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魂共生,是一種非常罕見的生物現(xiàn)象。從聯(lián)邦歷38年,著名的博物學家王朔首次提出這一概念以來,聯(lián)邦中數(shù)以十萬計的博物學家和生物學家們,紛紛對這個課題大感興趣。經(jīng)過數(shù)百年來前赴后繼的探索與研究,多魂共生的許多秘密已經(jīng)被揭開了神秘的面紗。
以聯(lián)邦歷127年,東勝神洲傲來國的皇家術法研究機構(gòu)對一株九頭蛇柏志愿者的研究為例,發(fā)現(xiàn)多魂共生除了顧名思義的多個靈魂共用一個身體外,另一個重要特性,就是這多個靈魂中,會有一個主魂,而這個主魂,可以在其他靈魂沉睡的情況下,擁有對整個身體的絕對控制權。該研究機構(gòu)在學術報告中提出了根據(jù)這一特性,開發(fā)出多魂培育、替身分身類道法的可能性,但因為該部分內(nèi)容太容易步入邪術的范疇,被聯(lián)邦術法管理部封禁,并把對多魂共生的研究整個劃為違法。只有少數(shù)聯(lián)邦研究機構(gòu),才能在得到特許的情況下繼續(xù)對此進行研究。
聯(lián)邦歷221年,聯(lián)邦最大的術法研究機構(gòu)之一——聯(lián)邦術法院,在一項與此相關的課題上取得了突破性的成果。這個術法院的一個課題小組,原本是在研究怎樣解決天生多魂的生物同一肉身內(nèi)不同思想分歧的困擾。他們在參考了有關上古金烏身化十日的模糊記載后,提出了一個非常大膽的假設,即多魂共生的解決方案,或許可以通過練器或修煉一些分身功法來使每一個靈魂擁有一個獨立的肉身。這項突破性的術法原理的發(fā)現(xiàn),使得這個課題小組獲得了聯(lián)邦歷223年的“倉頡生物道法獎”。
摘自科普讀物《聯(lián)邦修真發(fā)展淺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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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被尸體和鮮血堆滿了的有虞氏族,邱老板神思不屬地看著眼前詭異乖張的狼妖在光與影中肆意穿梭,仔細檢查著這滿村子的尸首是否已經(jīng)死透,需不需要再補上一口。
嫪瑧躲在邱老板的身后,這個才十三四歲大的孩子被眼前的景象嚇壞了,就連平日里看上去頗有威嚴的邱老板,此時看起來也親切極了。他親眼看見一戶有虞氏族的人家在隔著窗戶往外偷偷瞄望的時候,突然和那殘暴瘋狂的紅色狼眼對視了個正著,那頭狼妖瞬間化作門上的剪影,從門縫中滑了進去,幾聲慘叫后,一大一小兩具尸體摔門而出,小的那個,是個比他還小的小女孩。
那可是有虞氏族的人,算起來是祝融方面的自己人。這一幕讓整個氏族更加像死一般的寂靜,也讓嫪瑧深深地意識到,眼前這頭狼妖,是一個嗜殺的瘋子!而狼妖似乎很享受這種恐怖的氛圍,它在尸堆里悠閑地踱著步,仿佛是個巡視著自己領土的君王。
正在這時,遠處的山坡上異象又起。五根各色的光柱橫空出世,把大半個山坡都涵蓋了進去,光柱圈起的范圍內(nèi),光線仿佛被扭曲了一般,朦朦朧朧看不真切。沒過多久,一聲巨響后,半空中那個巨大的金色太陽陡然消失不見了。
漆黑的狼影猛地盯住了山坡的方向,雖然看不出表情,但它激動到顫抖的自言自語出賣了它此刻的心情。
“被殺了一條命……居然被殺了一條命!哈哈哈哈哈哈哈!”一陣歇斯底里的狂笑后,狼影猛地沖進了離它最近的一處草屋,在慘叫聲中殺光了草屋中的有虞族人,“黃毛鳥這個廢物!哈哈哈哈哈!”
仿佛是回應它的癲狂,一股澎湃的妖力在山坡上升騰,九個金色的太陽,排列成九宮狀,在洱海之巔冉冉升起。滾滾熱浪,不但使得小山坡遠遠望去仿佛整個燃燒了起來,還把有虞氏族,甚至整個祝融氏族,卷進了致命的熱潮中。
哀號聲瞬間傳遍了整個洱海西岸。
祝融主族火山之巔的溶洞中,一塊漆黑的巨石突然甕聲甕氣地開口道:“這金烏怎么回事,這點小事,怎么鬧這么大動靜?”
侍立在旁的老狐貍捻了捻胡子,笑著說:“許是遇上了些麻煩,不過以金烏妖王和暗影狼王的手段,想來些許小波折,翻手間便會平息的。只不過,這么大的動靜,怕是要死上些賤族。”
“這些賤族慣能生養(yǎng),死上一些也不是什么大事,?!?br/>
“這是自然,”老狐貍撫胸道,“但是如果死得太多,驪山那邊怕是要過問的?!?br/>
溶洞中靜了下來,過了一會兒,甕聲甕氣的聲音再度傳來。
“我們祝融的事,女媧手再長,也管不過來?!?br/>
老狐貍躬身道:“這是自然,大王說的是。”
又過了半晌。
“也罷,賣她個面子,你走一趟,讓金烏和影牙別鬧得太過分?!?br/>
老狐貍應聲,卻依然保持著躬身的姿勢,一動不動。
“怎么了?”
“大王,金烏妖王和暗影狼王身份清貴,老狐貍我怕自己沒那么大面子?!?br/>
“廢物!”石頭上猛地裂開一道口子,隨之而來的是一聲大罵。
“罷了,你跟我一起去走一趟吧?!?br/>
就在九日凌空的時候,有虞氏族中還在乖張大笑的狼妖,被海潮般卷過的強光一照,全身的漆黑仿若淡了一些,它不滿地嘶吼了一聲,身形一晃,融進了一間屋舍的陰影里。
與此同時,一個劍眉星目、虎背蜂腰的身影,隨著一道流光,出現(xiàn)在了那間屋舍的上方。一個青年漢子,怔怔地看著幾乎堆滿了整個有虞氏族的尸首。
共工氏族的先生們,花了整整一個月的時間,把整整五千名各個氏族的俘虜培養(yǎng)成“種子”,本意上并不是讓他們回來送死的。
至少,這不是洪濤的本意。
以人性為養(yǎng)料,培育變強欲望的種子,澆灌出人妖分裂的大樹,這才是師傅和姜尚所定下的戰(zhàn)略基調(diào)。
這五千個“種子”,原本應該是各個氏族中思想擴散的源頭,但誰也沒想到,妖族竟然暴虐到如此地步,這樣慘絕人寰的大屠殺,在光天化日之下,竟然說做就做了。
看著眼前的尸山血海,洪濤有些發(fā)怔。
這到底是誰的錯?
是舉起屠刀的妖族?
還是把這些人一手推向屠刀的我們?
他心中仿若有千斤塊壘,不吐不快。這種憤懣糾結(jié)的心情,讓他單獨面對一頭千年妖王時的緊張感都消散了不少。
“半個時辰,”他向著前方滿地的尸體說道,“我的任務是拖住你半個時辰。原本,如果能聊聊天談談心,把這半個時辰打發(fā)掉,是再好不過了。但是現(xiàn)如今......”
他看著地上緩緩成形的一片狼形虛影,握了握拳頭。
“......還是痛痛快快打上一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