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他的偏執(zhí)
“我沒有?!鼻貢徍土饲榫w之后,仰起頭迎上了他的目光。
內(nèi)心的堅定直接通過眼神傳達出來,與祁洛城隱藏冷漠的瞳孔相碰撞。
“你選的時機還真是恰到好處?!逼盥宄潜〈街匦旅蛏希钢鴱娏业臄骋?。
他如鷹般鋒利的視線緊緊盯住秦書,企圖捕捉她的分毫破綻。
“你一直都這樣懷疑身邊的人嗎?”秦書深吸一口氣。
她目光如炬,就算面對祁洛城散發(fā)出來的巨大壓迫感,也沒有一丁點退讓的打算。
更不曾有半點心虛。
她只覺得祁洛城這草木皆兵的態(tài)度,讓她很莫名其妙。
祁洛城的眼眸深處略微一滯,不過很快恢復(fù),他沒有立馬回答她的問題,而是繼續(xù)審視著。
秦書見他稍微冷靜了一點,伸出手直接環(huán)繞著他的脖子,踮起腳尖,抬起頭輕輕吻住了他的嘴唇。
祁洛城身體僵硬了一下,并未推開她,半睜半闔著眼睛打量她。
“如果我這樣做,你是否懷疑我居心叵測,想要勾引你上位?”秦書很快松開了他的嘴唇,平靜的問道。
“對。”祁洛城不知道她葫蘆里賣的什么藥,靜靜的配合著她。
“為什么不能是我喜歡你?”
秦書的這個話題問出口之后,祁洛城更加懷疑的看向她:
“不可能。”
秦書聳聳肩膀表示不在意,也不管祁洛城怎么想,她自顧自的說道:“一件事可能有兩種結(jié)果,可是你卻只想著消極的那面,對積極的那面持有懷疑的態(tài)度,究竟是什么讓你……”
她停頓一下,思考了一下措辭,然后繼續(xù)往下說:“這樣不相信他人?”
“除了親人,我誰都不信?!逼盥宄锹晕P起下巴,嘴角扯出一抹冷笑。
“既然不相信,為什么要成為我的友軍?”秦書倔強的仰起頭,與他對視。
“我現(xiàn)在不想和你廢話太多,我想要聽你的目的。”祁洛城心里有些惱火。
他不相信周圍的人是真的,但下意識的想要成為秦書的友軍,這也是真的。
可是他實在沒辦法克服心里的懷疑,選擇相信一個毫無血緣關(guān)系的外人。
這樣矛盾的心理,他也是最近才逐漸發(fā)現(xiàn)的。
“好,我告訴你目的何在。”秦書知道現(xiàn)在不是了解他的好時機,索性大方的承認(rèn)了。
祁洛城聽到她這么直爽的態(tài)度,反而有些意外,還有一點不易察覺的失望。
原來她是真的帶有目的?
“小魚擔(dān)心范雪依會傷害你,所以找我尋求幫助。介于上次范雪依下藥的事情,還有她的為人,我也真的以為她會對你做出不利的事,這才讓醫(yī)生和保鏢都過去,在第一時間保證你的安全。”秦書言簡意賅的把這件事說清楚。
“什么?”祁洛城一向縝密的思維也會有暫停思考的時候。
他臉上閃過一絲愕然。
“就這么簡單的事,我不知道你能聯(lián)想那么多復(fù)雜又陰暗的計劃?!鼻貢研睦锏南敕ㄕf出來之后,總算舒服多了。
祁洛城站在她的面前沒有變過姿勢,眼神里浮現(xiàn)出一絲陰郁,遲遲沒有開口說話。
秦書知道他一定是經(jīng)歷了什么,才會變成現(xiàn)在這樣神經(jīng)緊繃的狀態(tài),所以也沒有出聲打擾他。
房間里陷入了短暫的安靜之中。
“我不信?!逼盥宄敲蛄艘幌伦齑剑舅尚傅南聛淼难垌匦伦兊美淠?。
就知道他會這么說。
秦書無奈的松口氣,她早就猜到會是這種結(jié)果。
一個人的心結(jié)并不是幾句話就能解開了。
她現(xiàn)在最想知道的就是,到底發(fā)生了什么,讓祁洛城對別人有這么大的防備和懷疑?
“隨便你怎么想,至少,我沒打算離開祁家。”秦書做投降狀,不打算和他繼續(xù)糾纏下去。
祁洛城捏住她的下巴,再次將她重重的抵在門上。
“范雪依那樣的女人費盡心思想要得到我都沒得逞,無非就是為了錢權(quán)勢,你一開始可沒現(xiàn)在這么好態(tài)度,或許是發(fā)現(xiàn)可以利用我?”他的臉色陰沉的可怕。
秦書被他這句話弄的肺都要氣炸了!
這個男人是有偏執(zhí)癥還是有妄想癥?要不然就是神經(jīng)病吧!
“范雪依是真心喜歡你,看不出來嗎?”她當(dāng)然不敢把心里的惱火罵出來,只能盡可能的讓自己冷靜下來,“我和你在一起還不是為了小魚!既來之,則安之這句話你應(yīng)該知道的吧?!?br/>
“她若是喜歡我,會對我下藥嗎?”祁洛城不屑的冷笑,“我可是對你做了很過分的事,都能被你輕描淡寫的忘記?”
