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她竟忘了,路易斯是何等聰明的人,連岳靈靈都能下意識反應(yīng)出刺客是身份,他又怎會識別不出?
況且還是處于這種敏感時期。
路易斯眼含笑意,似乎在欣賞一出蹩腳的鬧劇。“若是你們的王允許你劫持你們的公主,我們也不會介意的。”然后他看了看岳靈靈,“你說是嗎,公主殿下?”
岳靈靈的心一涼,不愧是埃及的最高祭司,只是這出戲既已開始就不得不繼續(xù)演下去。
“祭司大人,我知道您不喜歡我,不過您也沒必要以這樣的方式來污蔑我吧!”岳靈靈故意表現(xiàn)出被猜疑的憤怒。
不過她也沒胡說,路易斯確實不太喜歡她,也許是因為他們認(rèn)識之時她就擁有一個比較尷尬的身份,而后來她又以敵國公主的身份出現(xiàn),也對,就算換了她也難免會對自己的身份產(chǎn)生懷疑。
“是不是污蔑公主心里應(yīng)該比我清楚吧!”路易斯依舊眼含笑意,不溫不火。
岳靈靈心虛地將頭轉(zhuǎn)到一邊,他的眼睛永遠(yuǎn)都閃著如此睿智的光芒,讓人不敢直視。
“公主,若你想留在埃及,就請安分地做好你該做的事,既然王可以容忍,我也不會干涉??墒侨裟闶菫榱耸裁茨康?,那就請你收好這份心,這片圣潔的土地還容不得你們赫梯人染指?!泵髅魇窃旅餍窍。盹L(fēng)習(xí)習(xí),岳靈靈卻感受到一股莫名的壓抑。這是她第一次看到路易斯眼中的咄咄逼人。
他,真的深深愛著這片土地吧!
岳靈靈沒有說話,是無話可說了吧,是啊,她還能說什么呢?其實他們什么都知道吧!就像上次她私自放走圖特的事,現(xiàn)在想想那時還真是愚蠢,這種事只要米亞蒙想查,根本不用費神就能查出來吧!
可是她卻聽到他說,“算了,我不想知道結(jié)果?!?br/>
即使不用查以他的聰明也能在第一時間就想到吧,可是他卻什么也沒有說。雖然不知道為什么,但至少這可以證明,他,他們,其實什么都知道。
“好吧!”許久許久,岳靈靈也不知道哪來的勇氣,但她終究還是開口道,“祭司大人要怎樣才能放過他們?”
“公主、、、、、、”那個男人放在岳靈靈手上的匕首忽然一抖,有些不敢相信地看著岳靈靈。他知道公主這話意味著什么——就算付出一切也要救他們?nèi)齻€。
“別說話?!痹漓`靈打斷他,將他架在她脖子上的匕首拿開,此時她的心情已經(jīng)慢慢平靜下來。其實,她只是單純地不希望出現(xiàn)傷亡。
在大學(xué)時,雖然法律學(xué)得不算很好,可是她還是知道一條貫穿所有法律的原則——生命高于一切。
“請恕我無能為力,”路易斯的臉上有了一絲不屑,這就是他們陛下用真心換來的所謂的感情嗎?他真替陛下不值。
但是眼前這個女人眼中充滿了真誠,雖然是為了敵國而表現(xiàn)出來的真誠,但還是讓他的心有了些微微的動容——在王宮里何時有過如此澄澈、如此真摯的眼神。
眼睛是心靈的窗戶,神也是用眼睛來審視整個世界,審視他的人民的,不是嗎?
“公主最好還是想想怎么跟陛下解釋吧!”他的眼神又恢復(fù)了一貫的平靜。怎么會,這樣的女人怎么會有一顆純潔無暇的心,絕對不可能!
三年前,她的出現(xiàn)不就已經(jīng)讓他很厭惡了嗎?雖然陛下可以一次次的接受她,可以一次次地不聞不問,可是,他可做不到。那時覺得只要陛下幸福,一切他都可以接受,都可以置之不理。
可是卻在每次他準(zhǔn)備試著接受她時,她都會做一些傷害陛下的事,這樣,他還能接受嗎?
他愛這個國家,也愛陛下,所以他絕對不能容許有誰傷害他這兩個他可以用生命來守護(hù)的存在。
“如果我說我無意傷害你們的國家,祭司大人會相信嗎?”岳靈靈突然冷笑一聲,不會相信吧。如果一開始就有芥蒂,而且這種芥蒂還在心里生了根,那么說什么他都不會相信你吧。
“如果我說我希望公主永遠(yuǎn)消失,公主會相信嗎?”路易斯的眼中依舊是笑。而岳靈靈卻已愣在原地,她不可置信地看著路易斯,這個一向感情不外露的男子,今晚似乎說了太多不該說的話。
可是,相信!她太相信了。在這個宮里,甚至不止這個宮里,希望她消失的人太多了。她在心里冷笑了一聲,這樣也算值了吧,她岳靈靈何德何能,竟也能讓這么多人在乎她的生死。
不過,心還是不禁會有一絲抽痛。路易斯的忠心真的是日月可鑒,他的想法,應(yīng)該也就是米亞蒙的想法吧!
