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大師愿意指點你們,是你們的榮幸,你們豈能如此無禮……”憤青失去了理智,依然不打算放過白夜和白黎。
白黎雖然個性十足、很有脾氣的人,但她也極為聰明靈動,看魏來一句話就把眾人嚇退了,起了玩心,同樣冷冷的呵道:
“我,白黎,沒資格做這個位置?”
有了魏來的前車之鑒,白黎的話讓眾人心里又是一顫,難道這也是個著名的大匠師?可怎么沒聽說過呢?
但她既然敢這樣說,必然身份不俗!是了,既然跟魏來坐在一起,很可能也是個中州來的大師。
眾人駭然,沒想到又是一個大人物。
憤青沖動的第二次發(fā)難又被當頭一棒打回去,第二棒下來已經(jīng)讓他恢復了理智,努力維持住憤然的表情,心里后悔的哭翻天了,我怎么這么倒霉?遇上扮豬吃老虎的壞人了!
白黎見眾人被自己唬住了,忍著笑別過頭去,其實她哪有什么身份,就是一個普通的學生而已,嘿嘿,一群傻子。
一桌人只有白夜沒表態(tài)了,但眾人心里都知道,跟兩位大匠師坐在一起談天說地的怎么可能是普通人,八成也是個不知名的大人物。
憤青也是這么想的,但此時他已經(jīng)騎虎難下了,第一次發(fā)難是因為看他們不爽,第二次發(fā)難是因為沖動,但現(xiàn)在理智告訴他,哪怕又要挨一棒子,他必須硬著頭皮第三次發(fā)難。
因為他需要證明即便自己做錯了事,也是出于好心,想要維護尊長敬先、謙遜知禮的禮儀規(guī)矩。
“抱歉打擾了,是我孤陋寡聞?!睉嵡嘞认蛭簛怼桌璧懒藗€歉,右轉(zhuǎn)向白夜,“兩位大師在這里,更應該恭敬知禮?!?br/>
憤青已經(jīng)做好了被打臉的準備,但白夜恍若未聞道都不理他。
憤青有苦難言,大神,你趕緊說句話呀,您的棒子不打下來,我下不了臺啊……
沒辦法,正要硬著頭皮再去激一下白夜。好在旁邊有位兄弟,及時把他拉住,憤青一副不情愿的樣子被拉走,心里感動的痛哭流涕,兄弟,你就是我的天使啊。
挑事的人散去,但這里再也沒得清凈,魏來在這里的消息傳出去,聞訊來瞻仰拜會的人多不勝數(shù)。
魏來不堪其擾。沒了魏來在中間潤滑,白夜白黎大眼瞪小眼誰也不搭理誰,氣氛持續(xù)尷尬。
直到報告會終于可以入場了,三人才得以解脫。
入場時許多人疑神疑鬼的向白夜白黎看過來,匠師們不是真傻,雖然一開始被白黎唬住了,但大家私下里一交流,就會發(fā)現(xiàn)沒人聽過“白黎”這個人,知道自己大概被這個丫頭片子給騙了。
連帶著也厭惡起一直沒有說話的白夜來,覺得這也是個狐假虎威故作高深的騙子。
心里那個氣呀。
現(xiàn)在到了入場時間,入內(nèi)廳的通道是氣機識別的,沒被邀請的人是進不去的,這群人都瞪眼看著白夜白黎,看這兩個騙子還怎么演下去,等他們出丑,一定要好好教訓教訓出口惡氣。
魏來要進場,有點猶豫要不要跟剛剛聊天的那個少女一起,還有那個少年有沒有入場資格?
話說到現(xiàn)在魏來才發(fā)現(xiàn),他都不知道同桌兩人的名字。
“要不要一起走?”魏來向白黎問道。他純潔的認為,白黎說了跟他一樣的話,一定是位受邀的大匠師。
白夜也一臉笑意的看著白黎,他當然知道白黎是在唬人,想看強行裝了逼的她現(xiàn)在要怎么下臺。
“哼?!卑桌璨恍嫉睦浜?,“好啊,我們走,讓某個厚顏無恥、不守規(guī)矩的人自己在外面吧?!?br/>
白黎拉著魏來,就往入口走,魏來真的不擅長應付女性,就這么被拉走了,兩人在一眾詫異的目光中進了內(nèi)廳。
白夜也詫異了一下,隨即想起當時年末祭典的后臺入口也沒有攔住白黎,這個入口攔不住白黎也是正常。
如今僅剩下白夜一人了,眾人的悶氣瞬間聚集了過來,小子,到頭來狐假虎威的無恥之徒原來是你!
白夜剛要走,一人攔在他身前,“這位朋友知不知道……”
這人向白夜拋了一個聽都沒聽過的冷門問題,白夜知道這是想讓他難堪的。不止他,還有幾個人也躍躍欲試,就幾乎要把白夜圍住。
他懶得著這些人糾纏。
“不好意思,我要入場了,趕時間?!?br/>
說著靈活的從眾人的包圍中,走出來,不管身后人的反應,進入了內(nèi)場。
前廳內(nèi),準備拿白夜做墊腳石揚名的諸位,面面相覷……
今年的在前廳的交流會,有才華的沒才華的都變得低調(diào)謙遜了許多。
這事之后,但凡敢在前廳入座的人,不管認不認識,都會被恭恭敬敬的對待,沒人在敢質(zhì)疑,畢竟這年頭扮豬吃老虎的壞人太多了。
。
白夜進入內(nèi)廳時,白黎和魏來已經(jīng)坐到了前面,他沒去打招呼,隨意找了個座,報告會很快開始。
臺上的人講的慷慨激昂,臺下的人配合著驚嘆歡呼,讓白夜感覺以為來了綜藝節(jié)目現(xiàn)場。
白夜越聽越覺得興趣索然,這些所述的如何如何的輝煌成就,如何如何的尖端技術(shù),確實讓人不明覺厲,但如果對比宇文瀟湘的那座超現(xiàn)實的未來基地,就顯得原始落后了。
即便是邀請白夜的那位老匠師的成果,也不過是自動化方面些許創(chuàng)新,與那棟全自動智能化的地下基地,根本無法相提并論。
他還記得宇文瀟湘說過,那座基地是煉道宗的風格,也就代表著六大仙門的技術(shù)水平。
所以白夜更深刻的感受到了這個世界的文明斷層。尤其是在民用技術(shù)上,平民與世家、世家與仙宗之間恐怕都有著近千年的技術(shù)差距。
到老匠師報告他的研究成果時,白夜被邀請上臺,被臺下的大匠師們觀摩了一下。
白夜沖著目瞪口呆的白黎笑了笑。
會后所有人一起來到供人休閑聊天的后廳,老匠師為白夜熱情的介紹了許多熟識的知名匠師,白夜也沒有再做高冷模樣,而是以一副人情練達的姿態(tài)與他們的結(jié)交。
這些大匠師們本以為是老匠師想捧這個年輕人,但交流中才發(fā)現(xiàn)白夜著實不凡,學識深厚全然不亞于他們,這才真心結(jié)交。
白夜之所以有這樣的本事,小部分是長久以來研究靈樞的經(jīng)驗,更多的是從他的道學老師那位老學究身上學到的。
白黎悄悄地潛伏在白夜身邊,搞不懂她到底在做什么。
魏來也有自己的圈子,嚴肅的與幾位老者在談論什么事情。
直到散場,三人也沒再次聚到一起。
且到最后白夜也沒弄明白,白黎到底是來這里干什么的?她對自己到底有什么企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