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淮?!碧仆竦囊粽{(diào)突然提高。
陸淮離去的腳步頓住。
面對唐婉,心里有些動搖,一絲糾結(jié)在臉上轉(zhuǎn)瞬即逝。
離婚是他提出來的,如若現(xiàn)在又應(yīng)允回去,豈不是自己打臉。
唐婉靜默片刻,已然知道七八分陸淮的心思,不過是大男子主義在作怪。
看來,她要加一點料了。
“我可以當(dāng)做什么事情都沒有發(fā)生過,只要離開伊紫顏,你在大眾中的人設(shè)就還是完美老公的形象?!?br/>
致,就要于最要命的地方。
唐婉表現(xiàn)的委曲求全,陸淮滿足感爆棚。
聽到人設(shè)二字,陸淮的心緊張起來,不敢輕易回應(yīng),怕逼急了唐婉,她把所有的事情都抖落出去。
“婉婉,你真的誤會我跟紫顏了,現(xiàn)在我也不好向你解釋,等過幾天,我一定給你一個結(jié)果。”
陸淮說的懇切,唐婉的心里卻冒著惡心,沒來由的悶氣從心頭沖上來,無賴!
她也懶于再跟陸淮演戲,笑著敷衍說:“好,我等你?!?br/>
落入到陸淮的眼里,自然就理解成唐婉是善解人意的笑容,晃了神。
他由然記起唐婉一直以來的包容。
電話這時響起,陸淮從口袋里面拿出,沒看屏幕直接接起,“喂?”
“陸淮哥,你能不能來酒店,我害怕?!币磷项亱傻蔚蔚穆曇魝髁诉^來。
陸淮本就因伊紫顏懷孕的事情心中隔應(yīng),但又于心不忍,糾結(jié)片刻之后,還是答應(yīng)了。
“婉婉,紫顏找我有事情要談?!标懟春裰樒ふf,末了,還補了一句,“是關(guān)于工作的事情?!?br/>
“嗯?!碧仆襁B應(yīng)付都懶得,對于陸淮的耐心早已殆盡。
他口中的工作,是會滾到床上談的。
也不顧陸淮眼中是掙扎,亦或是故作深情的目光,這場婚姻,是她目前的人生里,最戲劇化的事情。
仿佛真的是陸淮主演的電視劇一般。
只不過,不同是,她對他,只剩下疲憊跟仇恨。
陸淮匆匆趕去酒店,剛到門口,地上碎碎的杯子渣,凌亂的房間,伊紫顏抽氣的聲音在空中回響,陸淮掃了一眼,“怎么?又發(fā)什么脾氣?!?br/>
伊紫顏抬起頭,眼角掛著淚,“陸淮哥,你是不是不要我了?!?br/>
陸淮立馬湊上去,輕輕拍打著伊紫顏的后背,怪道:“想什么呢?哪有的事情?!?br/>
“陸淮哥,我現(xiàn)在懷孕了,再過一段時間也不方便,你現(xiàn)在就跟她離婚,與我結(jié)婚好不好?要不然我爸一定會打死我的?!?br/>
伊紫顏的心里是真的恐慌,伊父的警告無時不蟄伏在耳邊,一千萬已經(jīng)給了唐婉,也不欠她什么了。
陸淮的身子卻一僵。
現(xiàn)在離婚?伊紫顏又在這個時候作為他的助理懷孕,媒體只要稍加微詞,他以后就不用混了。
況且,現(xiàn)在唐婉……
陸淮的腦海中印出唐婉學(xué)生時期稚嫩的臉,今天,他發(fā)現(xiàn),他有太多的舍不去。
面露難色,陸淮看著伊紫顏悄悄掩著怨色,她怎么這么自私,在這個時候光想著自己,虧她還是自己的助理,一點都不為他的前程考慮。
不像唐婉,至今為止,也沒對外面說半句不滿。
“顏顏,這個孩子現(xiàn)在不能要,打掉吧?!标懟闯谅暺?,冷淡的語言在唇瓣相觸下傳入空氣里。
話音剛落,伊紫顏掙脫陸淮,豁的起身,面具在臉上再也偽裝不住,“你說什么?”
這張嘴,對著自己說了多少甜言蜜語。
現(xiàn)在竟然殘酷的讓她打掉孩子,她怎敢相信。
“打掉吧?!标懟慈崧曊f,驟然,轉(zhuǎn)了轉(zhuǎn)話題,“他來的不是時候?!?br/>
伊紫顏看著陸淮的臉上一絲痛苦都沒有,第一次懷疑自己是不是錯認(rèn)了人,語氣支不住的抖栗,“不是時候?陸淮哥,這是我們的孩子,就這么一句話,就可以讓他消失嗎?”
“顏顏,我現(xiàn)在的事業(yè)正在上升期你也清楚,如果這個時候出現(xiàn)什么丑聞,都是致命打擊,聽話,我們之后有的是時間,孩子會有的。”陸淮誘哄著,跟往常一樣。
伊紫顏心震了一下。
丑聞?孩子在他的眼里只是一個丑聞。
“我不想。”
她等夠了,這個孩子予她而言很重要。
陸淮惱怒更深,這點事情都不肯做?
唐婉還沒了一個孩子,為什么她不可以。
眼下,他也知道伊紫顏的重要性,只能好聲相哄,起身,揉了揉伊紫顏的腦袋,寵溺的眼神如同片場拍戲時重現(xiàn),“乖,這個孩子不能夠生下,我現(xiàn)在要穩(wěn)住唐婉,這樣才能保住好丈夫的形象。”
“我只有現(xiàn)在將事業(yè)更好,以后才能夠給你更好的生活?!?br/>
伊紫顏第一次沒有沖昏頭腦,孩子勾起她丟失已久的理智,不再跟以前一樣,無條件的相信陸淮的話。
錢?他前面二十幾年賺的錢,還不是全部給了唐婉作為補償讓她揮霍了,想到這件事情,伊紫顏就氣不打一出來。
“我可以養(yǎng)你。”
突如其來的話抨擊但陸淮的心,這對任何一個男人來說都是一種侮辱。
唐婉也注意到陸淮神色的變化,立馬改口,“陸淮哥,我想生下這個孩子,這是我們的第一個孩子,我們留下好不好?”
陸淮默不作聲,緘默著,許久都沒有給一個答案。
“你就是還忘不掉唐婉是不是?你是不是后悔了?你既然這么忘不掉去找她呀?!币磷项伩刂撇蛔∏榫w,怒氣爆發(fā),大聲吼著說。
自從提出讓他跟唐婉離婚開始,他就一直磨磨蹭蹭的,早就應(yīng)察覺到不對勁了。
氣急,伊紫顏將近在手旁的枕頭,攥緊手里,朝著陸淮的身上狠狠的砸了過去。
“你干什么?”陸淮也煩躁起,沒好氣的說,一次比一次難哄,真的厭倦了這種生活,眼神不見蜜意,“無理取鬧是不是?”
“你吼我?”
伊紫顏瞬間紅了眼眶,她為了他,得罪父母,在他身邊盡心盡力的操勞著,還為他懷著孩子,換來了什么,一聲怒吼?
伊紫顏越想越為自己感覺不值,臉色陰沉黑的可以滴出水來。
陸淮急促的呼吸著,明顯生氣,咬咬牙,低頭咒罵一聲。
伊紫顏哪受過陸淮這般對待,張口就威脅說:“陸淮,我手里面的東西也足以讓你摔落云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