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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種人之所以難以去愛, 原因之一是他深知這世上沒幾個人能承受他的愛。
也許會有人建議:為什么不試著換一種愛人的方式?
可真正的愛,一旦妥協(xié)了,就再也算不上是愛。心境和情緒都不再是他本真的反應(yīng)。
他也根本無法從任何別的的愛人方式中體驗到愛。所以他不會妥協(xié),不會改變,不會蠢到去跟任何人磨合。
張在很久以前就明白,磨合而來的感情根本不能叫感情,頂多算合作之情,久而久之就會疲累。
“磨合”的意思是:換成另一個人也行。
所以他的每一種感情都是唯一的,永恒的,無法改變的, 不能換成另一個人的——如此沉重而偏執(zhí)。
他驕傲如斯,誰若被他劃進特殊范圍, 就絕不被容許產(chǎn)生一點點的逃離/疏遠/背棄意愿, 更遑論她還敢明確地表現(xiàn)出來。
…汗水從額角流到眉心,張跪在她上方, 把她整個人罩在身下, 不想錯過她臉上任何一分表情變化。
摧毀一個人的過程總是過癮的, 但如果摧毀的是自己的摯愛, 過癮之后的第一個感受就是自我惱怒, 緊接著便是傳說中的自我毀滅。
她臉上的表情脆弱又傷痛, 絲絲長發(fā)被汗水沾濕, 黏在臉頰兩側(cè), 皺著眉, 半閉著眼, 承受他無法無天的放肆。
理智回歸時,看見她這個樣子,不受控制的煩躁和懊惱涌上他心頭,有那么一瞬間,張真想把自己送進地獄。
輕輕蹙眉,動作溫和地從她身體里退出來,手臂撐在她頭頂兩側(cè),張俯視著她,開口喊她的名字,極致的性·愛纏綿過后,他的聲音性感且華麗。
邊忱眩暈又迷糊,全身疲憊,聽見他這一句,小小聲“嗯”了一下,不敢抬起眼簾看他的臉。
“我曾經(jīng)給過你很多機會停止靠近我,你不聽勸,現(xiàn)在…是不是很后悔?”
他問得漫不經(jīng)心,可語氣里絲絲入扣的脅迫是無法被忽視的。
邊忱憑借本能也知道不應(yīng)該在這種時候躲避他,只好硬著頭皮跟他對視。
一抬眼就撞進他黑曜曜的瞳孔里,里面只有她的臉的倒影。他這樣的注視不是不迷人的,會讓人錯覺他眼里只有她一個人,輕而易舉就跌入他的包圍圈。
張還在耐心地等著她的回答,可是邊忱的嗓子真的啞到說不出話,被他半強迫著做了那么久,她的音節(jié)都是破碎的。
她搖了搖頭,算作回答。
但是見他的表情陰晴不定,眸底的陰郁又有聚集之勢,邊忱小心翼翼把右手舉在額頭側(cè)邊,做出發(fā)誓的手勢,用沙啞至極的聲音說:“……我真的不后悔,觀音娘娘、玉皇大帝……全都可以幫我作證……”
張笑了,突然而至的柔軟抵達他心間。真好,即使被他欺負成這樣,她還是保持著最初的特質(zhì),可愛天真而懂事。
他伸手去握她的手,目光卻觸到她掌心的一塊暗紅色。
是擦傷,還不淺,傷口上的血跡已經(jīng)凝結(jié)了。
從機場到現(xiàn)在,他一直沒牽她的手,根本沒察覺到。
“……”
張是多聰明的人,一看到這個,沒過幾秒,一切都理清了,也完全找回了理智。
從她身上翻身離開,系好皮帶,襯衣還松松垮垮的,沒顧得上。
他一言不發(fā)地用被子裹住她,類似悔恨的情緒在他內(nèi)心極速蔓延,又極速被他掐滅——悔恨是這世上最沒用的東西之一。
他俯身去吻她因做·愛后而顯得嬌艷欲滴的唇,這是他今晚第一次吻她,萬分溫柔。
他什么都明白,明白她當(dāng)時為什么會背起雙手,明白她無緣無故被迫接受了人生中第一場歡愛,明白自己做了多瘋狂的事??墒撬廊皇裁炊疾徽f,不道歉也不安慰,只是默默記在心里,試圖在日后無聲補償。這是張的風(fēng)格。能理解的人并不多,幸好,幸好她似乎是能理解的,她從來不跟他鬧脾氣。
想著這些,張捧著她微微發(fā)燙的臉頰,吻得更深。
邊忱被他的動作弄得仰起頭,換氣困難,有點氣喘,想推開他,手一碰到他的胸膛就被他抓住。
“以后不能藏著,”他在她唇邊輕聲說,“發(fā)生了類似的事,要第一時間告訴我。聽到?jīng)]?”
“……”邊忱眨巴雙眼,反應(yīng)了好一會兒,才大概猜到他知道了什么、清楚他說的是什么。
她蜷了蜷十指,掌心還是有刺痛感,之前在越野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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