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剛亮,北涼王便和自己的長子連朔進宮去辭行了,領著一萬多護衛(wèi)去進宮了,雖說是辭行,卻不過是搬皇帝獻出的寶物而已。
北涼王妃替他穿著鎧甲,從昨晚眼睛便一直突突的便跳,猶豫道,“王爺今日入宮要小心些,畢竟咱們的侍衛(wèi)入宮都要卸去鎧甲和兵刃的,若是那些中原人有詐,可如何是好?”
北涼王滿臉的傲然,“那皇帝不過是個奶娃子,能有多大的造就,看著本王只會哇哇啼哭。”
此時連枝兒蹦蹦跳跳的進來了,見父親還在,皺眉道,“阿爹,怎么還不進宮?這都幾時了?”
北涼王已經聽王妃回稟了施染之事,只笑道,“像個催命鬼似的,阿爹知道你的心思了,果然是白白的操了一世的心,有了心上人連阿爹不不要了?!?br/>
連枝兒忍不住吐了吐舌頭,只覺又羞又臊,“快去罷?!?br/>
北涼王這才將自己的銀盔戴好,盔甲上的金珠紅纓發(fā)出一陣清脆的聲音,“這就去?!?br/>
連枝兒看著父親魁梧高大的背影,心頭卻不由得一陣針扎似的疼,好像意識到什么似得,待想叫住父親,卻見他已經走出很遠了。
等北涼王進宮之后,原本駐守在城外的北涼士兵也進京來搬運掠奪來的,藏在各處的金銀,一時間滿上京的街道上全是北涼人的馬車,亦不知有多少,連那車轱轆聲亦響徹,每一個大街小巷。
連枝兒卻不理會這些,只拿了些金銀給那些侍奉自己的丫鬟們,讓他們出府去了。
她正想差人去給單光送些珍寶,畢竟這些時日他哄著自己玩的也算高興,卻聽見南邊的皇城處傳來廝殺聲,連枝兒不由得心頭一緊,卻不知發(fā)生了何事,忙不迭的往前院里趕去。
卻見前院里的侍衛(wèi)正將那些珍寶裝箱,手上半點的兵器也沒有,竟也不知皇城發(fā)生可何事,只在那里大眼瞪小眼。
北涼王妃早已預料到事情不對,忙對著那些搬運著金銀的北涼士兵們道,“快,快去拿兵器來,只怕王爺在宮中出事了。”
然而這些北涼的勇士們只一心想要搬運珍寶,兵器之物早就被丟到城外了,現(xiàn)在還去哪里尋。
就在眾人如蒼蠅亂撞的時候,卻聽一陣馬蹄聲,卻見一個手持砍刀的人騎馬沖了進來,身上已經中了幾箭,金色的鎧甲幾乎被鮮血染透了。
“哥哥?!边B枝兒嚇得幾乎忘記了恐懼,連聲音也帶著顫抖,“發(fā)生了何事?”
連朔拔掉身上的箭,鮮血頓時噴涌而出,急聲喊道,“父親在宮中被算計了,帶進宮的那些士兵們已經快被誅殺殆盡了,父親拼死讓我殺出重圍,讓我護送你們出京?!?br/>
“阿爹呢?”連枝兒漆黑的瞳仁被恐懼漸漸的填滿了。
連朔已經從馬上跳了下來,因為身上的傷太重,幾乎還是一個踉蹌,“枝兒,咱們的阿爹已經不在了?!?br/>
那些北涼的士兵聽聞北涼王死了,皆是惶恐不安,頓時亂成了一鍋粥了。
“走,快走,否則咱們都要死在這里!”連朔大聲的喊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