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紹城臉色非常難看,明顯是受到了巨震。章天禮看在眼中,卻有些暗爽。
在中,有時候會有這樣的一種俗套橋段:受在被渣攻渣了以后離開了渣攻,以為自己就此逃離了渣攻,但實際上,因為渣攻的神通廣大,他根本就沒有真正地擺脫渣攻的掌控。
在這個世界原本的劇情中,韓紹城在自己擁有了自由和一定的權力之后,也暗中對章天禮進行了監(jiān)視,時刻掌握著他的情況。那時的韓紹城已經(jīng)能沉得住氣,他知道了章天禮有了新男友雖然氣得要發(fā)狂,卻也沒有立刻采取行動,而是等到自己真正將一切權力牢牢握在手中,又處理完了所有的閑雜事務,才派人解決掉了羅清輝,并去重新挽回章天禮。
而現(xiàn)在呢,他也該體驗到被監(jiān)控和被操縱人生軌跡的滋味了。
“其實,”章天禮又開口道,“如果你出獄以后改邪歸正,不來干這些破事,今天你也不會躺在這里?!?br/>
韓紹城眼神微閃,似有所觸動,但接著他卻扯了扯嘴角,露出了一個近乎自嘲一般的冷峻笑容。
“……對,”他從喉嚨里擠出聲音,“我就是不該還惦記著你……”
“不,”章天禮打斷他的話,“你只是不該企圖傷害他人?!彼f著,已經(jīng)從兜里掏出了一個小小的噴霧瓶。
韓紹城這時才注意到章天禮手上戴著一副白色手套,他又看清了對方手上的東西,神色頓時變了:“你想干什么!?”
章天禮沒有回答他,只是走上前,用一只手捏住他的下巴,另一只手則對著他的臉部輕輕按下了噴霧……
韓紹城重新睜開眼睛時,黑暗充斥了他的視線。他腦中渾渾噩噩的,一時間都不知道自己身在何處。過了一小會兒,他的眼睛變得可以看清楚黑暗中的事物了,他才明白過來:他已經(jīng)不在原先的那個房間,而是在他自己睡的另一間臥房里了。
然后他發(fā)覺自己可以動了,只是身體像是因為躺得太久而有些酸麻。
……難道,先前發(fā)生的一切只是一個過于真實的夢嗎?
電光石火間,這個想法冒了出來,韓紹城幾乎也有些迷茫了。他伸出手去摸索床邊的電燈按鈕。隨著“啪”的一聲,久違的光明來臨了。
韓紹城下了床,開了房間的門。
客廳里漆黑一片,死一般的寂靜,不像有任何人在。
韓紹城把這屋子里的燈全部打開了,他將這套房的各個角落都找了一遍,甚至去上了一趟洗手間,也沒有看到章天禮的影子。只是,他發(fā)現(xiàn)屋子里的一些東西有被動過的痕跡,而且在客廳里,他找到了他的手機,手機旁邊放著一個充電器,卻是不知道什么時候被擺過來的。手機的電量還剩下一大半,上面沒有任何未接電話和信息,時間顯示著現(xiàn)在是凌晨四點半,距離他將章天禮抓來居然已過去了一天有余。
韓紹城立刻出了一身冷汗,之前的情形不停地在他的腦海里回放,這一刻他甚至弄不清自己究竟是什么心情,只覺得胸口堵得厲害,那巖漿一般翻涌著的復雜情緒要將他整個人給吞沒了。
韓紹城呆呆地在沙發(fā)上坐了一小會兒,冷靜下來了一些。他想應該給他朋友打個電話通一下消息,便打了過去。手機里很快傳來了提示音,對方是關機的。韓紹城只好暫且作罷,打算晚點再打過去了。
沒想到,他剛給自己隨便弄了點東西吃了,還沒來得及再次打出電話,就有一批警察找上了門來。
警察是闖進房子里的,韓紹城還沒完全反應過來,就被他們拿著槍控制住了,他不得不被他們押著坐上了警車。
在去警察局的途中,韓紹城就已經(jīng)猜到大事不妙,等到接受訊問時,他才發(fā)現(xiàn)事情比他想象中的還要嚴重。
根據(jù)警察的說法,他涉嫌一起綁架案,他所謂的同伙——也就是他朋友介紹給他的、以他的名義雇請的那幾個去綁章天禮的人——都已經(jīng)落網(wǎng),并對犯罪事實供認不諱。
而且,警察還把一部分的證據(jù)擺在了他的面前,勸他將全部罪行老實交代,不要再負隅頑抗。證據(jù)有章天禮的證詞、他同伙的供詞,章天禮身上被捆綁過的痕跡鑒定,從他的屋子里繳獲的皮套、繩子、迷藥等,另外還有好幾條從他手機發(fā)給顧昭揚的勒索短信記錄,短信里他語氣囂張,以章天禮的生命為要挾,向顧昭揚索要一筆巨額贖金,還把章天禮被捆綁著的照片給發(fā)了過去。
老實說,那些作案工具的確是韓紹城準備的,但那些個短信和章天禮身上的傷痕,他卻是完完全全的毫不知情,他將章天禮抓來之后,都沒來得及將對方綁起來,就反被撂倒了,怎么可能發(fā)得出那些短信,又怎么能在對方身上制造出傷痕!?
在這個期間能干出這些事情的人……
韓紹城突然間明白為什么他的束縛會被解開,他屋子里某些東西又為什么會被動過了。
章天禮害了他一次不夠,現(xiàn)在居然還變本加厲,是不把他害死就不算夠嗎!
