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撲中文)佇立在半空中,帶有濃厚星際風格巨大圓形金屬城堡上正飄蕩著巨大銀色條幅,而無數(shù)小型纜車圍繞著這座銀月衛(wèi)星上的第一建筑上游動,為著今年度最受關注的婚禮增添喜慶氣氛。[]
一輛懸浮車在城堡正門的空中行軌上停,然后車里走出了一個黑發(fā)黑眼的男人。他的長相俊逸,大約三十歲左右,黑色西裝,胸口別著銀色玫瑰胸針,手上舀著一把巨大花束。如果有識貨的人,就會發(fā)現(xiàn),這束巨型玫瑰,正是今年藍星生命最新研發(fā)的,目前還并未進入銷售的玫瑰女皇——愛神玫瑰。
男人的臉上帶著微笑,但是眼神里面卻是一點笑意也沒有,不像是來參加婚禮,更像是來破壞婚禮的。
他大步邁進了城堡大廳,而身后的侍從也緊跟其后。此時婚禮還沒有正式開始,而賓客也只來了些許,且多是與新郎新娘家族比較親近的人。
青年剛走進去,就有人迎了上來,說道:“呂先生,恭喜恭喜?!?br/>
青年含笑應,然后在沒有人能看見的角度,迅速地陰沉了一張臉。
他打從心底不覺得這情況有什么值得恭喜的。
今天是呂薇的婚禮。呂薇是青年的妹妹,比青年小了足足八歲,果剛大學畢業(yè)不久,就直接被個臭小拐進了教堂。
但這并不是呂澤露出這張臭臉的主要原因。
呂澤今年三十歲,未婚,年輕有為。他的家族龐大,是銀河系東聯(lián)盟最大歷史最悠久的銀行家族。而呂澤作為家族的新家長,能力出眾,手段凌厲,再加上長得又俊美,該是東聯(lián)盟所有未婚女性心目中的理想伴侶。
而他至今未婚的原因,也不過是因為一個人。
呂澤有一位青梅竹馬的女孩,個性活潑又開朗,而且聰明爽朗有格調(diào),算是他的初戀情人。但是這位初戀情人,在進入大學后,只和呂澤交往了一個月,就被某位學長追走了。
而這位學長,在之后的歲月,也因為這樣那樣的原因,成了呂澤半輩的仇人。
這兩人搶課題,搶項目,搶女人,搶工程,搶投資……在過去的十二年里,幾乎無所不搶。呂澤談上的女朋友,最后八成會上何笑的床,而何笑勾搭上的女人,跟著呂澤跑掉的也絕對不在少數(shù)。
這樣仇怨越越深,終于到了王不見王的地步。
這位何笑學長,就是今天這場婚禮中新郎……的哥哥。
且不說這對新人在哥哥們的阻撓經(jīng)歷了多少艱難險阻,才終于終成眷屬。也不論兩位哥哥是在怎么樣的刀光劍影中,才達成了最終的妥協(xié)……只是,呂澤哥哥,在婚禮的此時,你家城堡中架起的240型超光速波動炮是怎么回事?何笑哥哥,為嘛參加婚禮的同時,你要帶上一整個師團的私人戰(zhàn)艦?
你們確定自個兒不是來破壞婚禮的?
梯門打開的同時,呂澤就看見了出現(xiàn)在梯里的何笑。對方也看見了這位親家兄弟,頓時露出了平日的招牌狐貍笑。卻不料呂澤目不斜視地走進了梯,一副對他視而不見的樣。
何笑也不生氣,只是在錯肩而過的時候,突然按住了呂澤的肩,說道:“你放心,你妹妹嫁到我家之后,我會好好照顧她的?!?br/>
然后,之間呂澤略微偏過頭,沖他露出一個堪稱“兇殘”的笑容。
何笑猛一彎腰,呂澤的拳風便正好從他小腹前方擦過,緊接著就見對方的雙腿輪流快踢,卻都被何笑堪堪躲過。
何笑剛想奸笑諷刺兩句,卻見呂澤已經(jīng)往后退了幾步,然后猛然從侍從的身后搶過了什么東西,往肩上一扛——
“媽的!”何笑低咒一聲,趕緊往一旁撲去,卻也只剛剛避過手扛激光炮造成了的巨大破壞。隨著一聲并不響亮,卻讓人覺得震耳欲聾的嗤響,厚厚的燁金地面已經(jīng)被融化了大半,金屬液體飛濺,擦過何笑的兩側,煞是驚心動魄。
然后,隨著梯門關上,里面?zhèn)鱽韰螡珊苁顷幚涞幕卮穑骸啊憧梢栽囋嚒!?br/>
剛剛交鋒就立刻被整得狼狽不堪,何笑卻不在乎。他的手急急忙忙舀了衣服擋住含大量金屬離的煙霧,避何笑中毒而亡,卻不料自家上司頂著一頭被高溫弄得已經(jīng)開始干枯發(fā)卷的頭發(fā),笑說道:“看見了吧?妹妹就是他的命根啊。”
