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梓煙向來是個喜歡攀比的人,讓他住一個什么都沒有的營帳,她一定會打探自己的營帳里到底有些什么。
再加上剛才阿純那副賊眉鼠眼四處亂看的模樣,一眼就能看出來她在打量。
“我們屋子里的擺設(shè)自然要比她的好,畢竟這是王爺親自設(shè)置的,誰能和她們一樣,小姐,她們什么時候走呀,真是煩人。”,清離還是有些不痛快,畢竟沈墨染雖然不想爭寵,但她還是想讓蕭夜白多多關(guān)注沈墨染,誰讓他們二人才是真正的夫妻呢?
“好了好了,少說幾句吧,只要不把她們放在心上,就沒人能夠影響我們的心情?!?,沈墨染繼續(xù)安慰,扭頭坐到了桌子旁側(cè),用雙手撐著下巴。
安梓煙既然想辦法來了,就不會輕易離開,估計是要等到蕭夜白回京后才會跟著一起回去……
以后,還要和這個女人玩一玩呢。
…………
阿純從營帳里離開后,連忙找了個角落將茉莉花油給處理了,然后邁著大步返回營帳,此時,已經(jīng)有幾個士兵搬著東西從門外進來了。
安梓煙早已經(jīng)變了臉色,此刻一臉溫柔的看著幾人,在士兵搬東西的時候,還不停的說道:“小心些,別把自己哪里給磕碰到了,慢慢來?!?br/>
這些士兵常年在戰(zhàn)場上拼殺,哪里有人這樣關(guān)心過他們,如今不僅有人關(guān)心他們,還是一個十分溫柔漂亮女人,一個個面色通紅,干活都有勁了。
阿純小心翼翼的走到安梓煙身邊,主仆二人對視一眼,她垂著頭,站到了安梓煙的身后。
士兵們將東西放下后,額頭上已經(jīng)出現(xiàn)了幾滴冷汗,“側(cè)妃,東西給你放在這里了,那我們先走了?!?br/>
聽到這話,安梓煙連忙上前一步,然后從身上掏出了幾錠銀子,要朝著眼前士兵的手中塞去。
幾個士兵被嚇得連連后退,面上表情全是驚恐,下意識說道:“側(cè)妃,你……你這是做什么?”
安梓煙把京城那一套帶到軍營里來,認為此處的關(guān)系,也需要銀子來打理,“拿著吧,你們今日辛苦了,畢竟是為我做事,這些就當是給你們的辛苦錢?!?br/>
她說的認真,緩步上前,一雙眼睛直勾勾的盯著士兵。
士兵們面色微變,一個個不敢抬頭,甚至不敢同女人對視,“側(cè)妃,真的不用,這都是我們應(yīng)該做的,而且……而且是王爺吩咐的,王爺?shù)氖虑?,就是我們的事情?!?br/>
要是讓王爺知道他們敢隨便收銀子,恐怕得被扒掉一層皮,還是算了吧……
“拿著吧,你們不用同我客氣,若是夜白屆時責罰你們,你們來告訴我就是了?!?,沈墨染非要把銀子朝著幾個士兵的懷里塞,士兵依舊擺手,一邊拒絕,還要一邊注意不碰到安梓煙的胳膊。
正拉扯之時,男人的身影突然在門口出現(xiàn),看到眼前場景,他沒忍住輕輕皺眉,出聲說道:“你們在做什么?”
此話一出,安梓煙的動作戛然而止,手里的銀子一個沒抓穩(wěn),“咚”一聲砸到了地上,她下意識看了一眼,然后旁側(cè)的阿純上前,雙手撿了起來。
“夜白,你來了?!?,女人的面上有幾分尷尬,原本是準備趁著蕭夜白不在,好好收買收買其他人,沒想到男人竟然突然回來了。
她喉嚨動了動,輕輕咳嗽一聲,“沒什么,就是他們幫我買了器具,我想著……給他們些銀子,算是辛苦費?!?br/>
蕭夜白從小在宮中長大,怎么會看不出安梓煙的真實想法,他輕輕皺眉,朝著旁側(cè)兩個士兵看了一眼,二人被嚇得瑟瑟發(fā)抖,就差舉雙手雙腳證明自己并沒有收安梓煙的東西。
蕭夜白最終沒多說什么,輕輕皺眉,朝著二人吩咐道:“你們先出去吧?!?br/>
“是?!?,二人如同大赦,著急忙慌的從屋子里離開,一副夾著尾巴逃跑的模樣。
此刻屋子里只剩下了他們傲然,蕭夜白抬頭看了安梓煙一眼,安梓煙下意識睜大眼睛,故意出聲問道:“夜白,我……我是不是做錯了?”
說完,她伸出一只手抓住蕭夜白的衣袖,神色可憐巴巴,“我只是不想讓別人說你的女人不懂規(guī)矩,畢竟我初來乍到,軍營中什么東西都不懂,你突然讓其他人去給我采買,難免他們心里會多想?!?br/>
這套話術(shù),她曾經(jīng)在京城時也用過,那時的蕭夜白被他吃的死死的,聽到這些心疼不已。
可現(xiàn)如今,蕭夜白早已不是從前那個蕭夜白,更不是那個被人迷惑了心魄的蕭夜白,聽到這話,他眉頭下意識皺緊,語氣嚴肅又認真,“此處是軍營,不是京城。”
停頓片刻,他繼續(xù)說道:“軍營中從來沒有這些彎彎繞繞,這些京城的風氣不要帶到此處來,他們是士兵,服從命令是士兵的天職,他們的所作所為不過是在服從我的命令罷了?!?br/>
蕭夜白從未同安梓煙說過這些話,更沒有用過這樣冰冷無情的語氣,安梓煙只覺得自己整個身體冰涼非常,像是被人奪舍了一般。
她側(cè)頭,仔仔細細的看著身邊的男人,確定沒有出什么問題后,心里的異樣越來越重。
蕭夜白再也不像從前一般,始終無條件的偏向她,現(xiàn)如今,她反而成了那個可有可無,可以隨意被責罵怪罪的人。
她的身體一陣發(fā)涼,回憶起沈墨染昨日那副得意洋洋的模樣,心底更多的是驚嚇和害怕。
她擔心沈墨染會取而代之,更擔心從今以后蕭夜白會無條件的偏向沈墨染。
安梓煙拳頭收緊,好半晌后才淚眼婆娑的回頭,“夜白,我知道了,都是我不好,我只是擔心他們在心里會對我有意見,并沒有想這么多?!?br/>
“你放心,從今以后我再也不會做出這種事情了,我一定會牢牢守住軍營中的規(guī)矩?!?br/>
現(xiàn)如今賣乖討好時最好的反應(yīng),至于以后的事情,以后再慢慢說,反正時間還長。
安梓煙的眼眸深處閃過幾分狠厲,只要是她的東西,沈墨染不可能輕易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