韓紹城雙手抓緊了自己的膝蓋,指頭和膝蓋都捏到生疼,他恨得心痛欲裂,只能勉強繼續(xù)保持著聲音的鎮(zhèn)定,去跟警察解釋他所經(jīng)歷的事。
然而,這種事情連韓紹城自己說出來都覺得詭異得像在胡說八道:世界上真的有只需要一噴便能讓人瞬間昏迷不醒的藥嗎?又真的有人能為了陷害別人干出這種幾乎稱得上不合常理的事嗎?況且,警方掌握的證據(jù)都顯得很確鑿的了,他卻無法證明他的說法是真的,他的身上甚至連被皮套綁過的痕跡都沒有……
韓紹城交代了半天,他說得很詳細,也盡量表現(xiàn)出誠懇,說到最后,他還堅稱,自己一定是被顧昭揚和章天禮聯(lián)合起來陷害的,但他看得出自己沒有被相信??纱藭r的他甚至連憤怒都已經(jīng)沒有了,他只感覺到一陣強烈的、幾乎要將他壓倒的無力與絕望。
幾個月后,在法庭上,章天禮再次見到了韓紹城。
韓紹城穿著囚服,模樣比之前又憔悴了,顯然他在看守所過得不太好。他一看見章天禮,視線就幾乎黏在了他身上,眼睛里透著森冷的光。章天禮被他盯得很不舒服,但一想這或許是最后一次見到他了,心情又變得輕松了起來。他不想再理會那那滲人的目光了,干脆轉眼去看顧昭揚,這一看,才發(fā)現(xiàn)對方也看著他,兩人當即相視一笑。
庭審結束,章天禮離開時甚至沒有再看韓紹城一眼,直接就和顧昭揚一道走了。
沒過多久,這起案件的判決結果出來了。
韓紹城被判了無期徒刑。他犯了綁架罪,由于他索要的金額特別巨大,創(chuàng)了一個新高,他又是累犯,需要從重處罰,再加上他不能從中打點關系,反倒是顧昭揚這邊可以打點,所以有了這么個結果。
其他的從犯也都被判了刑,就連章天禮的那個舍友,同樣受到了輕微的懲處。
韓紹城對此不服,進行了上訴,但最終還是沒有改變什么。他又被送進了監(jiān)獄。
對于這個結果,章天禮并不感到意外:這個結果從很大程度上來說,就是他促成的。
正如他所說的,韓紹城一直被他們監(jiān)視著,他當然知道韓紹城找到了幾個涉黑分子,然后涉黑分子鬼鬼祟祟地出現(xiàn)在了他的身邊,還和他舍友進行了接觸。但他只是不動聲色,等著韓紹城自己來作死。那時各項數(shù)據(jù)其實距離完成任務也不是很遠了,他相信韓紹城的行為將會使他更快地走向這個世界的結局。
在著手陷害韓紹城時,因為他對這件事的成功并沒有百分之百的把握,行動提示又不能攢到下一個世界,他用了一次提示機會。系統(tǒng)給了他幾種分支選擇,其中一個選擇是“增加韓紹城的罪名,讓他受到本應得到的制裁(可以利用系統(tǒng)的道具)”,看到這,章天禮也就安心地坑起了韓紹城。
他給韓紹城用的迷藥是和系統(tǒng)換的,是一種堪稱外掛的東西,和之前他用在韓紹城身上的讓人暫時癱瘓的藥一樣,無色無味,而且在體內(nèi)是無法被檢測出來的,也就是說,哪怕韓紹城去查,也查不出他曾經(jīng)中過迷藥。韓紹城就算和警方說出真相,也沒有任何證據(jù)可以證實他的話。這畢竟不是什么偵探的世界,這樣的情況,已經(jīng)足以讓韓紹城把牢底坐穿了。
韓紹城被判刑之后,章天禮卻沒能馬上離開這個世界,因為虐身值和虐心值居然還未達到要求。
章天禮思考著是否該讓顧昭揚找人去監(jiān)獄里再找韓紹城的麻煩,但是他又想到行動提示不用白不用,就用掉了第二次機會,系統(tǒng)告訴他的卻只有:“等待?!?br/>
既然系統(tǒng)都這樣說了,章天禮就在這個世界繼續(xù)他的生活了。
不過他并沒有等待多久,韓紹城進入監(jiān)獄后,虐心值和虐身值仍然在增加著,再后來的某天晚上,他聽見了系統(tǒng)的聲音:
【渣攻內(nèi)心一般程度刺痛,虐心值5,渣攻與人打架導致喪失了性功能,虐身值15。
目前虐心值100,虐身值100,劇情完成度70%,
任務完成。玩家01號是否立刻進入下一個世界?】
章天禮當時正在喝水,一聽到差點噴了:與人打架喪失了性功能?
“他為什么和人打架?”
【因為一些小摩擦。】
系統(tǒng)這樣籠統(tǒng)地說道,一如既往地沒有把詳細情況告訴他。
章天禮想想也是,按照韓紹城那種囂張的性格,在監(jiān)獄那種地方和人有摩擦也是在所難免的,至于被人打得性功能喪失,算不算他早年喜歡劈腿的懲罰呢?
【玩家01號是否立刻進入下一個世界?】系統(tǒng)又開始催促章天禮了。
章天禮點頭:“走吧?!?83中文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