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的夜色里,江岸邊,停在這里的人和車明顯清晰了起來。
輪渡靠岸,遠處公路上停滿了軍方的車,還有第七區(qū)的人下車來接這里被軍方抓獲的A國的人。
“惜惜!”
盛聽從第七區(qū)的手底下人堆里出來,看到沈朝惜的一瞬,她急忙上前來,似擰著眉,視線落在了沈朝惜的身上。
在沈朝惜被人拿針劑扎破脖頸,弄暈了從法醫(yī)鑒定中心帶走后,盛聽就一直在守著消息。
生怕沈朝惜會遇到什么棘手的事情,加上第一軍區(qū)姜沉那邊,失去了沈朝惜的追蹤器定位。
所以,他們找不到沈朝惜人,卻又因為在做這件事以前,沈朝惜明確交代過,不管發(fā)生什么事,都不許輕舉妄動,等她回來。
所以軍方這邊,始終都沒有動作,而是按照沈朝惜之前吩咐的在做,十四洲那邊的動靜,也是盛聽的第七區(qū)在盯著的。
第七區(qū)作為Y國最強的情報系統(tǒng),執(zhí)行機構(gòu),除了像維護國際會議安全那樣的事情,實際上他們部門還有很多隱藏的暗線。
這一次,是沈朝惜讓盛聽配合她演了一場大戲,讓她終于確認了背后那個第三方的人是誰。
而如果她不這么做,她恐怕不會知道,這么久以來,原來一直在背后推動這一切的人,實際上,居然是她那么熟悉的人。
但是她的這種做法,確實鋌而走險,之前盛聽就擔(dān)心,萬一沈朝惜的預(yù)料出錯,或是在中途發(fā)生什么危險的事,那該怎么辦?
事實上,的確是發(fā)生了一些意外的事,例如,那個人會將她注射了昏迷的針劑后,送到盛鳴初這里來。
“你怎么樣?”了解前因后果的盛聽,在看到沈朝惜的那一刻,語氣明顯的著急,但是礙于現(xiàn)在是在任務(wù)現(xiàn)場,他們第七區(qū)的人是來對接軍方行動中捕獲的人質(zhì)的。
同時,軍方的這次行動也是他們第七區(qū)在暗中提供消息跟情報,所以她看到沈朝惜對著她搖頭后,臉色平復(fù)了些許,然后看向第十三軍區(qū)的這位首長,陸云洲。
“陸首長?!笔⒙牳c頭打了聲招呼,隨即,她眼神示意,身后的手底下的人上前去,跟軍方的人把事情交接清楚。
“嗯,把人交給她吧。”
陸云洲低冷的聲音,他讓陳遇把輪渡上那兩名A國前來參加會議的代表,給押解下來,移交給了第七區(qū)的人,然后送上了黑色的車。
因為是深夜,凌晨過后,此處江岸偏僻,除了軍方接到消息的人,附近幾乎沒有其他的路人。
所以減輕了許多軍方需要控場,為這次被抓獲的人員保密的工作,曠野無人,只有寂靜的江河,在一片沉沉的黑暗中。
盛鳴初從輪渡上跳江而逃以后,肯定會去他在京城的其他窩點,而盛家,盛鳴初是絕對不會去了。
盛家,早就有軍方的人在暗中盯梢著,不止盛家,還有京城所有的軍方掌握的信息中,牽扯盛鳴初背后生意的地點,都在軍方的掌控中了。
只有等盛鳴初去了出江口那個他們提前埋伏好的窩點,就能將盛鳴初連人帶貨,全都抓捕歸案。
畢竟,盛鳴初表面上是盛家的掌權(quán)人,是京圈的頂級豪門。
他雖然手上的錢財都不干凈,背后殺人不眨眼,做了許多骯臟的生意,但是有誰知道呢?
就連軍方這么多年不是都拿不到有關(guān)于他的絲毫犯罪證據(jù)么?