不然,一向感情沉穩(wěn)的路易斯大人何至于說出這樣的話。
“若祭司大人覺得這樣能對您的國家有所幫助,或者能向那個人證明你的忠心,那我倒真無話可說?!比裟莻€人真那么希望她消失,趁此機會滿足他又有何不可,至少還能救幾個人。若他們真有心,即使這次逃過了,難保不會有下次、下下次、、、、、、大不了就是個“死”,雖然很怕很怕,可是,既然是命,那么她認(rèn)了。
以前總是不相信命運,倔強地要將命運捏在手里,今天,就在此刻,才突然發(fā)現(xiàn),原來那些所謂的掙扎,不過都是些徒勞地笑話罷了。命運的齒輪會怎么轉(zhuǎn)其實冥冥中早就注定了不是嗎?不然她也不會莫名其妙來到這個世界,不會莫名其妙遇到他,更不會明明抗拒卻還是忍不住愛上他。
看著自己一點點沉浸在他早設(shè)計好的戲碼中,他一定很有成就感吧!以后百度上他的簡介應(yīng)該再加上一條了:一個游戲與愛情中的高手。
她敗了,一敗涂地。
“呵!”路易斯嘴角笑得溫和,卻也難掩那抹嘲諷,“原來公主還真信?。 彪m然嘴上極盡嘲諷,可路易斯心里還是劃過一絲異樣:她真的將每個人都珍視的生命看的如此淡然嗎?
不!只不過是一個策略吧。路易斯立馬否定了自己的動容。
“那祭司大人打算如何處置我們呢?”岳靈靈不想讓自己看起來如此卑微,既然都不在乎了,那還有什么好怕的呢?
“處置我可不敢,不過公主、、、、、、”他眼里平靜無波,卻欲言又止。
岳靈靈看著他,期待著他的下文,可是終究他還是沒再說下去。
“現(xiàn)將他們押進(jìn)大牢吧!”路易斯突然眼睛看向侍衛(wèi)長緩緩道。
他知道,有關(guān)于她的一切都必須交給陛下親自出處理。
“公主,”就在侍衛(wèi)快要走到他們身邊時,那個赫梯男人突然叫了她一聲。
“公主保重!”他以極快的速度從岳靈靈身邊沖了出去。
“抓住他!”不愧是侍衛(wèi)長,竟然能在第一時間反應(yīng)出他的意圖。
男人沖破重重防守,瞬間已經(jīng)來到了路易斯身邊,只見他飛起一腳,一個侍衛(wèi)應(yīng)聲被踢了出去,然后他騰空一躍,再一個旋轉(zhuǎn),那個侍衛(wèi)的身體已經(jīng)被他的腿攔住,再順勢一踢,撞到了兩個應(yīng)聲而上的侍衛(wèi)。
此時,他與路易斯已經(jīng)近在咫尺了。
岳靈靈幾乎還沒看清他的動作,就覺得眼前一道白光閃過。
“祭司大人!”侍衛(wèi)長的一聲將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岳靈靈也下意識閉上了眼。
此刻,眼前一片黑暗,耳畔一片寧靜。只有晚風(fēng)撩動院中的金合歡發(fā)出的簌簌聲。
此刻聽來卻是如此寒徹透骨。
許久,仿佛過了幾個世紀(jì),那透著依舊淡淡卻薄涼的聲音穿透空氣傳到她的耳邊,“他死了?!?br/>
岳靈靈的心一顫。
睜開眼,路易斯的臉色依舊平靜如水。他站在月光中,全身上下都被踱上了一層淡淡銀輝,仿佛神祇般不真實。
那個男人此刻已經(jīng)躺在了地上,月光下,他嘴邊那抹殷紅顯得詭異而刺目。
赫梯的冷血殺手,埃及的天使祭司。他那么鋒利,他那么柔和。可是最后倒在地上的卻是前者。
岳靈靈無視路易斯的目光,緩緩走到那人身邊,蹲下。他的匕首還緊緊拿在手中,身上也沒有任何傷痕??墒亲旖堑难獏s已有些泛黑。
是毒藥!岳靈靈突然反應(yīng)過來,這樣的人隨時都帶著毒藥吧。為了防止被抓后受盡折磨,為了不給敵人泄露一絲信息,所以他們必須以自己的生命作為代價。
可是,從開始到結(jié)束就在這么短短的一瞬間。那人其實早料到了吧,從來埃及那一刻就早已將生命放棄。
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