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真可惜,這廣擴(kuò)的天跡沒有星辰也就罷了,連月兒都躲起來了?!蹦界p手交叉疊于腦后,躺在客棧的某一屋檐之上遺憾地說。
將倪清云送回倪府后,慕琰本打算一個人呆著理理思緒,但事實總是不能讓人如愿,他的身后總是跟著一小尾巴。
“嗯,這天氣也有點氣悶,可能明日有雨也不定。”月淺楓手里端著一個大碗,身邊放著一個酒壇,他橫腿坐于慕琰的身側(cè)。
“你說得對,這天如此氣悶,使我心焦躁,我還是回房休息為好?!闭f完,慕琰就打算跳下屋檐。
“非也,非也,就因這天氣如此氣悶,才該坐于此地,喝點小酒去去躁,解解愁。”月淺楓將手中的碗向慕琰擲去。
慕琰條件反射地接過那擲過來的碗,碗中的酒水并未灑出一絲,她挑了挑眉,“愁,何來愁之說?”
“這愁字,秋心二字組成,現(xiàn)都已快秋天,這心中自然是郁躁難安,你說這是不是愁?”月淺楓解答。
然而兩人都知道這愁指得是何意?
慕琰沒有說話,只是端著那碗酒水,站在屋檐之上。她現(xiàn)在愁著怎么甩掉水無痕和公子劍雨,還有現(xiàn)在這個人。
月淺楓還以為慕琰會反駁幾句,但是等了很久,不見她吱一聲。
月淺楓也沒問她什么,只是豪爽地舉起小酒壇,喝了口酒,然后用袖子擦了擦下巴的酒水,大聲說了句,“真爽快。”再示意慕琰將她手中的酒給喝了。
慕琰下意識地跟著他的動作,端起碗中的酒喝了起來。在此刻,她顯然忘記了上次和他喝酒時所發(fā)生的事情。如果她腦子沒有那么亂的話,她肯定不會就這么爽快地喝下去了,然而現(xiàn)在為時已晚。
這酒很烈,烈得她的肚子像火燒一樣,然而她卻覺得非常舒服,她覺得自己有點飄飄然的,很輕,像是一片葉子,如果一股風(fēng)吹來可以隨時飄起來一樣。她甚至還張開了手,但是晚上的風(fēng)微弱的幾乎不存在一般。
“唉,沒有風(fēng),沒勁兒?!备惺懿坏斤L(fēng)的吹息,慕琰落寞地放下了手。
她自顧地走到月淺楓的旁邊,伸手想取過他手里酒壇,月淺楓卻先一步將酒壇放到自己另一手中,“別喝了,那一碗就夠了,等下又要醉了?!痹撍溃涍@家伙的酒量好像不太好了。
“醉了就醉了吧,起碼不用想那么多事情?!?br/>
慕琰又向他的另一邊撲去,月淺楓將手里的酒壇使用巧勁拋高,打算用另一只手接,但是慕琰像是知道他會這么做一般,直接一個起跳,就把還在空中的酒壇給搶了過來。
她舉著酒壇,站定,當(dāng)著月淺楓的面晃了晃酒壇子,“嘿嘿,想跟我搶酒,搶不過我吧?!?br/>
“你一碗酒都成這樣了,還喝,想要明日起來頭疼不成?乖,把酒給我?!痹聹\楓軟聲勸道。
“不是說有酒只要今朝醉,誰管明日還后日嘛?”慕琰理直氣壯道。
“你說得到是挺有理的,等到明日,我看你頭疼得都爬不起來了?!痹聹\楓笑罵道,都不知道這話是哪里聽過來了的。
慕琰聞言,一個閃身到了月淺楓的身前,一只手抵著月淺楓的胸口處點了點,“哼,小看我?!?br/>
月淺楓鼻間傳來女子特有的幽香,看著她皺著鼻子說話的樣子甚是可愛。
慕琰見他傻愣愣地不回話,舉起酒壇就要喝。月淺楓回過神,一把搶過酒壇子,只是沒想到酒水有些散了出來,使得酒壇有點滑,情急之下去搶,酒壇滑出了手中,“啪”地一聲砸在了屋檐之上,濺了兩人一身酒水。
兩人都被那聲音給弄愣住了。
月淺楓想,也好,現(xiàn)在兩人都沒得喝了。
“吶,都是你,現(xiàn)在酒都沒有了,你是不是要賠我?”慕琰見酒沒了,不禁無理取鬧道。
月淺楓欲哭無淚,自己可都是好心啊,擔(dān)心她明天酒醒會頭疼啊。
“賠賠賠,下次就賠?!痹聹\楓為了安慰她,說道。
“不,我就要你現(xiàn)在賠我。”慕琰不為所動。
“現(xiàn)在已經(jīng)沒有酒了,你讓我賠也賠不出來啊?!痹聹\楓無奈地回道,沒想到這家伙喝醉了,這么難纏。
“嘿嘿,你過來?!蹦界α似饋恚瑢χ聹\楓招了招手,讓他靠過去。
月淺楓依言向她靠過去,現(xiàn)在不順著她,他可不知道她要無理取鬧到什么時候。
見他聽話的靠過來,慕琰滿意地點了點頭,她伸手把他臉上的半面具給取了下來,從他的額頭開始順著眼睛往下摸去,嘴則不停地說道,“這皮膚真滑,長得真精致,要是能到我們窩里那該多好啊?!睂τ诶M(jìn)兔子窩,慕琰一直不死心。
月淺楓怪異地看著在他臉上游走的雙手,這是做什么,難不成我在被調(diào)戲了?