秦書如果雙目能噴火,早就把面前的大冰柱子給烤化了!
被強迫的那種事她當(dāng)然不會忘記,可她有什么能力反抗?既然木已成舟,她只能不停的自欺欺人,找一大堆借口安慰自己罷了。
“是?。∥揖褪菐в心康慕咏愕?,祁家在商業(yè)上能只手遮天,這么大塊肥肉我當(dāng)然要好好把握!”秦書干脆就反著說。
說什么祁洛城都不相信,那她就當(dāng)個壞人得了。
她真是可氣又可悲。
這個男人對周圍人處處警惕,處處懷疑,難道不累嗎?
“很好!”祁洛城顯然被她這句話惹惱了,他很好的控制住自己的表情,除了冷漠的可怕,沒有露出半點生氣的樣子。
他粗魯?shù)闹苯訉⑶貢兜礁舯诘目头?,用力摔在床上,欺身壓上去?br/>
“既然不相信我!那就和范雪依一樣,把我趕出去??!這樣對我算什么!”秦書又羞又氣,她當(dāng)然知道祁洛城這個動作意味著什么。
“別忘記你是我的妻子!有義務(wù)滿足丈夫的需求!”祁洛城將她按在床上,眉宇之間蘊藏著怒氣,“既然你承認(rèn)利用祁家,我又豈會讓你白白占了便宜!”
秦書被他痛苦的壓在身下,除了憤怒羞恥以外,還有巨大的疑惑。
往日里的祁洛城非常冷靜理智,可是為什么在某些方面卻有如此極端的行為?
她故意說的反話,若放在平時早就會被他發(fā)現(xiàn),可一旦涉及到“信任”的問題,這么明顯的氣話他都能當(dāng)真。
到底是什么事能讓祁洛城失去理智?
“我并不是無條件成為你的友軍。”祁洛城那毫無溫度的感情在她耳邊響起。
身體上傳來的疼痛讓秦書緊緊咬住嘴唇,就是不愿意哼出一聲。
懲罰般的行為持續(xù)了很久才停下。
祁洛城心里積壓的煩悶的并沒有因此而消散,反而增添了更多的矛盾和陰郁。
秦書躺在他的旁邊,身體還沒有緩和過來,而微微顫抖著。
“大概是我最近沒有較真,才導(dǎo)致你的行為越界。別忘記,這才是我們的關(guān)系?!逼盥宄抢淠穆曇魪暮诎抵袀鱽?。
秦書縮在那里,感覺每一口呼吸都能扯到身體上的疼痛。
她勉強的發(fā)出聲音問道:“冷靜了嗎?”
這四個字猶如雷鳴一樣直接劈向祁洛城,讓他整個人瞬間僵在那里,深邃的眼神猛烈收縮了一下。
“你想說什么?”祁洛城低沉的聲音中,帶著意外。
“究竟發(fā)生了什么事,讓你變成這樣的?”秦書從床上坐起來,借著微弱的月光,依然倔強著看向祁洛城。
秦書等了好一會,就在她以為祁洛城不愿意回答她的時候,黑夜中總算響起了他的聲音。
“殺害我哥的兇手,是我曾經(jīng)最相信的人?!?br/>
這一句看似簡單的話,里面卻隱藏著巨大的悲傷和仇恨。
對于周圍人的不信任已經(jīng)植入心底,但凡身邊對他能產(chǎn)生一點影響的人,做出了讓他懷疑的事,那就如同打開了他心里的某個開關(guān),會瞬間爆發(fā)。
他并不想承認(rèn),秦書在目前來看,已經(jīng)對他產(chǎn)生了微妙的影響。
所以他剛才的理智才會迅速消失。
秦書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盯著他,就連身體上的疼痛都被淡忘了。
她知道祁洛城變成這樣一定事出有因,原本只以為是被騙,但沒想到真相如此殘忍!
至親被人殺害的那種痛苦,只有經(jīng)歷過的人才會懂。
“可你不是說,還在尋找兇手中嗎?”秦書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其中的疑惑還很多,不是同情的時候。
“沒有證據(jù)?!逼盥宄遣涣艉圹E的攥緊了拳頭,低垂的眼眸里帶著殺意。
他這些年一直都在隱忍,從不放棄尋找證據(jù)。
“兇手是誰?”
這件事太過意外,又關(guān)系到祁小魚。秦書問出口的時候,聲音都是顫抖的。
“與你無關(guān)。”回答她的是祁洛城冷漠的聲音。
秦書停頓片刻后“不怕我把這件事說出去?”
“你唯一能讓我信任的,就是你對祁小魚的愛?!逼盥宄菍τ谶@一點,倒是放心的很。
“我很討厭你冰冷的態(tài)度,狂妄的命令,還有莫名的懷疑。”秦書咬了咬嘴唇,隨后又松開了,她有些頹廢的坐在那里自言自語,“就算你對我做了很過分的事,我也沒辦法恨你。我想,讓我原諒你的唯一理由,大概也是,你對祁小魚的愛吧。”
所以,他們兩個之間唯一的共同點就是祁小魚了。
除此之外,秦書再一次深刻的了解到,她對祁洛城來說,只是祁家的一個擺設(shè)罷了。
畢竟祁洛城從來都沒有真正的信任她,又何來和平相處這一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