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結(jié)束了嗎,如此快的刀,自己竟然未感到一絲痛苦,只是感覺如清風(fēng)拂過己身。
只是可惜,最后仍然未能看清對方的刀法。不過,那輪滿月真是美麗?。?br/>
那一秒,如一世般漫長。
片刻后,少年睜開了眼睛,眼中滿是疑惑。他搖了搖腦袋,揮了揮手,迷茫的看了下自身,發(fā)現(xiàn)自己竟然毫發(fā)無損。怎么回事????他百思不得其解。我還活著嗎?還是已經(jīng)死了,這是我的靈魂?
難不成。。。是那個人光顧著耍帥,卻打偏了?
這時他抬頭望天,突然發(fā)現(xiàn),不知何時,被烏云遮住的月亮又重新浮現(xiàn)在天空中,那烏云中間出現(xiàn)了一個圓形的窟窿,如同被人擊散了一樣!只剩下幾朵殘留,慢慢的四散開來,消散于天上。
月光又瞬間灑滿了整個走龍原,少年猛地盯向了對面的那個持刀者,血紅的雙眼散發(fā)著無比的狂熱。
這是我剛才使出的刀意:滿月嗎?對方同樣使了出來,但威力何止大了千倍萬倍?。?!
和他相比,我就如同胡亂拿著玩具揮舞的稚童!
這才是真正的強(qiáng)者啊!如神如龍,從不祭拜鬼神,因為自身便是一界之鬼神??!如果自己有天,也能如他一樣,自己的一生,將該是多么的無憾了??!
這時對面之人又從衣服中抽出一把形狀奇特的刀,此刀不似平常的武士刀,而是一個細(xì)長的長方形,并無刀尖,棱角分明。刀體血紅,刀身上從頭至尾鐫刻著無數(shù)鬼魔仙神,卻都在一片血海中掙扎著。此刀奇長無比,足有少年的身高那么長。
而少年的心思卻不在這刀上,他有些奇怪的瞄了瞄那黑衣人的袍子里面,只是普通的武者束服而已。
那他是從哪里抽出這么長的刀的???????還是兩把??少年百思不得其解。
這時,對面之人擺出了起手式:雙臂高舉,雙刀十字交叉與頭頂。
起手式:雷王!
少年明白了,這是自己最后一式。對方又要使出來了。他目不轉(zhuǎn)睛的盯著對方。
這時,原本月明無云的夜空中,大片大片濃厚更勝之前的烏云聚集而來,再次將這片大地歸于黑暗之中。此時的烏云如黑色的海洋,重重的壓在三人的頭頂,壓得少年喘不過氣來。他惶恐地望向那翻滾著的如墨一般的雷云,仿佛里面藏了什么大恐怖之物,無盡的讓人心悸的氣息從內(nèi)傳出。
接著淅淅瀝瀝的突然下起了雨,緊接著轉(zhuǎn)為瓢潑大雨,傾盆而下。
這個季節(jié),怎么會下雨?還未等少年想明白,他的目光就被眼前之人的動作吸引住了。
突然間,持刀人猛地下蹲,雙刀收回腰間,地面以他為中心,被踩的如破碎的雞蛋殼般龜裂。接著那持刀人瞬間從地上消失,再出現(xiàn)時已是在半空之中,如海的黑云之下。
他緩緩舉起雙臂,如舉起重若萬鈞之物般,如托起這天地般艱難。將雙刀十字交叉于頭頂,突然間,刀身纏繞滿了雷電,無數(shù)雷電化成的雷龍飛舞于他的身旁。他仿佛化身這方天地之主,雷電天尊,掌控天地雷罰。時間和空間皆在此時停滯。
少年目瞪口呆,渾身無法動彈,此時他清楚的看到,空中有蚊蠅靜止著一動不動,無數(shù)的雨滴也在此時停滯在空中。他想眨眨眼睛,卻做不到。
血液和思緒都凝滯在了這一刻,他靜靜地等待著頭頂那尊古神降下仙旨。
空中響起了那人的聲音,如穿越時間,從遠(yuǎn)古傳來,如雷聲般陣陣回響在這片天地間:
“自我之下,皆為螻蟻。一切恩怨,皆為虛妄。愛恨情仇,俱歸塵土。”
話畢,持刀人化為萬鈞雷霆,九道閃電化為無情天龍,怒吼著,咆哮著,帶著天地萬物無情的怒火,從烏云中猛然劈下。如滅世天災(zāi)般,要將這方空間中的一切都抹去。
猛烈的雷聲炸響在這天地間,震得少年雙耳轟然欲聾,頭暈?zāi)垦#蔷诺劳鹑鐝奶焱ブ薪迪?,要抹平世間一切的雷龍,剎那間就沖到了他的面前,他仿佛能看見那近在咫尺的雷霆巨龍的眼神,是漠然,是怒火,是毀滅。
一眼望去,除了臣服和顫栗,少年的心中再無其他妄念。
神啊。。。這真的是神?。。?!除了神仙外,還有誰能化身天地,掌控天地啊!