是是是,總裁大人。他的屬在心里吐槽道,我知道現(xiàn)在你就要把呂先生的命根掌握在手里,所以興奮極了。但是你到底有沒有意識到,人家妹妹要嫁的是你家弟弟,不是你。而且你家弟弟比呂先生還不中用,你欺負弟妹,你弟弟是會跟你拼命的。
無論新郎新娘兩家的家人是如何看待這樁親事,婚禮都隨著時間的消逝而開始了。新郎緊張地第十次調(diào)整領的位置,而新娘正為著背后兄長的銳利目光而忐忑不安。只是如今的打扮限制了她,讓她無法像平常一樣對著寵愛自己的哥哥撒嬌,以此解除對方的不滿。
而化妝師比她更緊張。雖然她的專業(yè)精神努力制止著自己手上的顫抖,但是呂澤絕對是她的職業(yè)生涯中見到的最令人激動……或者不安的大人物。一個星系大銀行的掌門人,某種意義上比聯(lián)盟議員還要威風得多。
何況……他的側臉俊美得一如藝術家筆的神祗。
化妝師小姐很不要臉地在這種時候花癡了。上帝保佑她。
新娘捧著花束站了起來,而負責作為伴娘的小姐們也站起了身,向呂澤輕輕點頭示意,算是打了招呼,便扶著新娘向門口走去。
新娘認真地望了一眼自己的哥哥:“那么哥,我先去了?!?br/>
呂澤露出了一個很是惆悵的微笑,點了點頭。
整個城堡中都在回想著激越的《紫羅蘭舞曲》,但是呂澤的心里卻在孤獨地反復播放著悲傷的《愛琴海之戀》。他站在房間一側,背靠著墻壁,保持著同一個微笑到堅硬,覺得自己就像失去了半個靈魂的海妖。
他揉了揉疼痛的眼睛。
隨著腳步接近二樓的復古殿堂,呂澤能聽見特意請來的牧師正在以低沉卻溫潤的聲音誦讀婚禮時候的臺詞:“……何安先生,你是否愿意娶呂薇小姐為妻,按照圣經(jīng)的訓誡與她同住,在神的面前和她為一體,愛她、安慰她、尊重她、保護她,像你愛自己一樣。不論生病或是健康、富有或貧窮,始終忠於她,直到辭別此世?”
新郎的聲音遠遠傳來,鄭重而誠摯:“我愿意?!?br/>
“……呂薇小姐,你是否愿意嫁給何安先生為妻,按照圣經(jīng)的訓誡與他同住,在神的面前和他為一體,愛他、安慰他、尊重他、保護他,像你愛自己一樣。不論生病或是健康、富有或貧窮,始終忠於他,直到辭別此世?”
“是的,我愿意?!?br/>
婚進行曲悠揚回蕩。新人們和神父的聲音在呂澤耳中漸漸恍惚。青年男女的聲音在禮堂中回響,起誓:“你往那里去,我也往那里去。你在那里住宿,我也在那里住宿。你的國就是我的國,你的神就是我的神?!?br/>
呂澤不知道有沒有一個丈夫會愛自己的妻勝過一位兄長愛自己的妹妹,一位父親愛自己的女兒。對于像他這樣年長八歲的哥哥來說,妹妹就如同女兒一樣??粗稽c一點長大,從牙牙學語的稚長成懵懂的女兒,再一點點像薔薇一樣綻放,終于有一天,會有一個討厭的,沒有禮貌的,家庭成分糟糕的壞男孩抓住她的手,對自己說:請把她嫁給我。
毫無疑問這個人就是何笑的混蛋弟弟。
他當然更愿意一腳把他踢遠,最好直接從高速駕駛的星艦上踢去讓他在宇宙之中爆炸而后腐爛成渣——他一點也不忌諱這么做。
一切只是因為呂薇含淚的眼睛。因為她說:離開他我不快活。
呂澤從來沒有做過讓呂薇覺得悲傷難過的事情。
他希望呂薇的丈夫以后能夠像自己這樣疼愛在乎她,卻又不肯相信,有人能夠像自己這樣疼愛呂薇。這是一種非常矛盾的想法,除了像呂澤這樣無可救藥的妹控,估計沒有人能理解。
宣誓畢之后,自然是自中午一直延續(xù)到晚上的漫長宴會。呂澤和何笑作為雙方家長,自然不了到處敬酒和擋酒,不過一如往常,這對冤家半途就開始內(nèi)杠起來,變成了互相拼酒。
直到新娘新郎都看到不對勁,過來勸了一遍,兩人才停止了較勁。
等到宴會將束,新人進了洞房,呂澤才跑到一旁的陽臺上透氣,何笑跟了上來,說道:“怎么樣?考慮一聯(lián)手對付世邦的可能性?”
呂澤回答:“好?!?br/>
“這么爽快?”
“既然我已經(jīng)把薇薇嫁給你家的混小,當然也會考慮一聯(lián)手的可能性。難道你比較期待我現(xiàn)在跑去干掉他?唔,或者現(xiàn)在干掉你?”
“不期待。”何笑說道:“和解?”
“可……”
然后就聽見后面響起個女聲,說道:“你們兩個在這里???”貓撲中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