但是物極必反,盛鳴初如今已經(jīng)成為了Y國最大的生意場上的老板,還跟國際上許多黑暗生意有往來。
這樣的毒瘤,即使軍方這么多年找不到證據(jù),也會遲早被軍方的人端掉的。
這不,這一次的行動,就是軍方早有部署,而且準備了很久,才將盛鳴初這個人從里到外,摸了個透徹。
之前陸云洲問的沈朝惜,她是不是跟盛聽很熟的那句話,難道,是他早就在準備這件事了?
沈朝惜忽然,看著眼前,面容清冷身材高大的男人,一時間覺得陸云洲,還真是深藏不露。
能暗中部署下來這么周密的計劃,他應(yīng)該將盛鳴初的事情都調(diào)查的很透徹了吧?
并且,他作為第十三軍區(qū)的首長,未必能知道這么多軍方的行動,除非,他跟總軍區(qū)那邊,也有關(guān)系。
這讓沈朝惜瞇起眸,似乎在看陸云洲,腦海里之前令她羞恥的事情,被一掃而空。
她逐漸覺得,陸云洲這個人,心思很深嘛。
這些事,哪怕他們之前住在一起,陸云洲卻掩飾的這么好。
可是誰讓陸云洲在御清園的時候,幾乎都不在她面前忙工作呢?
沈朝惜看不出來也是正常的。
盛聽在等手底下的人和軍方完成交接后,有第七區(qū)的人過來,跟盛聽匯報工作。
盛聽眉頭一皺,似是忙得抽不開身,她想了想,對沈朝惜問道。
“我還要回第七區(qū)忙工作,你跟陸首長在一起回去,能行嘛?!?br/>
畢竟,這倆人是未婚的關(guān)系,都住在一起了,應(yīng)該是要一起回去的。
“嗯?!鄙虺У屠涞穆曇舻?,忽然,在看到盛聽轉(zhuǎn)過身,準備跟第七區(qū)的人離開的時候。
身后忽然有人喊她:“盛聽?!?br/>
盛聽腳步一頓,她回頭,就看到沈朝惜看著她,并且問她。
“你知道這次軍方抓捕的犯罪嫌疑人,主謀是誰嗎?”
盛聽眸色微變,她似愣了下,隨即眉梢冷下來,恢復(fù)了嚴肅的表情。
“你不是知道么?”
盛聽情緒沒什么波動,只是壓低了聲音,對沈朝惜說。
“他什么樣的人,這是早晚的事。”
這話聽起來冷淡,說完,盛聽沒回頭,而是帶著第七區(qū)的人走了。
沈朝惜看了眼她的身影,臉色微冷,似乎眼底,情緒復(fù)雜。
盛聽的事情,她是知道的。
只希望,事情不要變得失去控制才好。
看到身旁少女的臉上,出現(xiàn)凝重的表情,陸云洲眉頭一皺,似乎是看著她裹著黑色大衣的樣子,有些心疼。
江邊風(fēng)大,不能在這里待太久,而且她現(xiàn)在手是冰涼的,他怎么也捂不熱。
陸云洲牽著她的手,只是低聲在哄:“沈朝惜,我們回家?!?br/>
……
等他們在江岸邊處理完軍區(qū)的事,將任務(wù)都布置下去,陸云洲帶著沈朝惜回了御清園,那時候已經(jīng)是深夜了。
在進入別墅客廳的時候,陸云洲看著她身上沒穿衣服,只披著大衣的樣子,眉梢蹙著,擔(dān)心她說道。
“你先上去洗澡?”
現(xiàn)在已經(jīng)很晚了,距離天亮,應(yīng)該就只有不到兩個小時,御清園的二樓,燈光通明,浴室里傳來水聲。
就在沈朝惜洗完澡,準備穿衣服時,聽到了房門被人敲響的聲音。
她穿了件睡衣,黑發(fā)還沒有吹,濕淋淋的披散著,她打開門,就看到男人還沒有換衣服,站在外面。
沈朝惜:“這是什么?”
“衛(wèi)生棉。”陸云洲語氣平淡,卻能從他那副認真嚴肅的表情上,看出來一絲的擔(dān)憂神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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