這時,一直站在少年身邊的另一個黑袍男子動了。他苦笑的暗自想道:這老酒鬼,又玩這么大!我要是再不動,恐怕你也不用收什么徒弟了,他必然連輪回路都去不了了。怕是這走龍原都要從此化為走龍淵了。
說時遲那時快,江上身上突然浮現(xiàn)一層金光,接著他雙手猛然抱圓,接著往前猛然一推,大吼道:開?。?br/>
半空中的空間如紙張般,猛然之間被切開一個大洞,洞口內(nèi)噴發(fā)出無限五彩斑斕的光芒。
九條萬鈞雷龍被引到破碎的圓形空間之中,消失無蹤。接著洞口慢慢愈合,直至消失不見。
如靜止的鐘被擰上了發(fā)條,時間砰然恢復(fù)流轉(zhuǎn),空中靜止的雨滴猛然砸下,少年張大的嘴猛然閉上,空中驚慌失措的蚊蠅四散飛開,猶未散盡的雷聲,伴隨著雨聲從四周傳來。這時,持刀人也重新回到了他的身前。隨著雷王式的結(jié)束,烏云也慢慢散開消失不見。明月在經(jīng)過今晚的一波三折之后,再次浮現(xiàn)了出來。
雨漸漸聽去,這天地再次恢復(fù)平靜,仿佛一切都沒發(fā)生過。
少年不解的望著眼前的二人,他還是沒想明白為何對方要演示一遍他的招式給他看。難道只是想告訴他有多不自量力,羞辱他嗎??這些招式是他自創(chuàng)的,他自打有記憶起就一直呆在山林之中,父母是野獸,敵人是野獸,食物是野獸,朋友、老師都是野獸。
伴隨著山林的呼吸,對著明月,他悟出了滿月式。迎著狂風(fēng)暴雨,漫天狂雷,在生死搏斗間,他悟出了雷王式。
可是,為何對方也會呢?
現(xiàn)在,對方將會如何對自己呢?
正當(dāng)少年沉思的時候,對面那人突然摘下了斗笠,露出一張滄桑卻英武俊朗的面孔。滿頭黑發(fā)隨意扎成馬尾束在腦后。面龐似乎許久未打理,下巴長出了稀稀拉拉的胡子渣渣,目光炯炯有神,多看一會仿佛就要被吸入其中一般。
挺和藹的一張大叔臉,就如街道上每日勞作完畢后,不想太快會見見那丑婆娘,傻兒子的男人們,呼朋喚友去客棧、酒家買醉的普通男人。
但卻嚇了少年一跳。畢竟他以為斗笠之下。是什么俊美至極或者恐怖至極的鬼神之面呢。接著那大叔露出潔白的牙齒,對著他和善地笑了起來
“喂,鬼,愿不愿跟我學(xué)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