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凌將最后抽了半截的煙其掐滅,從車窗外丟了出去,折返回家的時候,看見了一座漂亮的糖果屋,他狠狠踩下了剎車,在里頭買了一瓶五顏六色的糖果。
他回到家門外,便將瓶子打開,從里頭捏出了粉嫩嫩的一顆,才打開門。
可是他推開門,卻只看見了染上了血漬和某些液體的凌亂的床單,臉色一白,心里像是被什么尖銳的東西卯住,他拽緊了手里捏著的糖果,馬上從兜里將手機(jī)拿出來給莫九溪打電話。
她如果出去了,肯定是去找莫九溪了。
她似乎也就只剩莫九溪可以找了。
宗凌自顧自地這樣想著,可當(dāng)這個意識從他的腦中閃過,他卻像是被人用大錘子狠狠鑿了一記胸口。
電話接通了。
他卻聽到了浴室的動靜。
“喂!”電話那端的莫九溪沒好氣地吼了一聲。
宗凌沒有應(yīng),直接掛了電話,剛想大步朝浴室邁去,卻在邁出第一步的時候,將腳步放輕,走到半路,他又頓下了腳步。
再次將電話撥出。
“將米拉的印章送過來!”
“是!”林自有些興奮,他正準(zhǔn)備跟宗凌說這事:“總裁,我剛想跟您說這件事情,是這樣的,您的手上百分之七的米氏股加上米小姐在前段時間讓渡給您的百分之五的股,您的手上就有百分之十二的股,宗禁是米氏最大的股東,但是也只有百分之十四的股,但是米氏的公章在您的手上,按理說,您才是米氏最高決策者,可是他們卻并不知道,都以為公章沒了。
后天米氏要開大會,據(jù)我了解,如果沒有意外,他們是打算最近將米氏就要并入宗氏了,畢竟都已經(jīng)一年了,如果米氏現(xiàn)在就被并入宗氏,您捏在手里的公章也就沒有用了,但是我們的項目還沒運(yùn)行到需要用到米氏的時候,您看您是不是考慮后天去一趟黎城,將米氏并入凌尚這事給敲下來!”
“將我手上的股份全部轉(zhuǎn)回去給米拉!”說著,他的眼前閃過米拉那哭得快斷氣的可憐樣。
“????”林自:“您說啥?”
“我沒陳述清楚?還是你耳聾了?”
林自:“……”
“該不會您讓我現(xiàn)在將公章送去給您也是為了還給米小姐?”他訕笑著道。
“我樂意!”宗凌蹙眉:“快點(diǎn)送過來!”
林自:“……”臉上的笑意變得牽強(qiáng),“樂意?”
“將后天的機(jī)票定好,兩張,我的,米拉的!還有,給我找個家政!”宗凌說完,便直接掛了電話。
林自:“這個總裁,是瘋了嗎?”
宗凌剛剛掛完電話。
米拉便穿著被扎得嚴(yán)嚴(yán)實(shí)實(shí)的浴袍從里頭出來。
那浴袍的尺寸明顯不是她的,而是他的,浴袍的下擺長得碰到她的腳踝,肩峰狠狠塌陷下去,仿佛下一秒,她掛在肩膀的那些布料會因為她單薄的肩膀受不足那樣的承重而掉下來,一種濃濃的小孩穿大人衣服的既視感。
她怎么那么小。
米拉看到屋內(nèi)站著的宗凌,腳步一滯,臉上蒼白得沒有一絲生氣,紅彤彤的眼睛里恐慌和防備在亂竄。
宗凌盯著她的瞳黑得仿佛能吸人精魄。
她不知道他突然回來想干什么,轉(zhuǎn)身想要朝浴室走去,可是走了半步,又轉(zhuǎn)過身來邁開步伐朝床邊走去,垂著眸,沙啞的嗓音如蚊蟲振翅般大?。骸罢掌也粫帕??!彪S后她開始扯床上凌亂的床單,“我會將這些東西收拾干凈!”
宗凌全數(shù)聽見,抿緊了薄唇,快步上前,擰住了米拉的手腕。
米拉渾身一抖,反射性那個地就將手抽走,不停地朝后退去,步子有點(diǎn)大,有點(diǎn)急切。
本來跑了半小時的熱水的已經(jīng)緩解了疼痛的傷口被扯動,她疼得想蹲下去。
特別疼,真的特別疼。
疼得她的眼睛使勁兒朝外飆淚。
米拉身子忍不住繃起發(fā)抖,通紅的水眸有水珠在里頭打轉(zhuǎn),像極了因受驚而變得慌亂而防備小獸,可憐得讓人想要揉進(jìn)懷里去好好呵護(hù)。
她懟了懟自己的手腕,想要將自己的手抽出,卻怎么也沒掙脫開來,面色便變得越發(fā)的蒼白:“你還想干嘛?怎么,怕我一怒之下,將你的心愛的久安跟你的接吻的照片放出去禍害你的久安嗎?”
她嗓音啞啞的,讓人聽著可憐極了。
宗凌蹙眉,灼灼地盯著她承載了水珠的薄如蝶翼的長睫,銳利的薄唇抿緊。
他剛想抬臂,想要去將她的眼睛的水珠揩掉,她先她一步,迅速用手搓了個干凈。
米拉輕嘲:“我既然說過你晚上陪我睡我就將照片保管好,我就會做到!你我以后就這樣白天各過各的,晚上……”
那小小的嘴張張合合的,尤其好看,吐出來的字卻將界限劃得如此涇渭分明。
“各過各的?”男人狹長的眸凌厲地瞇起,打斷了他,“你當(dāng)我宗凌是什么?”
