人交好的幾位輩分高的也圍著姬夫人坐下。
來賓一個一個的去給姬夫人拜壽。
禾興也要扯著大夫人,湊上前。
大夫人按住禾興,“興兒,現(xiàn)在還不是咱們送禮的時候。”
禾興當然知道現(xiàn)在輪不到他送禮,但他心里有鬼,不敢再拖著不送,萬一那天在酒樓談話的主人先送禮物,他不就落了下乘。
“母親你就跟著我吧,現(xiàn)在送沒錯。”禾興急匆匆的要過去。
“你這孩子怎么這么不知禮,我教你的你都忘了!”大夫人拽著禾興,面色一冷。
禾興無視大夫人的表情,緊緊的拉著她湊上前去,“回去給你解釋,聽我的沒錯。”
大夫人被拖拉著到姬夫人面前,一不能繼續(xù)冷臉了,沒辦法,只能先順著禾興。
“姬夫人,”大夫人俯了俯身子,“許久不見,您還是這么容光煥發(fā)!”
姬夫人看著湊上前的兩人,念頭轉(zhuǎn)來轉(zhuǎn)去也沒想起來這倆是誰。
在身后侍奉的婢女輕輕貼上來,說了禾興兩人的身份。
雖然驚訝這兩人怎么這時祝壽,但姬夫人展現(xiàn)了優(yōu)良的貴婦風格,露出微笑,面色正常。
禾興拘束的笑了笑,拿出早就準備好的精致盒子,“這是晚輩精心準備的祝禮,希望您能喜歡?!?br/>
禾澤坐著的位置正好能看到禾興幾人的側(cè)邊,他左手托著腮,右手微旋茶杯,靜靜的看那幾個人交流。
姬夫人點點頭接過禾興遞來的禮物,順著禾興的心意打開。
一幅邊疆的蕭瑟冷冽的畫卷展開。
姬夫人看到后晃了晃身子,又被后面的婢女扶住。
再看禾興,原本還有些低眉順眼的樣子,現(xiàn)在看著已經(jīng)只剩下憎惡。
這是特意來添堵的啊!
姬夫人自父親、丈夫在邊疆戰(zhàn)死后,再不愿提起傷心事和傷心地。熟悉她的人都知道,不要觸碰她的傷口。
而這禾興和他母親,正是往姬夫人的心尖子上撮啊。
用力的把畫卷扔到禾興身上。看到禾興疑惑的目光,姬夫人冷哼一聲:“出去!來人,把他請出去!”
宴會一時間寂靜,都在看是哪個不長眼的在這一天惹怒了姬夫人。
大夫人腦中只有一個詞,弄巧成拙!
準備禮物時禾興就說交給他,加上以往禾興也算成熟穩(wěn)重,二夫人便不再管這事。
哪知道這一下子,就把姬夫人得罪成這樣。畢竟姬夫人這樣的身份是不會隨便發(fā)火的。
來將禾興‘請’出去的人自然只奉姬夫人的命令,是不會理會禾興的迷茫和掙扎,馬上便連人帶畫,一起丟出去。
分明在包廂里聽到了消息,怎么會有錯!
禾興把目光投向大夫人,把大夫人當做唯一的救命稻草。但大夫人已經(jīng)自顧不暇了,或許因為大夫人是女眷,姬夫人沒有不管不顧的讓她出去,但現(xiàn)在她萬一再惹怒了姬夫人,把她也弄出去,以后在圈子里可怎么自處。
大夫人只得盡力賠罪、說好話,先由著人把禾興帶出去,不要再激怒姬夫人。
姬夫人根本不愿聽大夫人說話,連看都不看,慢條斯理的回到姐妹的圈子里。
直到姬夫人的小孫子來了,又磕頭又祝壽的,姬夫人臉上才帶點笑容。送壽禮的也才敢繼續(xù)上前。
不過普通人的壽禮姬夫人是懶得看了,像禾澤這樣的小輩只有機會去拜一聲壽,把禮物交到婢女手里。
二夫人不動聲色的看完禾興的那場鬧劇。
“紫君,你們與大房?”
二夫人搖搖頭,示意蕭蓮不要再問,“我與夫君感情很好,澤兒也比以往聽話,這便夠了。”
“你呀!”蕭蓮拍拍二夫人的手,“還和以前個一樣,不爭不搶的。不過看你自己過的舒心就好?!?br/>
在回府的馬車上,來時興致勃勃的大夫人和禾興都沉著張臉。禾興更是臉色黑的僵硬了。
禾澤暗地里和二夫人對視,一路上安安靜靜的不去觸那兩人的霉頭。
回到禾府,禾澤與母親回到自己的院子里,一如往常。
禾興和大夫人就要趕緊回去商量,怎么彌補過失。畢竟禾祖父和大伯都是極度重視臉面的。要是讓他們知道了禾興在大庭廣眾之下被趕出去,估計會氣暈。
禾澤在房間里,拿出宴會上六皇子讓人偷偷塞給他的信件。
上面很簡潔,大意是:在學院找禾澤麻煩的那群人和灌禾澤喝酒的是同一批人,受雇于禾興。
好嘛,禾澤輕呼一口氣。他看了這個調(diào)查結(jié)果一點都不吃驚,反倒有種果然是他的感覺。
不過又欠六皇子一個人情。
禾興應該受到應有的懲罰,而這個懲罰,要禾澤自己動手。
想明了這些,禾澤又執(zhí)起畫筆。
如果有人進禾澤的書房會發(fā)現(xiàn),整間屋子都是滿滿的畫作。有的十分逼真,有的極其寫意。每張畫,都有它獨特的靈氣。
禾澤將五行完美的融在畫里。
江河內(nèi)充斥著水元素,森林上充斥著木元素,陽光中充斥著火元素……
元素的輔佐,融合,就像染料一般,多彩變化。
六皇子府
易飛興沖沖的跑到六皇子身邊。
“主子,禾興宴會中途被扔出去了?!?br/>
“恩。信交給小禾了?”
“主子,我派人送過去了?!币罪w佩服的對安期瑾說:“主子,您真是料事如神,那禾興在酒館聽了我與易亭說的話,像占了大便宜似的,直接就按您吩咐的做了,這下自己打了自己的臉,可夠他受的。”
“行了,小禾家的事我覺得有隱秘,你們繼續(xù)查,還會有新東西,到時候再看大笑話?!卑财阼愿酪罪w。
這邊剛從朝堂回來的禾祖父和大伯父子兩人,還沒到家就接到幾個一直不對付的幕僚的冷嘲熱諷。
什么丟大人了……被扔出去的……以后見了面可要繞道走……
大伯下意識的便認為是禾澤闖了禍,但怎么這幾個人看著他嘲笑?父子兩人對視一眼,覺得有什么超乎他們掌控的事情發(fā)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