慕琰摸擦著月淺楓的嘴唇,她看著那被酒水滋潤的顏色,感覺被魅惑了一般,她將臉貼了上去,吻了上去。
月淺楓瞬間瞪大了眼睛,這一次他是真得被驚異到了。但感覺到唇上的觸覺是那么柔軟,并且?guī)еc酒香,等他想加深這個吻時,慕琰卻離開了。
旁邊傳來了陣陣的抽氣聲,水無痕和公子劍雨是因為屋頂上傳來的聲音給引出來看看,只是沒想到會看到這樣一幕。
他們都沒想到慕琰竟然會這么膽大,竟然霸王硬上弓啊。
慕琰離開了月淺楓的唇,然后咂吧了下嘴,毫不在意地說道,“呵呵,果然還是殘留了一點酒味。好了,我們現(xiàn)在一筆鉤銷了。”
月淺楓本想拉住慕琰,加長剛才的吻,但是現(xiàn)在外人太多,他也沒打算白白做給他人看。
他貼近慕琰的耳后,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可是我覺得這樣對你不公平,下次由我來吧?!?br/>
慕琰打了個哈欠,“我困了,先回去休息了。下次你來就你來?!?br/>
什么下次你來就你來,水無痕他們都有點聽愣了。
慕琰說完,回過身想往屋檐下跳,但看到了身后的公子劍雨和水無痕,“你們倆個怎么也來了?!?br/>
她現(xiàn)在的頭腦根本還不清醒,完全沒有意識到是什么把他們二人引出來的。她抬頭看了看天,以為他們也是出來賞月的,“你們也是出來賞月看星空的?可是晚上沒有星星和月兒,回去休息啦?!?br/>
這時,公子劍雨和水無痕才回過神,他們看看天,又看了看屋檐,才發(fā)現(xiàn)那個制造出聲響的酒壇子,他們不禁向月淺楓投去一個憐憫的表情。
慕琰會喝酒,但是都只是淺嘗輒止,小打小鬧那種,不能喝烈酒,否則就會出事。
所以以前在暗部的時候,慕琰在任務(wù)時絕對是滴酒不沾的。
可憐的月公子,誰讓你給琰喝酒的,誰讓你長得如此精致,這下出大事了吧。公子劍雨在心里默默地吐槽著。
琰,你是不是喜歡上他了。水無痕趨起了眉,否則以你的性情又怎么會主動和一個男人做這種事情。
月淺楓看他們倆人的眼神就知道慕琰出現(xiàn)這種情況已經(jīng)不是第一次了,之前他給她喝藥酒時也有出現(xiàn)過,他一直沒在意過,今天才又讓她喝了一次。
看來自己以后肯定要看好她了,不能再讓她亂喝酒了。
慕琰見他們二人還未有離開的打算,“你們不去休息?那我先回去了?!彼z豪未覺得自己剛剛做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在屋檐上的其他人都無語的看著那個肇事者離開。
唉,這么大的事情,晚上怎么可能睡得著啊。
“公子,你怎么如此沒用,竟然讓慕姑娘搶了先。我的銀票啊?!边@是躲在暗處里,影逝的心聲。
影御則拿著手里的票子,沉了臉,公子不會是真得喜歡上慕姑娘吧。