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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是誰?”趙青衣的聲音有些顫抖。
被這樣好看的男人如此溫柔的盯著,她的心似乎也有些融化在他膩人的眼神里了。
朱子七指了指八卦樓的方向:“那邊,八卦樓,我是里面的掌柜。你剛剛見到的那個姑娘,是我們老板上歌?!?br/>
趙青衣怔怔地,片刻才有些遲疑地問:“她是個商人?”
自古以來,一直有“士農(nóng)工商”的說法,商人是最低賤的,那樣漂亮的姑娘,居然是個滿身銅臭的商人!趙青衣心里鄙視著上歌,可也難受起來,展實(shí)意寧愿喜歡一個商人,也不喜歡她一個小姐!
朱子七點(diǎn)點(diǎn)頭:“她是?!卑肷?,卻又輕聲笑道:“可她也不算是?!?br/>
趙青衣都給他的態(tài)度弄糊涂了:“到底是還是不是?”
“從一方面來講,她經(jīng)營著八卦樓,算是個商人。從另一方面來講,她并不需要八卦樓來賺錢,反而是利用八卦樓來散錢,算不得一個商人。”朱子七歪頭看她:“我這樣說,你懂了嗎?”
趙青衣有些呆,此時卻也回過味來。她是個警覺又心高氣傲的小姐,心思十分敏感:“你既然是她的伙計(jì),那你來找我干什么!”
言語之間,敵意頗重。
朱子七沒說話,只是看著她笑。
趙青衣只覺得他笑起來十分好看,跟展實(shí)意比起來,絲毫不差……不,他更甚一籌,尤其是眼下的半面桃印,妖嬈艷麗,難以用語言說明。她看著這個笑容,不知怎的,心思一下子通明起來,斬釘截鐵道:“你喜歡上歌。”
朱子七挺意外:“哦?”
這個姑娘,著實(shí)讓他有些吃驚。他回回對別的女人這樣笑,正常情況下,她們都會認(rèn)為自己喜歡的是她本人,她是如何覺得自己喜歡上歌的?
趙青衣擦干眼淚站直了身體,又從容地整了整衣衫,握著娟子的手略微有些用力:“你的眼睛出賣了你,我知道你在看我,可我也知道,你看我的時候并不是將我看到了眼里?!彼郎\淺一笑:“你應(yīng)該多在照鏡子的時候,念一念她的名字?!?br/>
朱子七神色一僵,笑意凝固在眼睛里。
連他自己都有些詫異,他的表現(xiàn)已經(jīng)這樣明顯了嗎?
“你很聰明?!敝熳悠呖囍绷松眢w,隱在袖中的手不自覺地握成了拳頭,聲音略微有些僵硬。
趙青衣太聰明了,超過了他的想象。朱子七眸中閃過一絲不明的光,或許,他可以好好利用一下她。
他真正的笑了出來:“是,我喜歡她?!?br/>
這本來也是他今日過來,打算說的話,只不過,被趙青衣自己搶先說了出來。
趙青衣嘆了口氣,有些無奈,更多的是不甘:“可她喜歡展大哥,展大哥也……”
“展實(shí)意不會喜歡她,也不能喜歡她!”朱子七斬釘截鐵地打斷趙青衣,低頭凝視她的模樣,有一種強(qiáng)烈的偏執(zhí)和肯定:“因?yàn)樗粫俏业模仓荒苁俏业?!?br/>
“所以你找我來……”趙青衣抿了抿唇,紅唇越發(fā)嬌艷起來,有種毒素一樣的美麗。
朱子七也笑了:“合作?!?br/>
楊柳的陰影隨著河邊的微風(fēng)輕輕飄蕩,落在兩人的身體上,朱子七的臉埋在陰影里,那雙眼睛晦暗,嘴角勾起的笑容邪肆非常,越發(fā)的襯得眼下的半面桃印嬌艷異常。趙青衣與他面對面站著,雙眼帶笑,攥緊的白手帕帶起了一絲皺紋。
上歌病了,病得很重,躺在床上昏迷不醒。ιΙйGyuτΧT.Йet
展實(shí)意進(jìn)來的時候,宋子怡整個人愁眉苦臉地守在床邊,白無垠在一邊唉聲嘆氣。
“她怎么了?”展實(shí)意皺眉,上午不是海生龍活虎的嗎?
宋子怡兩手一攤:“我也不知道,從南陽府回來,老板還高高興興的。只是去了一趟廚房回來,就一下子蔫了,沒走兩步,直接倒在了地上。對了,當(dāng)時白大哥也在,不信你問他!”
白無垠站起來,一貫帶笑的眉眼染上一層濃郁的擔(dān)心:“我跟她說,我想吃雞肉素心卷,找不到。上歌一邊笑話我,一邊替我去端。剛剛走到我身邊,她的臉色突然就一陣蒼白,整個人都倒下了。我探過她的脈搏,很正常,特別奇怪!”
他猛地一拳砸在旁邊的柜子上,毫不掩飾自己的自責(zé):“都怪我,好好的,非要指使她!”
“不是你的錯。”展實(shí)意捏捏自己的眉心,在上歌身邊坐下來:“等她清醒過來,才知道是怎么回事。”
三個男人一直守著,夜色漸漸厚重,宋子怡最先挨不住,被展實(shí)意喊回房去睡。他們練武之人都比較能挨,并不覺得困。兩人分坐在床邊,一邊等她醒,一邊小聲探討上歌的問題。
“她去廚房,吃了什么東西?”展實(shí)意想來想去,還是覺得不可能無緣無故暈倒。
白無垠細(xì)細(xì)凝思:“我見她吃了一塊醬蘿卜。我后來查看過,沒有任何問題?!?br/>
“摸了什么東西沒?”
“就拿了盤子過來?!卑谉o垠搖頭:“我并未見著她觸摸什么。”
展實(shí)意皺起了眉頭:“只有等她醒了?!?br/>
正說著,只聽見上歌嚶嚀一聲,扭了扭頭,睜開了眼睛。那一瞬間,她的眼珠子有些呆滯,看見兩個探過來的腦袋,懵懵地反應(yīng)不過來。白無垠輕輕拍了拍她的腦袋,笑著說:“丫頭,睡得可教大爺擔(dān)心啊。”上歌才一下子反應(yīng)過來,猛地翻身起來。
“你們……你們怎么在這里?”她摸摸自己的腦袋,左右看看:“這里是我的房間吧?”
白無垠給她氣得笑起來:“死丫頭,一醒來就知道捍衛(wèi)自己的領(lǐng)土權(quán),你屬狗的啊?”
“也是,不是每個女人一覺醒來,都能看到自己房間里多兩個男人的。”上歌努了努嘴,顯見得有些生氣。
展實(shí)意見她自從醒轉(zhuǎn),精神狀態(tài)一下子就恢復(fù)過來,心里先松了一口氣。他早該想到她是神仙,是不會這么輕易生病的,難道,還有些別的情況,不知道?
“你去給廚房,給上歌弄一些吃的來。”展實(shí)意支走白無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