米拉看著宗凌陡然變得越發(fā)難看的臉色,臉上又白了一個色號,大氣都不敢出了,扯自己的手的力度加大。
宗凌回神,微抿的唇繃緊,上前不容拒絕地將她抱了起來,就朝主臥門口走去。
他的動作太過強(qiáng)勢。
米拉感覺自己就像是在他的掌心翻滾的小動物一般,根本毫無反抗的能力,但是這不代表她不會反抗。
“別動!是不是還想來一次?”宗凌拔高了嗓音。
懷里的小身板狠狠一僵,想起剛才被當(dāng)成破布娃娃毫無尊嚴(yán)地欺凌的自己,被嚇得吼得眼睛都閉了起來,單薄的身子繃起,隨即跟抖篩糠一般抖了起來。
宗凌狠狠蹙起了眉心,勾住她膝蓋的手掌心向內(nèi),朝她pp上輕輕一拍,壓低了嗓音:“聽話,就不會有下次!”
米拉狠狠咬唇,但是依然委屈。
她pp上的嫩肉被他又掐又撞的,現(xiàn)在還疼,米拉臉上一燙,又是憤怒又是羞赧,但是,最多的還是懼怕,老實(shí)安分了下來。
宗凌將她放到了客臥的床上,隨即,便將她摁在了床上。
“作為我宗凌的妻子,你最好給我掂量著點(diǎn),什么人該喜歡,什么人該討厭!什么人該遠(yuǎn)離!什么話好聽,什么話不好聽!什么話該說,什么話不該說!什么人不該提,特別是在我的床上!”宗凌狠瞇著眼,咬牙切齒。
米拉狠狠扭了扭身子,很是抗拒,眼角有水珠滲出。
宗凌盯著眼前的小人兒這番委屈,不由自主地握緊了手心,糖果的存在感因為他捏緊掌心的動作變得格外明顯,他回神,松開掌心,將手從米拉的后脖抽出。
米拉慢慢睜開眼睛。
映入她眼簾的是正在剝糖衣的宗凌。
她的臉上閃過嫌棄,將腦袋轉(zhuǎn)走,不去看他,一個大男人喜歡這種甜甜膩膩的東西,真是沒有男子氣概,她懷疑,他那么速度地要去給她買糖的原因不是她想吃,而是他自己也想吃。
“腦袋轉(zhuǎn)過來!”宗凌沉啞的嗓音帶著不容拒絕的霸道。
米拉咬了咬唇,轉(zhuǎn)過了頭。
那顆剛才被宗凌剝的糖被湊到她的嘴邊,她僵了一下,清澈的的美眸瞪大,復(fù)雜的清晰在她的眸底翻滾。這是,討好?
“想吃么?”宗凌斂眸,宛若潭看不到底的深井煙眸蠱惑人心,“想吃就張嘴!”
“我不想吃!”
宗凌變臉:“吃一口!”帶著恍若與生俱來的高人一等。
米拉面色發(fā)白,最后聽話地張開了嘴巴,剛才那樣的經(jīng)歷她再也不想再體驗第三次。
宗凌擰著那顆糖,就著米拉微張的唇縫里塞了進(jìn)去,挑眉,在將糖送入她的嘴巴的時候,來了興趣,指腹刻意挑逗地從她的舌尖劃過。
米拉腦子轟然一響,憤怒得臉紅脖子粗。
“甜嗎?”他問。
米拉癟著眼淚,將腮幫子開始動了起來,隨即又點(diǎn)頭,自己現(xiàn)在這是典型的被打了一巴掌又被施舍一顆甜棗案例,她將視線從他的身上收回。
“甜!”她的嗓音變得有些哽咽,她真的很討厭這樣的自己,就像一條高興了就玩玩摸摸的狗。糖她嘗也嘗了,她現(xiàn)在要將糖果吐出來。
宗凌怔了一下,看著米拉就要將糖從嘴巴吐出,長眸狠狠一瞇,食指抵住她的下巴,狠狠一抬,將她的嘴巴狠狠合上,蹙眉:“難吃?不想吃?你不是就喜歡這種甜膩膩的味道?你敢吐試試!”
說著,他將本來捏著糖果的手抬起,湊近唇邊,舔、了舔,這些糖沒有異常,他看了一眼米拉,剛毅的面容溢出不悅來:“還是說因為是我買的?”他的嗓音到后面染上了濃濃的威脅。
米拉不知道他一口氣說出這么多個問句的原因在哪里,明明根本就不需要她回答他已經(jīng)一口氣全自問自答的確認(rèn)了。
“這糖太甜了!”米拉道。
“是么?”宗凌眸色微閃:“那我得認(rèn)真嘗嘗才行!”隨即,低頭,狠狠將她的小嘴擒獲。
米拉瞪大了眼,下意識咬緊了牙關(guān)。
“張張嘴,給我也嘗一口!”他恍若強(qiáng)勢硬闖無果,廝磨著她的唇的兩片薄唇開始輕啟,有嘶啞的嗓音潺潺淌出:“是五哥錯了!”
米拉瞪大了眼,感覺自己的耳根一麻,下一瞬渾身癱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